「柴火畫」徹底成了下溪村的新晉網紅打卡點。
不僅節目粉絲慕名而來,就連鄰村的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對著那堆柴火指指點點,嘖嘖稱奇。
王導樂得合不攏嘴,甚至專門拉了條警戒線,把它保護了起來。
路遠對此表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點把火。
他辛辛苦苦分類好的燃料,現在成了隻能看不能用的藝術品。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節目組為了補償隻好拉來幾大袋機製木炭,作為替代品。
路遠用夾子夾起一塊黑漆漆的木炭,內心充滿了嫌棄:這種工業化的東西,沒有靈魂。
這天下午,院子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村裡的李奶奶,她拄著柺杖,步履蹣跚,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侷促。
「小遠啊……」李奶奶試探著開口。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村裡人都親切地叫他小遠,「奶奶家那把老椅子,坐塌了。你手巧,能幫奶奶瞅瞅不?」
路遠二話不說,跟著李奶奶回了家。那是一把幾十年的老木椅,其中一條腿已經斷裂,整個椅子搖搖欲墜。路遠檢查了一下,發現木頭已經朽壞,無法修復。
「奶奶,這椅子修不好了。」路遠說道。
李奶奶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不過,」路遠話鋒一轉,「我可以給您重新做一把。」
他回到院子,再次開啟了工具箱。
院子,瞬間變成了「路氏木工坊」。
路遠這次沒有追求藝術感,而是完全從實用和舒適出發。
他要做的,是一把最傳統、最結實的中式圈椅。
沒有釘子,沒有膠水,全靠精妙的榫卯結構。
他專注地測量、切割、刨光、鑿卯。陽光下,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鵰刻過驚世木鷹的手,此刻正賦予一塊塊普通的木頭以新的生命。
女嘉賓們看得入了迷,自發地當起了學徒和助手。
社恐的秦晚晚,不知何時已經能自然地遞上工具,並在路遠需要時,幫忙扶住木料。
她的眼神,始終追隨著他,專注而溫柔。
理性的薑雨晴,拿出了一個小本本,像個小管家一樣,認真記錄著路遠需要的尺寸和步驟。
她發現,這個男人無論做什麼,都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邏輯感。
最活潑的許悠悠,則成了「後勤部長」,負責給大家端茶倒水,趕走蚊蟲。
直播間的彈幕,畫風也變得異常和諧。
「影壇新星,線上做木工,這畫麵誰頂得住啊!」
「這哪是綜藝,這是央視的《工匠精神》紀錄片吧?」
「看路遠幹活太解壓了,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精準,賞心悅目。」
「三個老闆娘和一個木匠師傅,歸園田居的生活也不過如此了。」
傍晚時分,一把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的圈椅,終於完工。
路遠用細砂紙一遍遍地打磨,直到整個椅身都呈現出溫潤如玉的光澤。
他將椅子送到李奶奶家,老人試著坐了上去,穩穩噹噹,嚴絲合縫。
椅背的弧度完美地貼合著老人的脊背,扶手的高度也剛剛好。
「好,好啊!」李奶奶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比買的都結實,都舒服!」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
路遠的木工手藝,在下溪村一炮而紅。
第二天開始,「路氏木工坊」的訂單就沒斷過。
「小遠,我家桌子腿不平了,能幫我看看嗎?」
「小遠,能給我家娃做個小板凳不?」
「小遠……」
路遠被迫「營業」,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蹲在院子裡跟木頭打交道。他成了村裡最受歡迎的人。
村民們淳樸,知道他不要錢,就提著家裡最新鮮的蔬菜、剛下的土雞蛋、自家養的老母雞,源源不斷地送過來。
許悠悠和薑雨晴乾脆在院門口擺了張小桌子,一個負責「登記訂單」,一個負責「收取報酬」,忙得不亦樂乎。
秦晚晚則成了路遠最默契的副手,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檔以「艱苦求生」為噱頭的綜藝,徹底跑偏,變成了一檔歲月靜好的種田經營類節目。
節目的人氣,也因為這種真實、溫暖的氛圍,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就在這時,一個插曲發生了。
一個在圈內頗有名氣的富商,通過直播看到了路遠做的傢俱,對其古樸的韻味和精湛的手藝大加讚賞。
他立刻聯絡了節目組,表示願意出十萬人民幣,購買路遠給李奶奶做的那把圈椅。
十萬!買一把木椅子!
王導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下。這可是天大的噱頭啊!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跟路遠商量。
「路遠!發了發了!有人出十萬買你的椅子!」王導興奮地搓著手。
路遠正埋頭給一個小板凳上蠟,聞言連頭都沒抬一下。
「不賣。」
兩個字,乾脆利落。
「啥?」王導以為自己聽錯了,「十萬啊!你再考慮考慮?」
路遠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那是給奶奶坐的,不是商品。」
說完,他便繼續專注於手裡的活,彷彿那十萬塊,還不如他手裡的蜂蠟重要。
這一幕,被直播鏡頭原封不動地記錄了下來。
網路瞬間沸騰了。
「瘋了!十萬塊說不要就不要?」
「這纔是真正的風骨!他的作品,是帶著人情味的,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我收回之前說他賣慘的話,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怎麼可能去賣慘?」
【係統,聽到了嗎?這就是格局。】路遠在心裡得意地對係統說,【十萬塊,買斷的是我的逼格。拒絕十萬塊,收穫的是全網的敬佩和意難平值。這波『視金錢如糞土』的操作,直接把人設拉到了天花板。】
【係統:……宿主,你的市儈能不能不要用這麼文藝的方式表達出來?】
當天晚上,李奶奶顫巍巍地來到院子,她聽說了這件事,特地來感謝路遠。
老人拉著他的手,粗糙的手掌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小遠啊,奶奶這輩子,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的後生。」
路遠蹲下身,平視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次不是演的,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居功自傲,隻有真誠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