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近三個小時,終於停在了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莊入口。
路遠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空氣撲麵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站在刻著「下溪村」三個字的斑駁石碑旁,環顧四周。
一身素色的亞麻衣褲,配上他那張因【絕世容顏微調卡】而更顯清冷出塵的臉,讓他看起來不像來參加綜藝的明星,倒像個偶然路過此地的隱世俠客。
《歸園田居》的導演王導,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一見到路遠,他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得讓跟拍攝像都有些意外。
畢竟,剛才另外三位女嘉賓抵達時,他可是全程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路老師!哎呀,您可算來了!一路辛苦,辛苦!」王導伸出雙手,想跟路遠握手,卻又覺得唐突,在半空中尷尬地搓了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節目組之所以這麼熱情,原因無他。這檔生活類綜藝本就隻是個A級製作,請的嘉賓雖然小有名氣,但都不算頂級流量。
這期節目原定計劃是全是女嘉賓,走溫馨治癒路線。
誰曾想,就在開拍前,路遠的名字通過經紀人遞了過來。
當時王導以為自己看錯了。
路遠,現在是什麼身價?憑藉《仙魔錄》血洗全網,被譽為「破碎感美學鼻祖」,手握百達翡麗合約,是各大S 級製作搶破頭的香餑餑。
他會來參加自己這個小成本的綜藝?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王導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他知道,這節目要爆了。
「王導客氣了。」路遠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禮貌地頷首,「風景很好,我很喜歡。」
寒暄過後,便進入了節目的固定環節——沒收「違禁品」。
「路老師,按照規定,我們需要暫時保管您的手機、錢包以及所有的零食。」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個收納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三位早到的女嘉賓——社恐歌手秦晚晚、元氣偶像許悠悠、知性女演員薑雨晴,此刻正站在不遠處。
她們剛剛經歷了這一遭,每個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些不情願。
特別是許悠悠,她藏在口袋裡的一小包牛肉乾被搜出來時,那表情活像被人搶了心愛的玩具。
路遠沒有絲毫遲疑,平靜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和錢包,放入箱中。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也好,」他看著遠處的青山,聲音平淡,「少些乾擾,更能專注體驗生活。」
這番雲淡風輕的態度,讓三位女嘉賓都有些側目。
尤其是觀察力敏銳的薑雨晴,她從路遠的臉上,讀出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鬆弛,而不是裝出來的淡定。
她心中暗忖,這個男人,似乎真的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不愧是路老師!這境界就是不一樣!】
【哈哈哈,對比前麵許悠悠藏牛肉乾的樣子,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好像真的不怎麼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感覺他來這就是為了散心的。】
路遠內心毫無波瀾,隻是在默默盤算:【很好,開局人設初步立住。接下來,就是建立依賴感和信任了。】
分完房子,殘酷的現實給了所有人當頭一棒。
節目組準備的,是四間久無人居的屋子。
屋子破敗不堪,牆壁是泥土糊的,風一吹就簌簌地掉渣。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天光。角落裡蛛網遍佈,一隻巴掌大的蜘蛛慢悠悠地爬過,嚇得許悠悠當場尖叫出聲。
「天吶!這地方能住人嗎?」許悠悠小臉煞白,抓著薑雨晴的胳膊不放。
秦晚晚雖然沒說話,但她緊蹙的眉頭和下意識後退的動作,也暴露了內心的抗拒。她的潔癖是圈內出了名的。
薑雨晴環顧四周,也是一臉嫌棄。她可以接受條件艱苦,但不能接受衛生狀況這麼糟糕。
導演組要的就是這種反應。衝突,是真人秀的看點之一。
就在三位女嘉賓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時,路遠已經將行李箱放在了分給他的那間屋子門口。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走進屋裡,平靜地開始打掃。
他沒有抱怨一句,動作嫻熟得讓人心疼。先是用找來的長竹竿掃掉屋頂和牆角的蜘蛛網,然後用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破布,一點點擦拭著布滿灰塵的木床板。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他麵對的不是一間搖搖欲墜的破屋,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觀眾眼裡。
【淚目了,路老師也太能幹了吧!感覺他好像什麼都會。】
【他明明也住得差,卻一點怨言都沒有。再看看那幾個女的,就知道皺眉嫌棄。】
【突然覺得,夜幽冥的結局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現實裡的他,也總是這麼默默承受一切嗎?】
路遠運用係統技能【田園生活大師】,開啟節目組預備的工具箱,拿出錘子和釘子,手腳麻利地爬上屋頂。
他不僅用新的茅草和木板修補好了自己屋頂的漏洞,甚至在檢查時,順手將旁邊三位女嘉賓屋子被風吹得嘎吱作響的窗戶也加固了一遍。
等他從屋頂下來,已經是傍晚。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三位女嘉賓的屋子,已經各自簡單清理過,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黴味。
當她們回到各自的「新家」,準備迎接第一個難熬的夜晚時,卻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在那扇被修好的窗戶的窗台上,都悄然放著一束迎著晚風搖曳的野花。
紫色的小雛菊,黃色的蒲公英,還有幾支不知名的藍色小花,被一根草繩簡單地束在一起,拙樸卻充滿生機。
這點綴在破敗環境中的一抹亮色,瞬間擊中了她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許悠悠看著那束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小聲嘟囔著:「他自己都累成那樣了,還……」
薑雨晴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花瓣。她看著隔壁屋子前那個還在收拾工具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做出一些讓人無法忽視的溫柔舉動。
而社恐的秦晚晚,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那束花,許久沒有動。
她那雙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眸,此刻也變得柔和起來。
路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一束不值錢的野花,就能提升好感度。這筆投資,回報率可真高。】
【係統:意難平值 500(來自觀眾:他明明住得差,卻還在照顧別人)。】
攝像大哥扛著沉重的機器跟了路遠一下午,此刻也忍不住走上前,真心實意地問了一句:「路老師,你不覺得苦嗎?」
路遠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方連綿起伏的青黛色山巒。那裡,暮色四合,炊煙裊裊。
他的眼神清澈,彷彿能洗滌人心。
「心若自由,何處不自在?」他輕聲說。
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我靠!這句話太有感覺了!】
【殺我別用文藝刀!這氣質絕了!】
【我信了,他就是夜幽冥!那種看透一切的滄桑感,一模一樣!】
路遠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演,就硬演。這波情緒價值必須給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