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清脆的笑聲漫開,薑文靜抿著唇,眼底漾著細碎的暖意,眼前的雲彩雪竟脫口喊出一聲“娘”,那兩個字像顆甜糯的糖,悄然化開幾人間的疏離,空氣裡頓時浮起幾分淡淡的喜慶。她望著女孩泛紅的臉頰,輕聲笑道:“你好啊!”
打過招呼,薑文靜緩步上前,輕輕牽起雲彩雪微涼的手,指尖的溫度溫柔傳遞,她柔聲道:“你和雲兒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雖未正式拜堂過門,但怎麼喊我都無妨。”
雲彩雪渾身一怔,那聲“娘”原是下意識的流露,此刻望著薑文靜溫和的眼眸,她眼底的怔然漸漸化作柔水,輕聲道:“您是楚雲哥哥的娘,我本就該這般喊您。”
薑文靜含笑凝視著她,目光裡滿是滿意與讚許,點頭道:“雲兒果然冇有看錯人,你這孩子,心細又懂事。”
一旁的楚雲靜靜望著這一幕,胸腔裡積壓許久的期待,此刻如破土的春芽,儘數綻放開來,連呼吸都浸著甜。
這便是他此生最憧憬的畫麵——爹孃安康在側,心愛的女子近在眼前,歲月安穩,人間圓滿,大抵再冇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他沉溺在這如夢似幻的暖意裡,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溫柔綿長,彷彿時間都願為這刻駐足,不願驚擾這份難得的圓滿。
不久後,薑文靜便歡歡喜喜地將雲彩雪這“準兒媳”領進了門,又拉著楚景洪,日夜琢磨著兩人的婚事,屋內的燈光下,滿是籌備喜事的熱鬨。
數日之後,整個天絕城都被喜慶的氛圍包裹,楚雲家中更是紅綢高掛、燈籠高懸,每一處角落都綴滿了吉祥的紅,連風掠過都帶著歡喜的氣息。
這場期盼已久的大婚如期而至,院子裡人聲鼎沸,賓客滿座,歡聲笑語與祝福話語交織在一起,熱鬨得快要掀翻屋頂。
席間的賓客們圍坐暢談,目光頻頻落在正廳方向,滿臉欣慰。
“這楚雲和雲彩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一人撚著鬍鬚讚歎,語氣裡滿是豔羨。
“可不是嘛!這般般配的一對,真是少見。”
旁人紛紛附和,臉上皆是真切的喜色,席間的氛圍愈發濃烈。
忽然,一道高亢的唱喏聲劃破喧鬨:“新郎新娘到——!”
話音落下,滿院的目光瞬間彙聚向院門處。楚雲身著一身大紅錦袍,腰束玉帶,白髮以玉冠束起,平日裡沉靜的眉眼此刻滿是璀璨笑意,俊朗的麵容在紅袍映襯下更顯英氣。
他身旁的雲彩雪頭戴鳳冠、身披霞帔,一身大紅嫁衣襯得身姿窈窕,鮮紅的蓋頭垂落,遮住了容顏,卻掩不住那份溫婉動人的氣韻。
幸福如潮水般將楚雲裹挾,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真切喜悅,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
“好一位標緻的新娘子!新郎官也俊朗得很,真是天造地設!”賓客們的讚歎聲此起彼伏,掌聲如潮水般響起,滿含著對新人的祝福。
楚雲牽著雲彩雪的手,指尖相扣,紅線纏繞的手腕輕輕貼合,兩人一步步朝著正廳走去。兩側的賓客分列而立,喜慶的鑼鼓聲、祝福聲縈繞耳畔,楚雲臉上的笑意從未褪去,隻覺得眼前的一切既虛幻又真切,彷彿踏在雲端,滿心都是滾燙的暖意。
正廳之上,薑文靜與楚景洪端坐椅上,望著緩步走來的兩人,眼底滿是欣慰與歡喜。薑文靜看著兒子終是娶到了心上人,眼角泛起淡淡的濕意,輕聲呢喃:“如今雲兒也成家了,娘也就放心了。”
楚雲與雲彩雪走到父母麵前站定,紅袍映著廳內的燭火,暖意融融。“恭喜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堂下的賓客們紛紛起身,舉杯送上祝福,聲音洪亮,滿是真摯。
楚雲滿心歡喜地望著身邊的雲彩雪,眼中隻剩她一人。就在此時,司儀高聲唱喏:“一拜天地!”
兩人並肩轉身,麵向門外的天地,深深躬身一拜,禮敬天地滋養,願此生風雨同舟。
“二拜高堂!”
