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地罩在京城的府邸群上。李家俊的房間裡卻亮如白晝——太陽能台燈把房整個房間照得亮亮的。二十來歲的李家俊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目光掃過圍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二妹李靜怡、堂妹李欣怡正湊在一起咬耳朵，小妹李悅“時光連結手機”戳個不停，李宇軒和李家輝拿著紙筆在寫著什麼，幾個王家表姐王君瑤、王雅婷、王雨晴端端正正坐著，手裡攥著剛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來的紙筆，王誌鵬和王誌龍兩個中年漢子則擼起袖子，一副隨時準備乾活的架勢。大伯母張美蘭，二伯母林曉芬還那裡談論公主府廚師的手藝。
“都坐好！”李家俊清了清嗓子，“剛從公主府吃完晚飯回來，大家都沒歇著就聚過來，是為了錦裳閣開業的事—開業活動搞砸了，咱們這半個月的心血就白費！”
李悅“啪”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舉起一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哥，這是晚飯時咱們敲定的活動草稿，你看看——進店送小禮物、滿十兩送禮、穿搭比賽、會員製度，都在這兒了！”
李家俊接過草稿翻了翻，眉頭舒展開：“行，那現在分配任務。首先是進店禮和滿十兩的贈品——靜怡、欣怡，這事兒交給你們倆。”
正偷偷掐對方胳膊的雙胞胎猛地抬頭，李靜怡眨眨眼：“哥，要準備啥禮物？總不能送些破銅爛鐵吧？”
“繡娘們最近不是在趕工做衣服嗎？”李家俊敲了敲桌子，“讓她們多繡點荷包、手帕，就繡咱們錦裳閣的小蓮花標——彆繡太複雜的，簡單大方就行，明天一天得趕出至少五百份！要是實在趕不及，就去西街的雜貨鋪買現成的，再讓繡娘們補個標。”
李欣怡趕緊低頭記錄，筆尖劃得“沙沙”響：“五百份？那得讓李嬤嬤多派點人……對了，買現成的會不會貴？”
“貴也得買！”李家俊擺手，“開業第一天，人肯定多，總不能讓客人空手走。另外，你們再去首飾鋪挑點便宜的珠花、發帶、發簪，項鏈——這些不是給客人的，是給穿搭比賽準備的！我明天輝把錢給你。到時候讓參賽者搭配咱們店裡的衣服，配飾多了，花樣纔多。”
李悅突然插嘴：“哥，我補充一句！”她舉起手機晃了晃，“我這淘寶上有那種古香古色但樣式特彆的小飾品——比如那種銀質的小鎖吊墜、刺繡的發帶，還有珍珠串的手鏈，比咱們這兒的首飾鋪賣的好看多了！我明天訂一批，到時候搭配衣服絕對亮眼！”
李家俊眼睛一亮：“行！這事兒就交給你——記住，要‘古香古色’但‘與眾不同’，彆買些咱們這兒隨處可見的玩意兒，多買一些放店裡也行，以後也可以和衣服搭配著賣出去。還有優惠券、代金券，你也在淘寶上訂，要印上錦裳閣的標，字型用那種飄逸點的。”
“還有會員卡！”李悅突然拍了下額頭，“哥，會員製度的卡怎麼辦？總不能用紙片寫吧？”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李家俊一拍大腿，“會員卡也在淘寶上定製——要硬卡，上麵印錦裳閣的店名和蓮花標，序號從零零壹開始，一直往下排，至少訂一千張！另外，開業當天你得盯著賬房：教他們怎麼登記會員資訊，怎麼跟客人解釋會員好處——記住，要把好處說透！”
李悅趕緊把“會員卡”三個字圈起來，嘴裡念念有詞：“會員好處……哥，你再重複一遍，我怕漏了！”
