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遠用才華碾壓後,林子安消停了半天。
他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蔫頭耷腦地躲在角落裡刷著手機,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不通,一個靠賣慘翻紅的演員,憑什麼能得到所有人的維護?憑什麼能輕而易舉地奪走本該屬於他的所有關注?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下午的任務是幫村裡的王大娘曬穀子。
金黃的穀粒鋪滿了整個曬穀場,在陽光下閃著光。
路遠依舊是幹活的主力,他拿著長長的木耙,動作嫻熟地將穀子攤開,寬闊的背脊在陽光下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三個女嘉賓則在一旁幫忙,氣氛融洽。 藏書全,.超靠譜
林子安磨蹭了半天,纔不情不願地拿起一把小掃帚,象徵性地掃著邊角的穀粒。
他的眼睛,卻一直怨毒地盯著路遠。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自認為可以攻擊的切入點。
「路老師還真是全能啊,什麼粗活都會幹。」林子安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也是,畢竟以前吃過苦,不像我們,一出生就在羅馬。有些技能,是刻在骨子裡的,想忘都忘不了。」
這話,惡毒至極。
他這是在揭路遠的傷疤,嘲諷路遠家道中落的過去,暗示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博取同情,是他賴以為生的「手段」。
許悠悠和薑雨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開口,卻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搶了先。
「你閉嘴!」
一聲清亮又帶著顫抖的嗬斥,在曬穀場上響起。
所有人,包括路遠,都循聲望去,臉上寫滿了驚訝。
是秦晚晚。
那個一向安靜、社恐,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秦晚晚,此刻正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穀子,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她那張清冷的臉漲得通紅,一雙漂亮的杏眼死死地瞪著林子安,裡麵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說誰吃過苦?」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他會做飯,會修理,會照顧人,不是因為他『命苦』,是因為他有責任心,有擔當!他懂得如何去愛護身邊的人!」
「你呢?你除了會對著鏡頭扭腰擺臀,還會什麼?你連一頓像樣的飯都不會做,連一個壞掉的燈泡都不會換!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這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又快又急,把林子安打得措手不及。
秦晚晚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將所有的勇氣都用盡,她指著林子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他靠賣慘博同情?我告訴你,他內心的富足和強大,是你這種活在資料和假象裡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完,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全場震驚。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止了數秒後,徹底沸騰。
【啊啊啊啊啊!是晚晚!是我的秦仙女!她A爆了!她為了路遠跟人吵架了!】
【這段話說的太好了!簡直是我的嘴替!林子安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評價路遠!】
【這還是那個社恐的秦晚晚嗎?愛情的力量太偉大了!她看他的眼神,簡直是在發光!】
「沒錯!」許悠悠立刻站到秦晚晚身邊,義憤填膺地附和,「路哥比你強一萬倍!」
薑雨晴也放下工具,緩緩走到林子安麵前,眼神冰冷:「林先生,如果你是來工作的,我們歡迎。如果你是來挑釁的,那我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尊重你的前輩,也尊重你自己。」
三個女人,築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將路遠牢牢地護在身後。
林子安徹底傻眼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挑釁,會引來所有女嘉賓的集體圍攻。
他被懟得啞口無言,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被保護在身後的路遠,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秦晚晚那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膀,心裡某個地方,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嗯,不錯。這筆情感投資的回報率相當可以。已經從單純的情緒價值提供者,升級為能主動維護資產的戰鬥粉了。這韭菜,養得值。】
路遠內心迅速給出高度評價,但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感動的、複雜的、帶著些許無奈的苦笑。
他走到秦晚晚身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輕輕地、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後,他從旁邊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遞到她的麵前。
「喝點水,潤潤嗓子。」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氣壞了自己,我會心疼。」
最後四個字,「我會心疼」,他說得極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秦晚晚、在所有觀眾的心裡轟然炸響。
秦晚晚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路遠卻已經移開了視線,他轉身麵對著徹底潰敗的林子安,平靜地說道:「有點脾氣是好事。但把聰明用在歪門邪道上,路,就走窄了。」
說完,他拉著秦晚晚的手腕,將她帶到一旁的陰涼處坐下,再也沒有看林子安一眼。
這一唱一和的完美配合,徹底宣告了林子安的完敗。
秦晚晚坐下後,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在發軟,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剛才的勇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手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一隻溫熱的手,覆了上來。
是路遠。
他沒有握住,隻是用寬大的手掌,輕輕蓋在她的手背上,用自己的體溫,傳遞著無聲的安撫和力量。
他的指尖,甚至有意無意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腕脈搏處。
秦晚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手腕處竄起,直衝天靈蓋。她的臉,「轟」的一下,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紅。
【係統:意難平值 1500。】
路遠滿意地看著飛漲的積分,然後俯下身,在秦晚晚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癢癢的,麻麻的。
秦晚晚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但她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為了這兩個字,別說是吵架,就是讓她去打一架,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