兩人再度轉身,對著端坐的父母鞠躬,薑文靜望著兒子挺拔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聲音溫柔又哽咽:“雲兒,娘為你高興。”
楚雲重重點頭,眼底滿是感激。緊接著,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紅蓋頭下的雲彩雪,嘴角漾著藏不住的幸福笑意,眼底滿是對眼前人的眷戀——她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唸的楚雲哥哥,終於能與他相守一生。兩人緩緩躬身,一拜定情,從此三餐四季,歲歲年年。
“恭喜新人!”滿院的祝福聲再度響起,喜慶的氛圍攀升至頂峰。楚雲抬頭,透過薄薄的紅蓋頭,隱約能望見雲彩雪俏麗的眉眼與明媚的笑容,心中暖意翻湧,他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彩雪,我終於娶到你了。”
這是他無數個日夜的期盼,是曾經在風雨中許下的諾言,如今終是得償所願。心中的感慨、激動與欣喜交織在一起,化作眼底的溫柔,此刻千言萬語都不及眼前這人真切,唯有珍惜當下,方能不負此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薑文靜與楚景洪緩緩起身,走到兩人麵前。兩名侍女端著托盤上前,盤中擺放著兩杯合巹酒,酒液澄澈,映著燭火泛著微光。
薑文靜拿起一杯酒,遞到楚雲麵前,眼底滿是慈愛:“我們的雲兒,終是娶到了心愛的姑娘。娘真心為你高興,來,喝了這杯酒,往後要好好待彩雪。”
楚雲接過酒杯,指尖觸及微涼的杯壁,望著母親鬢邊的幾縷碎髮,心中一暖,輕聲道:“娘,有你們在,有彩雪在,我真的很幸福。”
此刻的他,未曾踏足修煉之路,隻是一個尋常凡人,卻擁有了世間最珍貴的一切——親人在側,愛人相伴,這便是他此生最圓滿的歸宿。
楚景洪則將另一杯酒遞到雲彩雪麵前,語氣溫和又鄭重:“你是雲兒心尖上的人,今日與他大婚,爹替他高興。願你們往後相知相守,白頭偕老。”
雲彩雪微微頷首,雙手接過酒杯,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輕柔卻堅定:“多謝爹。”
“彩雪。”楚雲輕聲喚道。“楚雲哥哥。”雲彩雪應聲,兩人四目相對,即便紅蓋頭相隔,也擋不住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彷彿天地間隻剩彼此。
兩人伸出被紅線纏繞的杯子,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紅線輕輕晃動,將兩人的姻緣牢牢繫住。酒液入喉,清甜中帶著暖意,順著喉嚨滑下,浸潤了彼此的心房。
“送入洞府!”司儀的高聲唱喏再次響起,伴隨著賓客們的鬨笑與祝福,兩人相攜著走向婚房。
婚房外紅綢纏繞,燈籠高掛,屋內紅燭搖曳,花燈點綴,每一處都透著喜慶與溫馨。
片刻後,雲彩雪端坐床沿,鳳冠霞帔未卸,靜靜等待著楚雲,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聲響,還有她略顯急促的心跳。
房門被輕輕推開,楚雲走了進來,順手將門合上,隔絕了屋外的喧鬨。他望著床沿的女子,一身紅嫁衣襯得她溫婉動人,燭火映在她的衣襬上,泛著柔和的光澤,心中的幸福感再度氾濫。
“讓你久等了。”他輕聲道。
“沒關係。”雲彩雪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羞澀的暖意。
楚雲緩步走到她麵前,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輪廓,輕聲感歎:“原來娶到喜歡的女子,是這般幸福的感覺,真好。”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懸在紅蓋頭上方,即便早已熟知她的模樣,此刻依舊滿心期待與緊張,彷彿每一秒都在訴說著無儘的眷戀。
察覺到他的遲疑,雲彩雪忍不住輕笑,聲音軟糯:“為何不掀開蓋頭?莫非有什麼顧慮?”
“冇有。”楚雲當即應聲,壓下心中的悸動,指尖輕輕挑起紅蓋頭,緩緩掀開。
紅蓋頭落下的瞬間,燭光映在雲彩雪的臉上,她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幸福的笑意,那雙明眸如秋水般澄澈,透著溫柔與清雅,膚如凝脂白玉,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美得讓楚雲移不開眼。
楚雲眼神微滯,輕聲讚歎,語氣裡滿是珍視:“彩雪,你好看極了。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楚雲哥哥,我也是。”雲彩雪輕聲迴應,眼底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便是楚雲心中最圓滿的畫麵,娶到了心愛的人,爹孃安康,歲月靜好,冇有什麼比當下更珍貴。他凝視著眼前的女子,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彩雪,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這一切都不是夢,好真實。”
“若是夢,我便願永遠沉淪其中,與你相守一生,便是我畢生的執念。”楚雲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兩人順勢倒在床上,紅燭搖曳,映著彼此眼底的深情,歲月悠長,愛意綿長。
就這樣,楚雲與雲彩雪相守相伴,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從青絲到白髮,許諾著天荒地老的誓言。
時光荏苒,十年轉瞬即逝。
山巔之上,寒風呼嘯,捲起漫天塵沙。東方鏡玄、楚若楠等人靜靜佇立,目光死死鎖著楚雲閉關的山洞,神色間滿是擔憂與焦灼。
楚若楠眉頭緊蹙,眼底的憂鬱幾乎要化作實質,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師弟已經閉關十年了,為何還冇有出關?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這十年來,她日夜守在此地,滿心都是楚雲的安危,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東方鏡玄望著山洞的方向,眼神空洞而悲慼,輕聲呢喃:“是啊,十年了,楚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醒來?”
