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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笑話,從一開始你就是騙我的,你讓我一步一步來到你的身邊,一步一步讓我愛上你,都僅僅是因為我麵容似她嗎?”
葉清清絕望地哭喊著,眼淚砸在衣襬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白澤看向牆壁上的水晶棺,裡麵躺著一位神女,隻見這位神女與前麵痛哭的女子一模一樣。
“清清,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好嗎,她就是你,你也是她啊,清清”
他也知道這有些荒謬,若換成他自己他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她的記憶一旦回來,就意味著她要再次走上獻祭之路,他雖為神,但也有私心,他隻是想她好好的活著,哪怕恨他,怨他,隻要活著就好。
“可笑至極,你也知道編不下去了,何苦還要來騙我,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相信你的每一個字。
”
葉清清說完,指尖凝出一縷冷白靈力,順著手上纏繞的紅線紋路劃去,動作頓了頓,終是狠下心落了力。
他掌心的靈力剛漫到她身前,就被她周身的冷意彈開,隨著她手上的紅線寸寸斷裂,係在白澤手上的紅線也隨之消散無蹤。
紅線寸斷的那一刻,跨越千載的真相,才終於要被揭開。
很久很久之前,天地原本混沌一片,突然有一天,混沌開蒙,一分為二。
清澈明亮則為天,渾濁沉凝則為地。
天道昭昭,道法自然,護佑萬物。
清濁相濟生靈韻,陰陽相衡衍規則,**八荒之間,始有乾坤定序,星鬥列位,萬靈生息。
歲月千載,天地靈韻積厚,規則之息凝鍊,天道造化,上界降生四神。
掌天地秩序者白澤,司修複靈韻者錦書,禦八方風息者律風,擁鳳凰本源者銀鳶,四神並肩,守三界安寧。
而下界承混沌之濁,戾炁暗生,沉眠於淵,與上界清寧遙遙相對,成天地陰陽之衡。
不知過了多少年,地下深淵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湧動,轟然間便衝破大地,如同墨色的浪潮將周圍吞噬,翻天覆地,席捲三界,所到之處天崩地裂,山嶽傾頹,凡間草木凋敝、煙火斷絕,上界靈脈震動,自古以來的規則之息也被攪得紛亂崩散。
規則之神白澤,修複之神錦書,禦風之神律風察覺到動盪即刻前往戾氣迸發的荒蕪之地。
就在三神堪堪支撐、即將力竭之際,身具鳳凰神格的神女銀鳶,踏光而至。
銀鳶踏光而來,蓮步輕落,穩穩站於白澤、錦書、律風身側。
四人同守天地千載,本就心神相通,無需半句言語,僅目光交彙的刹那,銀鳶便洞悉了三神神力被戾炁深侵、本源耗損殆儘的危急境況。
稍定三神狀態,四人便齊齊凝力,將各自殘存的靈力與本源神息,儘數彙於掌心一處,封印已然凝定,卻未達永世之效,銀鳶抬眼望向身側的白澤、錦書與律風,眸底翻湧著千載相伴的不捨與眷戀,眸光交彙的瞬間,千言萬語儘藏其中,卻終是凝作一抹決絕。
她旋身振袂,縱身飛至鎮淵之印上空,玉指結印,指尖凝著最後一縷真火,重頌封印之咒:“**定序,靈韻歸寧,長風鎮濁,凰火封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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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神契心,鎮世永凝!”鳳凰真火自她真身中翻湧溢位,而她的神魂便隨這真火,一縷縷、一點點,綿綿渡入封印深處,與鎮淵之印相融相契,化作永世鎮戾的本源靈韻。
彌留消散之際,她目光癡癡望向昔日並肩的三人,眸底翻湧著化不開的不捨,眼角悄然墜下一滴清淚,那滴淚穿破雲海,徑直落進白澤、錦書、律風的心底,燙得三人心頭一顫。
他們從未想過,銀鳶此前所言的封印之法,竟是以自身為引,燃儘神魂!他們滿心茫然與痛惜,這難道是天道早就為她選好的結局?為何同為護世之神,唯有她身負鳳凰神格,要承此劫數?為何她離開的那麼從容,一切都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嗎?是的,這一切的一切,她早已洞悉了宿命,卻依舊選擇以己身換天地安寧。
白澤猛地伸手欲抓,指尖卻隻觸到一片微涼的虛空。
掌間獨有的蘭香神息竟在這一刻劇烈顫栗,指尖不住發抖,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痛惜與空茫,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一向運籌帷幄、能推演天地興衰的他,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喉間溢位破碎的呢喃:“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為什麼我一開始推演的結局不是這樣?為什麼……
為什麼?”悲痛欲絕之下,他再次伸出手,卻隻觸到一絲轉瞬即逝的暖意,那是神女消散前,殘留在風裡的最後一縷鳳凰餘溫,輕得像一場夢,抓不住,留不下,隻剩滿心的絕望與悔恨,漫過了整個九霄。
他們心中清楚,此刻不是傷心的時候,縱然銀鳶的離去,剜心蝕骨,可三神心中皆明,此刻並非沉溺悲慼之時。
還有更沉重、更緊要的事,在等著他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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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複這片被浩劫撕碎的天地,守住她以命換來的安寧。
白澤垂在身側的手掌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那雙曾經能洞悉天地萬象、推演古今未來的眼眸,此刻隻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悔恨。
他是規則之神,他能定乾坤秩序,能正日月軌跡,能補全法則裂痕,能讓崩壞的天地重歸正軌。
可他偏偏,留不住那個他最想護下的人。
他明明能推演千萬種未來,能算儘浩劫起落,能預判三界興衰,卻偏偏算不到,那場宿命最終的代價,竟是要將她徹底抹去。
若他早些知道,他絕對不會讓她一人承擔。
若他早些知道,哪怕逆天而行,也要尋求一個兩全之法。
如果可以重來,他這也不要失去她。
冇有半分多餘停留,三人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劇痛,各自凝起僅剩的最後一絲神力,再度佈下一層厚重森嚴的結界。
這結界以三神本源為引,覆蓋方圓百裡,除他們之外,神魔凡妖皆不可踏入半步。
為防凡人誤闖、心懷不軌之徒暗中破壞,三人又合力掩去此地蹤跡,將整片山穀與深淵一同隱入虛空褶皺之中。
自此,世間再無人能尋得此處方位,隻當那片荒蕪之地,不過是浩劫留下的一處尋常廢土。
做完這一切,三神才抬眸,望向遠方早已滿目瘡痍的三界大地。
真正的收拾殘局,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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