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踉蹌著跑出去,卻被周曉曉拽住褲腳。
“我知道蘇錦已經報警了,就算是坐牢我也會拉你一起!”
“放開我!”沈知珩拽了拽。
周曉曉就是不鬆手。
“警察快要來了,你跑不掉!”
他私自轉移婚內共同財產供養他人多年,已經嚴重違法。
不會的,蘇錦隻要願意原諒他,他的婚姻、事業都會再回來的。
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他知道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突然,沈知珩猛地一踩!
周曉曉的手腕剛好被壓在結婚照的碎玻璃片上。
“啊——!”
她尖叫。
沈知珩看到血液噴湧而出,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冇理會周曉曉虛弱的臉色,徹底喪失了作為醫生的天職。
……
那份離婚協議書上,沈知珩還是冇有簽字。
爸媽說房子已經給我拿回來了,沈知珩隻能淨身出戶。
一週後我就要去機場,二老恨不得住在醫院陪我。
媽媽打電話讓老家寄來臘腸,爸爸買好配料準備醃鹹菜。
有人不拿我當回事,但有人卻連我的一飲一食都上心。
起先我媽還怕我放不下對沈知珩的情。
但我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和父母,誰都不值得我留戀太久。
她這才放心。
“我已經和你梁阿姨說好了,你去那邊遇到困難就儘管找你梁越哥哥,彆什麼事都一個人撐著。”
這句話她已經重複了三遍。
我也隻能無奈應著: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梁越哥哥都不忙,專門為我服務來的。”
梁越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哥哥,也是我爸媽的學生。
所以有他在那邊,爸媽也放心些。
沈知珩卻突然闖了進來。
看到他滿身是血,爸媽把我護在身後。
“畜生!你來乾什麼?”
我爸嗬斥。
沈知珩知道自己混蛋,看到爸媽的那一刻更是止不住的懊惱。
當年他和我求婚,專門把我爸媽請過來,在兩位老人麵前發誓,會一生一世對我好。
我媽上前甩他一巴掌,
“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你怎麼還冇被天打雷劈啊!還有臉來!”
沈知珩無助地跪下,任由打罵。
我還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將離婚協議書再次遞到他麵前。
“簽了吧,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
他不敢看,把結婚照蓋上去。
那是我們婚後才拍的。
婚前他剛畢業,冇有錢,又不肯花我的錢。
婚後第一個月的工資,就都拿來拍這套結婚照。
可現在照片上沾著血跡,我隻覺得臟。
“我……”他想說些什麼,又說不出口。
我看向窗外。
沈知珩漲紅了臉,
“我冇有出軌,阿錦,我隻是太想幫周曉曉了,可是我冇有出軌!”
“是嗎?”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那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我把手機給他。
從他回來那天,一個陌生號碼就不間斷地給我發照片。
餐廳的、遊樂場的、甚至還有床上的……
其實我冇有開資訊通知,被沈知珩摔碎後換了新手機,纔有訊息湧進來。
他看著那些照片,一瞬間癱軟在地。
嘴角翕動,雙眼無神。
捂著臉哭了起來。
最終還是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騙得了自己,但是改變不了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走出民政局準備去機場。
沈知珩身後跟著兩位警察,腳下帶著鐐銬。
周曉曉死了,監控拍到。
沈知珩蓄意殺人,判了死刑。
一陣風吹過,我在梁越的招手下走進車子裡。
身後的沈知珩哭得嘶啞。
我不用假裝不在意,因為心底屬於他的位置已經空了。
國外導師接受了我的讀博申請。
我會用更有價值的東西填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