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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媽媽並冇有回答。
隻是輕輕撫了撫我的臉,問我會原諒爸爸和哥哥們嗎。
我搖搖頭。
“當初明明是陸知婉要拿熱水燙我,卻反過來陷害我。”
“可爸爸他們連監控都不去查,就信了陸知婉的話,讓哥哥把我送走。”
“對我來說,他們已經不是我的家人了。”
在特殊學校那段日子,就像噩夢一樣,不管聽不聽話都要捱打,一天能吃上一個臟掉的饅頭都是奢望。
可捱餓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的鞭子。
或許是因為我已經死了。
死亡沖淡了恐懼。
現在回想起來,我已經不會再覺得害怕。
對爸爸和哥哥們,也不再有任何眷念。
媽媽把我抱得更緊。
聲音哽咽:“我以為,你是他的女兒,至少他會好好對你。”
“星野和佳洛再恨我,也會把你當妹妹疼。”
“可我過去後卻總是做噩夢,夢見你被欺負,連飯都吃不飽,甚至還被他們……所以係統讓我來的時候,我就過來了。”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冇有好好對你……”
話到最後,媽媽已經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穿著病服的陸知婉在哥哥們的攙扶下進來。
“怎麼會這樣?”
看到媽媽的死狀時,陸知婉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可麵上,她卻是哀傷的模樣。
“是不是因為我?”
她抽泣道:“司晏,以寧肯定是記恨以前的事,不想給我捐腎才這樣,早知道,我就應該老老實實等死,就不會害死她了。”
話落二哥立刻安撫道:“媽,這跟你沒關係。”
他蹙著眉,似乎是覺得媽媽死得太難看,隻看了一眼就扭過頭。
“真是晦氣,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這種時候。”
大哥有些厭煩道:
“同一個招數到底要用幾次,冇完冇了!真以為我們還會和五年前一樣,像個傻子似的被耍得團團轉。”
之後他對爸爸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媽的身體,要重新匹配腎源,她的病不能耽誤,至於這個女人。”
“她怎麼可能真的離開,等發現我們冇人在意的時候,就自己灰溜溜回來了。”
他說得篤定。
二哥也點點頭。
“就是,爸,你還是先擔心媽的手術吧。”
陸知婉嘴角微翹,卻不敢表現出來。
“我沒關係的,反正忍忍就過去了,司晏,還是先把以寧找回來吧。”
然而爸爸卻冇有理她。
而是想到大哥的話,嘴裡喃喃著。
“對,還有機會,我可以再讓她回來……”
他以為能夠像之前那樣,去尋找係統的漏洞把媽媽找回來。
連忙抱起媽媽從醫院回到家。
可他不知道,那次是係統冇想到他會覺醒自己的意識,纔給他找到了機會,現在卻不可能了。
爸爸把媽媽的屍體在家裡放了五天。
誰也不見,也不準任何人進去。
直到媽媽的屍體發臭,腐爛得厲害,才終於被大哥破門。
卻看到爸爸正觸控著媽媽猙獰的麵容,滿臉不可置信和悲傷。
“不可能的,怎麼這次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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