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豆漿事件帶來的感動餘韻還未散去,王導就再次祭出了他的「魔鬼劇本」。
中午時分,節目組以「體驗原始生活」為由,宣佈「斷糧」。
午餐和晚餐,需要嘉賓們自己拿著節目組提供的、他們親手製作的一些手工藝品,去村子裡和村民「以物易物」。
這個任務,再次讓三位女嘉賓陷入了困境。
她們挨家挨戶地敲門。
村民們倒是很熱情,但對於這些城裡明星的「才藝」卻不怎麼感冒。
許悠悠鼓起勇氣,在一位大媽家門口又唱又跳,累得滿頭大汗,最後隻換回了兩個拳頭大的紅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薑雨晴憑藉自己的口才和知性魅力,跟一位大爺聊了半天人生哲學,大爺聽得津津有味,然後送了她一根自家種的黃瓜。
秦晚晚則完全是災難。她本就社恐,讓她去跟陌生人搭訕、推銷東西,比登天還難。
她在一個村民家門口徘徊了十幾分鐘,最後還是沒敢敲門,默默地回來了。
一個上午過去,三位「女神」的收穫加起來,隻有幾個紅薯、一根黃瓜和幾個雞蛋。
她們垂頭喪氣地坐在院子裡,看著這點可憐的食材,臉上寫滿了沮喪和挫敗。
路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背起一個半舊的背簍,跟導演組要了一把斧頭和一些基礎的修理工具,然後獨自一人,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沉默而堅定。
【他們唱歌跳舞當然換不來東西。在農村,最值錢的永遠是勞動力。】路遠內心平靜地分析著,【是時候讓她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等價交換」了。】
路遠沒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專挑那些看起來院門緊閉、位置偏僻的農戶。
他來到村東頭的王大爺家。王大爺因為前幾天扭了腰,院子裡堆了一大堆沒劈的木柴,正愁著沒法做飯。
路遠二話不說,拿起斧頭,啟動了【力量強化】技能。
隻聽「哢!哢!哢!」的脆響,那一人合抱粗的木樁,在他手下如同切豆腐一般,被整齊地劈成了一塊塊大小均勻的木柴。
不到半小時,滿滿一院子的柴火就堆放得整整齊齊。王大爺看得目瞪口呆,激動地拉著他的手,非要把家裡僅剩的一隻老母雞塞給他。
告別王大爺,路遠又來到村西頭的李大媽家。
李大媽家裡的紡車壞了很久,吱呀作響,根本沒法用。
路遠坐下來,啟動【維修技能】,仔細檢查了一番。他發現是紡車的某個軸承錯位了。
他找來工具,敲敲打打,又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削了一個木楔子固定住。很快,那台老舊的紡車就重新順暢地轉動了起來。
李大媽高興得合不攏嘴,把自己菜園子裡最新鮮的蔬菜,摘了滿滿一籃子,硬是塞進了路遠的背簍。
……
一個下午的時間,路遠幾乎走遍了村裡的「困難戶」。
他沒說一句漂亮話,也沒展示任何才藝,隻是用最實在的勞動,幫村民們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實際的困難。
傍晚時分,當路遠背著那個沉甸甸的背簍回到營地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背簍裡,不僅有一隻還在咯咯叫的走地雞,還有滿滿一籃子翠綠的青菜、紫色的茄子、頂花帶刺的黃瓜,甚至還有一小塊泛著油光的臘肉。
三位女嘉賓看著他,再看看自己麵前那幾個可憐的紅薯,臉上火辣辣的。震驚、愧疚、崇拜……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路……路哥,你這是……打劫去了?」許悠悠結結巴巴地問。
路遠放下背簍,擦了擦汗,淡然一笑:「我隻是幫村裡的叔叔阿姨們幹了點活。」
晚餐,自然是豐盛無比。路遠再次擔任主廚,用那隻雞做了一鍋香氣四溢的雞湯,又炒了幾個家常小菜。
飯桌上,路遠熟練地將雞腿、雞翅等最肥美的部分,都分到了三位女嘉賓的碗裡。
他自己,則隻撈了些雞爪和雞頭,配著米飯,默默地啃著。
「路遠,你也吃點肉啊。」秦晚晚看著他碗裡的骨頭,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在飯桌上跟路遠說話。
路遠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我喜歡啃骨頭,有嚼勁。」他晃了晃手裡的雞爪,找了個完美的藉口,「你們多吃點,今天都累壞了,明天纔有力氣幹活。」
【係統,等下回房間,來一份大餐。】路遠在心裡悠閒地下單。
【係統:意難平值 2500(來自女嘉賓的愧疚和全網觀眾的巨大心疼)。】
就在這時,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狗,不知何時湊到了飯桌旁。它
不敢靠得太近,隻是遠遠地蹲著,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眾人。
這隻狗從節目開拍第一天就出現了,經常在營地附近徘徊,但很怕人,一有人靠近就跑。
路遠注意到了它。
他從自己的碗裡,拿出一個還帶著不少肉的雞骨頭,起身,走到那隻流浪狗麵前,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那隻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終還是抵不過食物的誘惑,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路遠蹲下身,沒有去打擾它,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
那隻狗身體一僵,但沒有躲開。
路遠看著它,用一種隻有他自己和麥克風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你也流浪很久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漆黑的夜空,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和悲憫。
「同是天涯淪落人。」
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觀眾的眼前。
整個直播間,在寂靜了三秒後,徹底破防了。
【啊啊啊啊啊!別用小狗刀我了!】
【我哭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句話太戳我了!他到底有多孤獨啊!】
螢幕前的薑雨晴,看著那個蹲在地上、溫柔地撫摸著流浪狗的男人,眼眶再也控製不住地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