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雨中讓傘」和「退賽風波」,路遠在戀綜裡的地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他還是那個沒人疼沒人愛的「舔狗」,那現在他就是全網認證的「純愛戰神」、「人間情聖」。
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尤其是當幾百萬網友拿著顯微鏡去考古的時候。
很快,各種物料被扒了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人翻出了路遠大學時期的兼職記錄,發現他在工地搬過磚,在酒吧當過洗碗工,甚至在冬天去給人體模特畫室當暖氣壞了之後的「人肉背景板」。
所有的時間節點,都和蘇沐當年的社交動態完美重合。
蘇沐發微博說想吃城南的限量蛋糕,路遠當天的步數就是三萬步。
蘇沐說想看演唱會,路遠那周就連續通宵代打遊戲。
甚至連他現在的微博小號都被挖了出來。那個號上沒有任何抱怨,全是記錄天氣的。
【今天海城下雨,記得帶傘。】
【降溫了,胃不好別穿露臍裝。】
沒有點名道姓,但發帖時間全是蘇沐有公開行程的日子。
全網淚崩。這哪裡是豪門棄少,這是拿命在愛啊。
蘇沐拿著手機,一條條翻看著那些評論和證據。
指尖冰涼。
她一直以為路遠那時候忙著兼職是不想陪她,覺得他變得市儈、眼裡隻有錢。
原來那些錢,最終都變成了她身上的裙子、手裡的包、還有生病時的藥。
「我是個傻子嗎?」蘇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
樓下傳來一陣歡笑聲。
蘇沐走出房間,站在二樓欄杆處往下看。
開放式廚房裡,路遠正在切水果。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長的小臂。
雖然臉色還有點病後的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林小雅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笑話,路遠偶爾回一兩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種輕鬆、自然的氛圍,是蘇沐這幾天從未在路遠身上感受過的。
或者說,自從上了這個節目,路遠麵對她時,永遠是一副緊繃、客氣、疏離的樣子。隻有麵對林小雅,他纔像個正常人。
一股酸澀的嫉妒像毒藤一樣纏上心頭。
蘇沐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走下樓梯。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甚至帶了一點以前那種撒嬌的尾音。
笑聲戛然而止。
路遠手裡的刀頓了一下,並沒有抬頭,繼續切著手裡的哈密瓜:「沒什麼。林老師在講笑話。」
稱呼是「林老師」,不是小雅。對她,也是「蘇老師」。
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蘇沐走到島台邊,想伸手拿一塊切好的瓜。
路遠不動聲色地把盤子往林小雅那邊推了推:「林老師,這塊甜,你嘗嘗。」
蘇沐的手僵在半空。
林小雅有些尷尬,看了看蘇沐,又看了看路遠,不知該不該接。
「蘇老師想吃的話,那邊有沒切的。」路遠指了指旁邊的整瓜,語氣禮貌得讓人挑不出錯,「刀在那,小心手。」
蘇沐收回手,指甲陷進掌心。
他寧願跟別人談笑風生,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飛起。
【爽!太爽了!路遠終於支棱起來了!】
【這就是追夫火葬場的前奏嗎?蘇沐那個表情,嘖嘖嘖,後悔了吧?晚了!】
【對林小雅就是「這塊甜你嘗嘗」,對蘇沐就是「刀在那自己切」,馳名雙標,我愛了。】
晚上的環節是「真心話大冒險」的升級版——【靈魂拷問】。
每個人可以向任意一位嘉賓提一個問題,對方必須如實回答,測謊儀伺候。
輪到蘇沐的時候,她沒有猶豫,直接看向了路遠。
路遠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道具),神情懶散。
「路遠。」蘇沐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如果……我是說如果,節目結束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這個問題一出,顧以辰在旁邊冷哼了一聲,顯然很不滿。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路遠身上。
這其實是一個給台階下的問題。
隻要路遠點個頭,說一句「當然」,兩人的關係就能緩和,甚至能給觀眾留下無限遐想。
路遠停止了轉動打火機。
他抬起眼皮,看著蘇沐。那眼神清澈得有些殘忍,裡麵沒有任何曖昧的情緒。
測謊儀的指示燈在他手腕上閃爍著綠光。
路遠搖了搖頭。
「蘇老師,這個問題,我以為你會更明白一些。」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就連導演都忘了切鏡頭。
這句話太狠了。不是詛咒,而是陳述一種狀態。
既然分開了,就應該徹底消失在對方的生活裡,不打擾,不糾纏,不詐屍。這纔是對彼此、對現任最大的尊重。
路遠看著蘇沐煞白的臉,繼續補了一刀:「我不希望以後你在熱搜上看到我,會覺得尷尬。也不希望顧少因為我的存在,跟你鬧彆扭。大家相忘於江湖,最好不過。」
【叮!係統提示:宿主封神金句達成!意難平值 8000!】
【叮!蘇沐心碎達到峰值。】
路遠說完,沒等蘇沐反應,直接解開手腕上的測謊儀,站起身。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蘇沐坐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掩飾,也沒有去擦。
在全網幾千萬觀眾麵前,那個高傲的、從不低頭的蘇沐,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她知道,那個隻要她一回頭就在的人,這次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