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空了,歌聲就滿了。」
這句話,伴隨著「小醜」孤獨離去的背影,成為了《蒙麵歌王》這一期節目,最令人心碎的定格。
當晚,#小醜 這裡空了#的話題,如同平地驚雷,再次引爆全網。無數網友反覆咀嚼著這句充滿了悲劇意味的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揪緊了。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他不是沒有心,他是把心都掏給了錯的人,所以才空了!」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級別的BE美學!他越是雲淡風輕,我越是想哭!」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小醜的『心疼粉』!叔叔別怕,我們給你眾籌一顆心!」
節目進入後半程,賽製也愈發殘酷。導演組為了將「虐」進行到底,公佈了下一期的競演主題——「遺憾」。
訊息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小醜」。
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主場嗎?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後台休息室裡,路遠看著手機上瘋漲的「意難平值」,心情愉悅地喝了一口熱可可。
【係統,你看,我就說吧,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他們以為我在第五層,其實我在大氣層。】
【係統:檢測到宿主「悲劇美學大師」人設進一步鞏固,建議宿主再接再厲,爭取早日實現財富自由……哦不,是藝術自由。】
節目錄製現場,當大螢幕上出現《以後別做朋友》歌名時,整個演播廳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空氣裡,開始瀰漫起一股名為「前任」的酸楚味道。
坐在觀眾席裡的女孩,想起了那個陪她走過整個青春,最後卻在畢業季說了再見的男孩。
猜評團裡的毒舌樂評人丁升,想起了那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陪他吃泡麵,最後卻因為他一句「給不了你未來」而轉身離開的女人。
就連後台的導播,看著監視器裡的歌名,都忍不住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那段因為異地戀而無疾而終的初戀。
音樂響起,是乾淨的鋼琴聲,像一滴滴落下的眼淚。
路遠坐在高腳凳上,這一次,他沒有刻意用煙嗓,而是用一種更接近本音的、清澈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線,開始了演唱。
「習慣聽你分享生活細節,害怕破壞完美的平衡點。」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深藏心底的秘密。
那歌聲,不像之前的幾首歌那樣,充滿了戲劇性的張力,反而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在你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一下,一下,慢慢地磨。
不流血,但疼。
疼得鑽心。
「保持著距離一顆心的遙遠,我的寂寞你就聽不見。」
他唱得很投入,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晃動。沒有人知道,他麵具下的眼神,此刻一片清明,甚至還在分神計算著係統後台的積分增長曲線。
【叮!檢測到現場觀眾情緒開始低沉,『遺憾』氛圍初步形成,意難平值 200。】
【才兩百?看來火候還不夠。係統,給我上活兒!】
「我找不到,我到不了,你所謂的,將來的美好。」
「我什麼都不要,知不知道,若你懂我,這一秒。」
唱到副歌,路遠的聲音裡,開始注入了恰到好處的情感。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壓抑了太久的愛,在即將爆發的邊緣,瘋狂試探。
「我想你,也想我,我們,能不能,不為彼此,保留。」
就在這時,一個完美的、由係統精準控製的「瑕疵」,出現了。
唱到「最後,我們變成,最好的朋友」時,路遠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顫抖。
那不是技巧,那聽起來,就像是有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違心的話,從喉嚨裡擠出來。
【叮!『完美瑕疵』投放成功!引發觀眾群體性情感共鳴!意難平值 3000!】
「轟——」
全網的直播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我聽到了!他聲音抖了!就在唱『最好的朋友』那裡!天啊!」
「這絕對不是演的!這一定是真的有那麼一個愛而不得的人!才會唱得這麼痛!」
網友們瘋了。
舞台上,特寫鏡頭精準地給到了小醜的麵具。
那張誇張大笑的臉上,眼角那滴鮮紅的淚,在舞檯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光澤。
那光澤,一閃一閃,像極了一滴正在滑落的,真實的淚。
「你最懂我,你隻肯讓我,做你的朋友。」
「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能,夠,以後別做朋友。」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沒有掌聲。
隻有此起彼伏的、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人們彷彿都被這首歌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隻能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無法自拔。
樂評人丁升,看著舞台上那個孤獨的身影,良久,纔拿起話筒,聲音沙啞。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他說,「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命換我們的眼淚。」
「這首歌,不是唱給某個具體的前任的。它是唱給青春,唱給每一個在感情裡,進一步沒資格,退一步捨不得的,我們自己。它唱的是,我們再也回不去的,那個夏天。」
這一期節目播出後,收視率直接破3,創造了這個綜藝近五年來的最高紀錄。
路遠走下舞台,在昏暗的後台通道裡,迎麵走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有些緊張,她攔住路遠,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信封,臉頰微紅。
「小醜……老師。」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剛才,剛纔有個坐在前排的觀眾,她,她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路遠接過那個信封,很普通,上麵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說……她聽懂了。」女孩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使命,對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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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路遠捏著那個信封,有些好奇地掂了掂。
他撕開封口,裡麵沒有信紙,隻有一片早已乾枯的、暗紅色的玫瑰花瓣。
花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淚水的鹹澀味道。
路遠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係統,你看,這屆觀眾,還挺有儀式感的。】
他隨手將那片花瓣夾進了自己的歌詞本裡,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什麼「虐粉」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