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嗚咽聲還沒散去,蘇沐猛地站起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她在拐角處攔住了路遠。
「你說話啊路遠!」蘇沐情緒徹底失控,眼淚把精緻的妝容沖刷得一塌糊塗,哪還有半點當紅小花的影子,「既然是成全,為什麼還要唱出來?為什麼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想報復我嗎?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路遠看著麵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心裡隻有一種荒謬感。
【內心:「報復?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為了積分,為了錢。愧疚?那隻是副產品。」】
他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也沒有溫度。
「蘇沐。」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是寫給你的,這重要嗎?我已經放手了,你也已經是別人的了。既然選擇了向前看,就別再回頭找以前的影子。那樣……對顧少不公平。」
「不公平?」蘇沐慘笑一聲,「那你對我公平嗎?你就這樣……」
「你在幹什麼?!」
一聲暴怒的吼聲打斷了蘇沐的話。
顧以辰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蘇沐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沐痛撥出聲。
他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風度了,網上的輿論加上剛才蘇沐的反應,讓他感覺頭頂綠得發光。
「還沒鬧夠嗎?在這裡哭給誰看?」顧以辰惡狠狠地瞪著路遠,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路遠,你行啊,一首歌就把她勾得魂都沒了?手段挺高啊?」
路遠聳了聳肩,甚至往後退了一步,貼心地給他們讓出表演空間。
「顧少言重了。我隻是路過。」路遠從兜裡掏出一把剛纔在後台順的瓜子,真的就開始嗑了起來,「既然二位有家務事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
「你……」蘇沐看著路遠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涼了半截。
「跟我走!」顧以辰強行拽著蘇沐往另一邊拖,「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不走!放開我!」蘇沐掙紮著,兩人第一次當眾發生了激烈的拉扯爭吵。
走廊盡頭已經有工作人員探頭探腦,甚至有人舉起了手機。
路遠躲在轉角陰影裡,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值。
【叮!蘇沐「悔恨」上升,意難平值 500, 800……】
「打起來,打起來!吵得越凶,這波意難平才越夠味兒!」路遠心裡那個樂啊,「看來反派還得是顧少來演,這壓迫感,這控製慾,簡直是助攻神器。」
看了一會兒戲,路遠覺得差不多了。
分刷夠了,再待下去容易被波及。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開啟係統商城。
「統子,給我用那張8折券。」
路遠的視線在琳琅滿目的商品裡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金色的圖示上——【頂級反派演技卡(永久)】。
「既然這世界是個巨大的片場,光演受氣包有什麼意思?要演就演個大的。」路遠果斷兌換,然後又換了兩張【病容偽裝卡】。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休息室。
那是蘇沐的單人休息室,門虛掩著。
路遠從懷裡摸出那本係統道具【回憶殺相簿】。這東西雖然是具現化出來的,但做工極其逼真,舊得很有質感。
他悄無聲息地溜進休息室,把相簿隨手放在了化妝檯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壓著一瓶蘇沐最愛喝的那個牌子的蘇打水。
「這叫物歸原主。」路遠拍拍手,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這波回憶殺如果不把你哭脫水,我路字倒著寫。」
十分鐘後。
蘇沐終於擺脫了顧以辰,藉口補妝逃回了休息室。她
鎖上門,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視線一轉,她看到了桌上的那本相簿。
那是一本很舊的牛皮紙相簿,封麵已經磨損了,邊角有些卷翹。蘇沐的心跳漏了一拍,顫抖著手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
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上,是她大一軍訓時累得靠在樹下睡著的側臉,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甚至流了一點口水。
照片背麵,是路遠熟悉的、剛勁有力的字跡:「今天的太陽太毒了,希望能替她擋一擋。傻丫頭,睡著了還會流口水。」
蘇沐的眼淚瞬間決堤。那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她根本不知道路遠一直在偷偷關注她。
第二頁,是她第一次主持晚會,緊張得在後台發抖。
照片拍的是她的背影,路遠在背麵寫:「別怕,我在台下看著你。你是最棒的。」
一頁頁翻過去。
全是她不曾注意過的視角。
她在圖書館發呆,他在對麵書架後偷拍;她在食堂搶到了最後一份糖醋排骨笑得見牙不見眼,他在遠處端著清湯麵笑;甚至有一次她生病在宿舍樓下等外賣,他穿著雨衣站在遠處看著她拿到藥才離開……
這哪裡是一本相簿,這分明是路遠整個青春的記錄儀。
每一張照片,每一行字,都浸透了他沉默而厚重的愛意。
蘇沐一邊哭一邊翻,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相簿。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沒有照片,是一片空白。
隻有中間寫著一行字,墨跡似乎還很新,像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故事結束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像是法官落下的錘,宣判了這段感情的死刑。
蘇沐再也忍不住,抱著相簿,慢慢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那種痛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讓你明白自己到底弄丟了什麼。
休息室外,顧以辰正煩躁地來回踱步,聽到裡麵傳來的哭聲,舉起想要敲門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