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紅燒兔頭,又是清蒸蟹鉗……這也太痛苦了。」
陷阱旁,路遠看著那一堆足以讓隔壁選手饞哭的頂級「戰利品」,在內心對係統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係統,你瞅瞅,這像話嗎?這是來自大自然的PUA啊!它用高蛋白糖衣炮彈腐蝕我的意誌,實際上是在瓦解我的身體防線!沒有蔬菜,沒有膳食纖維,沒有維生素中和……再這麼吃下去,我這絕世容顏要是長了口腔潰瘍,那可是全人類的損失。】
係統顯然被這番「凡爾賽」發言整無語了,沉默了兩秒才冰冷回應:
【……經檢測,宿主目前身體指標壯得能打死一頭牛。矯情是病,建議電療。】
路遠撇撇嘴,一臉「你不懂我」的憂傷:
【膚淺,這叫飲食結構單一引發的貴族式焦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說完,他隨手用藤蔓把還在蹬腿的兔子和張牙舞爪的螃蟹一捆,像提溜垃圾袋一樣,漫不經心地拎回了營地。
回到那功能齊全到離譜的「海景房」,路遠看都沒看這兩份讓人眼紅的食材一眼,隨手扔到了角落吃灰。
他拿起一塊在海邊撿回的頁岩,一屁股坐在火塘邊,開始專心致誌地「搞事情」。
「唰——唰——唰——」
單調且富有韻律的摩擦聲,再次在直播間響起。
這一次,不是骨針,也不是獵刀。
耗費了整整一個上午,一把有著鋒利寬刃、綁著結實木柄的……簡陋版「石鋤」,在他手中橫空出世。
演播室內,剛剛還在吹捧路遠「自動化食堂」是生存學奇蹟的專家巴克,看到這玩意兒的瞬間,大腦直接宕機,戰術後仰到了椅子背。
「鋤……鋤頭?!上帝啊,我沒看錯吧?他做了把鋤頭?!」
巴克抱著腦袋,表情像見了鬼一樣:「他想幹什麼?給地球梳個中分嗎?還是覺得海島的髮型亂了?」
全球觀眾也懵了,彈幕瞬間被滿屏的問號淹沒。
「???」
「石床不夠軟,路神想挖點土回去墊墊?」
「不對啊兄弟們,這架勢……這造型……我怎麼感覺老祖宗的DNA在瘋狂跳動?」
下一秒,路遠用行動印證了華夏兒女最大膽的猜測。
他扛著石鋤,像個巡視自家後花園的老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附近一片陽光充足、靠近溪流的平地。
劃線、圈地。
路遠彎下腰,揮動石鋤。
「哆!」
動作標準有力,節奏感極強,那姿勢,比健身房裡練了十年深蹲的教練還要標準,透著一股刻在骨子裡的熟練感。
除草、翻土、碎石、起壟。
這一刻,演播室裡的生存專家巴克徹底破防了。
他雙手抓著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頭髮,對著鏡頭髮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在幹什麼?!他在開荒種地?!Oh my God!這是《絕境生存》!是全世界最殘酷的野外挑戰!不是該死的《星露穀物語》!醒醒啊路遠!這裡是荒野,不是你的農場!!」
然而,專家的咆哮並沒有什麼卵用。
當一個華夏人的種地屬性覺醒時,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短短半天,一片足有二十平米、壟溝分明的規整菜地就奇蹟般地出現了。
這還不夠,他還特意從腐殖層挖來黑色沃土,給這片地來了個「精裝修」。
緊接著,重頭戲來了。
路遠砍來數根粗壯的竹子,手起刀落,將其一剖為二,打通竹節。
他利用地勢落差,將竹槽一節節連線,架設支架,從上遊的小溪一路鋪設到了菜地邊緣。
最後,他輕輕敲掉出水口的阻擋物。
嘩啦——
清澈的溪水順著這套「全自動無動力自流灌溉係統」,歡快地流淌進菜地旁的蓄水坑裡。
這清脆的水聲,在原始荒野中,簡直就是文明的交響樂。
彈幕徹底瘋了:
「巴克:他在求生。路遠:我在玩《模擬城市:荒野版》。」
做完這一切,路遠才開始了他真正的「絕活」。
那些之前在叢林裡標記過的植物,被他小心翼翼地連根挖回。
生長週期短、割了還能長的野韭菜,水邊發現的速生水芹,被種在了最方便採摘的C位,作為短期維生素補給站。
而幾株結著飽滿紅色漿果的灌木,則被他像對待親兒子一樣,種在了菜園的向陽側,甚至還用石塊圍了一圈籬笆,生怕被什麼野物糟蹋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海岸,海風溫柔得像情人的手。
路遠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上掛著晶瑩的汗珠。他站在自己親手打造的、生機勃勃的菜園前,用手背擦了擦額頭,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慈祥又欣慰的笑容。
直播間的畫麵在這一刻定格,美得若是截圖下來,直接能當4K桌布。
路遠隨手從那株「重點保護」的灌木上,摘下幾顆熟透的紅漿果,丟進嘴裡。
噗嗤。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味蕾瞬間被啟用,彷彿初戀的味道。
他細細品味片刻,眉頭微挑,在內心對係統下達了一條讓統子都沉默的指令:
【係統,幹活了。別裝死,分析一下這漿果的糖分含量,還有果皮表麵的野生酵母菌活性。】
係統沉默了足足三秒,似乎在消化這個離譜的要求,最終還是莫得感情地給出了資料:
【糖分含量17.4%,檢測到多種高活性野生酵母菌,適宜進行自然發酵。】
【完美。】
路遠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菜園旁特意留出的那塊空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荒野裡,吃飽隻是生存的底線,生活品質纔是強者的追求。
【溫度合適,酵母天然,糖分達標……】
路遠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著一絲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看來,以後晚餐前的開胃飲料,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