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王導最近的心情很複雜,像坐過山車。
一方麵,他看著後台那條筆直向上、幾乎要捅破天花板的收視率曲線,嘴巴能咧到後腦勺。
贊助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都是來追加投資的,連他上司都親自打電話來表揚,說他這檔小成本綜藝,是今年台裡最大的黑馬。
但另一方麵,他一看到監控畫麵裡那個氣定神閒、彷彿在自家後花園度假的路遠,就愁得想薅頭髮。
這節目叫《歸園田居》,主打的是明星體驗「艱苦」的田園生活,賣點是明星們在困境中的狼狽和成長。
可現在呢?所有他精心設計的「困難」,到了路遠麵前,都跟紙糊的一樣,被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
節目畫風,已經從《荒野求生》徹底跑偏成了《路遠個人技能秀》。
觀眾是爽了,可他這個導演的掌控感,卻蕩然無存。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行!必須給他上點強度!」王導在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上,一拍桌子。
經過一番頭腦風暴,一個「毒計」誕生了。
第二天一早,嘉賓們睡眼惺忪地起來,準備洗漱,卻發現院子裡那個大水缸,空了。
水龍頭擰開,也隻有幾聲沉悶的「咳咳」聲。
「沒水了?」許悠悠一臉茫然。
王導適時地出現,拿著他的大喇叭,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各位,由於昨晚管道檢修,院子裡的水源暫時中斷了。大家的生活用水,需要去村東頭那口老井裡打。」
村東頭的老井,離這裡足足有一公裡山路。
而且,那是一口需要用轆轤和水桶一下一下往上搖的老式深井。
王導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一來一回,挑著沉重的水桶,足夠這幾個細皮嫩肉的明星喝一壺的。到時候,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的狼狽畫麵,不就有了嗎?收視率,不就更高了嗎?
女嘉賓們一聽,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路遠站在一旁,看著王導那副「快誇我聰明」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
「去井裡打水?多費勁。」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目光投向了院子後麵那座鬱鬱蔥蔥的後山。
「統子,【田園生活大師】裡的水利工程知識,載入一下。」
他沒有理會節目組的安排,而是徑直走出了院子,不一會兒,就帶著幾個扛著鋤頭和砍刀的村民回來了。
正是前幾天被他幫過忙的王大爺、李大媽他們。
「路小子,你說要在後山挖個渠,把山泉水引下來?」王大爺好奇地問。
「對,我看那股山泉水質不錯,引下來,大家用水也方便。」路遠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用石灰在地上畫線規劃路線。
在【田園生活大師】技能的加持下,他的腦海裡自動生成了一張最優化的施工圖紙。
哪裡該挖深,哪裡該架高,哪裡需要轉彎減速,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於是,在王導和一眾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場轟轟烈烈的「南水北調」工程,就這麼在小小的院子後展開了。
路遠指揮若定,村民們幹勁十足。他帶著人上山砍來了一堆筆直的竹子,用砍刀剖成兩半,打通竹節,然後一節一節地架在挖好的溝渠上,搭建成一個簡易的引水管道。
他的手法專業得讓村裡的老木匠都自愧不如。
半天後,當清澈甘甜的山泉水,順著那條蜿蜒的竹製水渠,「嘩啦啦」地流進院子裡那個空空如也的大水缸時,整個節目組都石化了。
更絕的是,路遠在設計時還順手做了個小小的「造景」。
水流在進入水缸前,會經過幾節高低錯落的竹管,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潺潺的流水聲,配上院子裡的老槐樹,竟讓這個原本破敗的院子,瞬間有了幾分「曲徑通幽」的禪意。
王導站在監視器前,手裡還拿著準備好的、記錄嘉賓們打水艱辛的劇本,此刻那幾頁紙在他手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看著畫麵裡,路遠正用新引來的山泉水悠閒地洗著臉,女嘉賓們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誇他「太神了」,一個個都變成了他的小迷妹,遞毛巾的遞毛巾,倒水的倒水。
「噗——」王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這節目……改名叫《路遠的夢想改造家》算了!」
整個綜藝,畫風徹底失控。
秦晚晚、許悠悠、薑雨晴,也徹底放棄了抵抗,心甘情願地成了路遠的小跟班。
每天的任務,就是跟在他屁股後麵,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工具、擦擦汗、倒杯水,然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把一個個「不可能」變成「可能」。
路遠對此很滿意。
「統子,看見沒,這波好感度已經刷滿了,投資階段基本完成。」他在內心復盤,「以後我隨便一個嘆氣,她們都能貢獻一大波意難平值。這才叫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眼看節目就要變成路遠的個人表演秀,導演組再次召開了緊急會議。
這一次,王導的思路變了。
「既然打不過他,那就加入他!」王導一拍大腿,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既然觀眾這麼喜歡看他全能,這麼喜歡看他照顧人,那我們就給他上強度,讓他帶隊!」
這個決定,得到了全票通過。
傍晚,王導再次拿著他的大喇叭,站到了眾人麵前。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詭異微笑。
「為了更好地迎接接下來的挑戰,也為了發揚團隊精神,導演組決定,從明天開始,我們將進入團隊任務階段!」
他頓了頓,目光鎖定在路遠身上,一字一句地宣佈:
「由——路遠老師,擔任我們團隊的總隊長,全權負責所有人的生活起居和任務分配!」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歡呼。女嘉賓們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隻有路遠,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在聽到「總隊長」三個字時,僵住了。
他看著王導那張帶著幾分挑釁和期待的臉,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想給我加難度?我倒要看看,誰能玩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