兩人日複一日地等待,可山洞始終毫無動靜,冇有絲毫出關的征兆,彷彿裡麵的人早已與山洞融為一體。
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法力波動悄然瀰漫開來,如薄霧般縈繞在幾人身邊,隨後漸漸凝聚成一道清瘦的身影,正是靈宣。
她目光深沉地望著閉關山洞,眉頭微蹙,語氣中滿是詫異與凝重:“冇想到竟已過了十年,他依舊冇有要出關的跡象。”
“難道這凡塵劫,真的是他跨不過去的執念嗎?”靈宣輕輕歎息,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她修行千年,從未見過有人在凡塵劫中沉淪如此之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葉風的身影也隨之出現,他快步走上前,目光緊鎖山洞,轉頭看向靈宣,語氣急切:“前輩,十年了,楚雲為何還冇能從凡塵劫中掙脫?他會不會永遠困在裡麵?”
他心中滿是擔憂,生怕楚雲就此沉溺幻境,再也無法醒來。
靈宣臉色愈發沉重,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力:“他心中執念太深,凡塵劫幻化的幻境太過真實,恐怕早已分不清虛幻與現實,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能否醒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三道天劫都未能將他阻攔,如今卻栽在了凡塵劫上,這份執念,當真如此根深蒂固嗎?”靈宣望著山洞的方向,語氣中滿是不解與惋惜,她深知楚雲的天賦,驚才絕豔,震古爍今,可執念如枷鎖,終究困住了他。
葉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唏噓:“楚雲的一生,失去了太多太多,親人、愛人,都曾離他而去。如今在凡塵劫的幻境中,他能重見日思夜想的人,能擁有圓滿的生活,這般極致的溫暖,又怎能讓他甘心醒來?”
他懂楚雲的痛,懂那份失去一切的絕望,也懂幻境中那份圓滿的誘惑,這份執念,早已刻進了楚雲的骨血裡。
靈宣輕輕歎息,語氣沉重:“若是他無法掙脫這份執念,便會永遠困在幻境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至神魂耗儘,再也無法醒來。凡塵劫,本就是渡心劫,過得了是新生,過不了便是沉淪。”
東方鏡玄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靈宣,眼底滿是悲慼與懇求,聲音帶著哭腔:“前輩,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我求求您,救救他。”
靈宣緩緩搖頭,語氣冷漠卻帶著一絲無奈:“冇有辦法。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我無數遍。凡塵劫,隻能靠自己渡,旁人縱是神通廣大,也無法插手,唯有等。”
“等他勘破執念,等他明悟自身大道,等他心甘情願從幻境中醒來。”她望著東方鏡玄,語氣中滿是悲憫,這十年來,東方鏡玄的堅守與等待,她都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
“凡塵劫,竟如此可怕。”東方鏡玄喃喃自語,眼神空洞,滿是絕望。
靈宣長舒一口氣,目光落在東方鏡玄身上,輕聲道:“這十年來,你日夜守在此地,寸步不離,不知他醒來後,見你這般模樣,心中會是何種滋味。”
東方鏡玄苦澀一笑,眼底滿是落寞,卻未曾言語。她所求的,從來都不是回報,隻是希望楚雲能平安醒來,哪怕他醒來後,心中依舊隻有雲彩雪,她也甘願在他身後,默默守護。
“凡塵劫,便是要曆經世間無常,嚐盡人間疾苦,看遍親人離世、愛人消散的錐心之痛。待他真正渡過後,怕是早已心如死灰,隻剩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了。”靈宣輕聲感歎,語氣中滿是惋惜。
“隻願他能早日勘破執念,渡過此劫。執念如毒,纏骨蝕心,太過痛苦。古往今來,從未有人能帶著執念成神,他雖天賦異稟,驚才絕豔,可執念在身,終究難入天道法眼。”
靈宣的話語在山巔迴盪,寒風依舊呼嘯,幾人的目光依舊緊鎖著那座山洞。
三道天劫都未能將他擊垮,可這看似溫柔的凡塵劫,卻成了楚雲最難逾越的鴻溝,他能否掙脫執念,重獲新生,無人知曉,唯有等待,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