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田居》,創造了華國綜藝史上的一個奇蹟。
評分網站「豆瓣」開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讓整個業界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9.1分。
一個慢生活綜藝,一個最初被定義為S級綜藝對照組的「炮灰」節目,在沒有任何大製作、大場麵的情況下,硬生生靠著一個男人,和那股該死的、無處不在的破碎感,被抬到了「神壇」之上。
慶功宴上,節目組所有人都喝得東倒西歪,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香檳的泡沫飛濺,混雜著工作人員喜極而泣的哭聲,整個宴會廳都沉浸在一種不真實的、夢幻般的熱烈氛圍裡。
唯有導演王導,這個本該最高興的人,卻獨自一人縮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七八個空酒瓶,手裡還捏著一個,眼神發直,嘴裡念念有詞。
「完了……全完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副導演端著酒杯過來敬酒,看到他這副活見鬼的模樣,嚇了一跳:「王導,您這是怎麼了?咱們這回收視率大爆,獎金拿到手軟,您怎麼還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王導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一把抓住副導演的領子,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懂什麼!9.1分啊!你知不知道9.1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咱們是年度第一,是神綜啊!」
「神個屁!」王導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混著他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絕望的淚水,「這意味著,下一季,我拿什麼拍?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路遠?!」
副導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是啊。
《歸園田居》的成功,是不可複製的。因為路遠,是不可複製的。
他就像一個bug,一個憑空出現的、不講道理的外掛。
他能把最平淡的劈柴,乾出堪比史詩大片的宿命感;能把最普通的做飯,吃出歷盡滄桑後的淡然;能把最簡單的木雕,玩出非遺傳承人的風骨。
他一個人,就是一整部文藝電影。
沒有他,下溪村還是那個破敗的村子,茅草屋還是那間漏雨的茅草屋,節目,也依舊是那個無人問津的糊綜。
「我剛才……接了二十三個電話。」王導的聲音在發抖,「全是贊助商。從國民牛奶到國際高奢,排著隊要冠名第二季。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要求。」
「什麼要求?」
「必須是路遠。」王導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們說了,隻要路遠肯來,贊助費翻三倍。如果不是路遠,他們立刻撤資,還要我們賠付違約金,因為我們涉嫌『虛假宣傳』,讓他們誤以為這是一檔高質量文化節目。」
這簡直是流氓條款,但王導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因為他自己心裡清楚,人家說的是事實。
沒有了路遠,《歸園田居》就什麼都不是。
「那……那您趕緊聯絡路老師啊!」副導演急了,「咱們現在就去堵他家門!跪下求他!什麼條件都答應!」
「我打了!」王導把手機螢幕懟到副導演麵前,通話記錄上,一排鮮紅的「路遠」,下麵清一色跟著「無人接聽」或「正在通話中」的提示,「我從慶功宴開始打到現在,一個小時,一百零八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我懷疑他把我拉黑了!」
此時,三百公裡外的江景大平層裡。
路遠正戴著降噪耳機,盤腿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專心致誌地拚裝著一套限量版的樂高「千年隼」。
手機被他扔在沙發上,設定了陌生號碼攔截和訊息免打擾。
螢幕時不時地亮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像一顆在宇宙深處徒勞閃爍的訊號燈。
【宿主,導演王導的電話,您真的不接嗎?】係統忍不住提醒,【檢測到他現在的情緒波動非常劇烈,心率過速,血壓飆升,再這麼下去,可能會對他的心血管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不接。】路遠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行雲流水,【我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演員。】
【係統:……這和職業道德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路遠拿起一塊零件,精準地按進卡槽,內心有理有據地分析道,【一個成功的『意難平』角色,最忌諱的就是售後。你見過哪個白月光天天在主角麵前晃悠的?距離產生美,遺憾才能永恆。我現在要是接了電話,答應了第二季,那之前營造的所有『求而不得』、『終將錯過』的氛圍,不就全毀了?觀眾一看,哦,原來他還會回來啊,那還有什麼好遺憾的?我辛辛苦苦積攢的意難平值,不得瞬間崩盤?】
他頓了頓,拿起旁邊的冰可樂喝了一口,繼續說:【撈夠了就跑,絕不回頭,把最完美的背影留給觀眾想像。這,纔是一個專業『BE美學』演員的基本素養。】
【係統:……宿主,您真是把『渣』說得清新脫俗。】
【這叫專業。】
路遠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係統,完全沉浸在了拚裝樂高的快樂中。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瀟灑的「下班」舉動,卻在綜藝界,掀起了一場海嘯。
《歸園田居》的爆火,讓無數製作人看到了「慢綜藝」的新方向。
一時間,各種打著「體驗生活」、「回歸田園」旗號的節目,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有節目請來當紅小生,讓他去戈壁灘上種樹,試圖復刻路遠的「堅韌感」,結果小生第一天就被曬得中暑,哭著喊著要回家,被全網嘲諷「嬌氣」。
有節目請來實力派影帝,讓他去江南水鄉學做蘇繡,想模仿路遠的「匠人精神」,結果影帝笨手笨腳,把一幅鴛鴦圖繡成了兩隻落湯雞,毫無美感可言。
還有節目乾脆把幾個女明星扔到海島上,想複製「美女與野獸」的反差模式,結果沒了路遠那樣一個全能的「野獸」,幾個女明星因為分一瓶水都能撕得天翻地覆,節目口碑直接崩盤。
事實證明,他們可以模仿路遠的形式,卻永遠無法複製路遠那獨一無二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靈魂。
路遠,成了綜藝界一個無法被超越的傳說。
那個在節目最火的時候,拒絕了天價片酬,打包了半箱木頭,然後瀟灑離開的男人。
而靠著這波史詩級的熱度,三位女嘉賓也迎來了事業的春天。
許悠悠的商業價值暴漲,接到了好幾個國民品牌的代言。
薑雨晴則因為在節目中展現出的知性與通透,收到了多個大製作正劇的女主邀約。
最火的,是秦晚晚。
她那首在屋頂上與路遠即興創作的《歸遠》,在經過國內頂級音樂人編曲後,正式發布。
歌曲一上線,便空降各大音樂榜單榜首,悽美婉轉的旋律,配上她那浴火重生般清澈的嗓音,唱哭了無數個在深夜裡輾轉難眠的人。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她握著那個已經有了包漿的木頭刺蝟,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總會空落落的。
他現在,在哪裡呢?是不是,又在哪個無人的角落,獨自拉著那首悲傷的二胡?
慶功宴的最後,王導喝得酩酊大醉,被副導演攙扶著往外走。
他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眼神卻異常明亮,像一團燃燒的火。
「我發誓……我以後要拍部戲!我一定要找路遠當男主角!我要為他量身定做一部電影!我就不信,我請不動這尊大佛!」
這句醉話,被旁邊一個相熟的娛樂記者,敏銳地記錄了下來。
第二天,一條新的新聞標題,悄然爬上了娛樂版的頭條:
【《歸園田居》導演王導隔空喊話,誓要為路遠打造專屬電影,綜藝之神或將轉戰大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