“聽好！”李家俊掰著手指，“第一，所有商品打八折——這是最實在的；第二，每年都可以有兩次免費定製衣服，料子中等就行；第三，生辰當天來購物，送一份定製小禮物，比如繡著名字的荷包；第四，積分兌換——這個待會兒細說！”
李悅“唰唰”寫完，舉著本子晃了晃：“放心哥，我明天一早就找淘寶店家定製，讓他們加急發‘時光快遞’，保證後天開業前到！賬房那邊我也會盯著，要是王賬房學不會，我就手把手教到他會為止！”
“穿搭比賽的事，交給宇軒哥、家輝、若琳和詩涵！”李家俊轉向旁邊坐不住的兩個少年和兩個少女，“李若琳、李詩涵，你們倆平時就愛打扮，那天就看你們的眼光好不好；宇軒哥、家輝，你們力氣大，負責組織小廝丫鬟排練走秀——聽著，不是讓他們瞎走！得教他們怎麼走台步，怎麼轉身，衣服怎麼搭配纔好看，上台順序也得排好，彆到時候亂糟糟的！”
李宇軒立刻坐直了身子，拍著胸脯：“家俊，放心！我昨天還在手機裡專門看了現代的一些‘走秀視訊’，那些模特都貓著腰扭屁股——我保證教得小廝丫鬟比他們還像模像樣！”
李詩涵“噗嗤”笑出聲：“宇軒哥，彆教成扭秧歌了！咱們是成衣店，得讓衣服顯出來，不是讓人看他們扭屁股！”
李家俊也笑了：“詩涵說得對——重點是展示衣服的版型和料子，走秀要穩，彆花裡胡哨的。另外，走秀的時候要配音樂，你們去問問府裡的樂師，能不能編一段輕快的曲子。”
“好嘞！”李家輝抓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小人走路的樣子，“我負責記順序，若琳姐負責搭配衣服，詩涵姐負責教姿勢，完美！”
“問答題環節，交給君瑤、雅婷、雨晴三個表姐。”李家俊轉向三個端莊的少女，“你們幾個腦子活——問題要簡單，還得跟咱們的衣服有關，比如‘咱們錦裳閣的主打麵料是什麼？’‘這件衣服的盤扣有幾種樣式？’‘夏天穿什麼料子最涼快？’——彆出太難的，不然客人答不上來，就沒興趣了！”
王君瑤點點頭，筆尖在紙上轉了轉：“俊表弟，問題要不要帶點小獎勵？比如答對了送個小香囊？”
“可以！”李家俊眼睛一亮，“答對一題送一個小荷包，答錯了也送個小書簽——彆讓客人尷尬。你們明天得趕出至少二十個問題，每個問題配個小答案卡，到時候讓小廝拿著托盤問客人。”
王雅婷趕緊記錄：“二十個問題……還要答案卡……雨晴，咱們明天一早起來就開始頭腦風暴！”
王雨晴捂著嘴笑：“雅婷姐，我儘量配合你！”
“維持秩序的事，就交給我、大舅誌鵬，二舅誌龍和逸辰哥了。”李家俊看向王誌鵬和王誌龍和王逸辰，“大舅，到時你帶五個小廝守在門口，指揮大家有序進去；二舅，你帶三個人在店裡巡邏，要是有人插隊、吵架，趕緊拉開；逸辰哥，你年輕，反應快，負責盯著收銀台，彆讓賬房忙不過來。”
王誌鵬擼起袖子：“家俊，放心！誰敢在咱們錦裳閣鬨事，我一胳膊就把他拎出去！”
王誌龍也點頭：“我到時讓府裡的護院都去店裡待命，保證開業當天順順利利！”
“接下來是重點——會員積分兌換和抽獎活動！”李家俊敲了敲桌子，“這兩個是留住客人的關鍵，得好好商量！”
李悅立刻舉手：“哥，我覺得抽獎可以搞個大的！一等獎免單券——當天消費多少都免，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免單券？會不會太虧？”李靜怡皺起眉，“要是有人買了一百兩的衣服，咱們不就白送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家俊擺手，“一等獎就一名，而且隻限當天使用——再說，能中一等獎的人，肯定會到處說咱們錦裳閣大方，這廣告效應比什麼都強！”
李欣怡停下筆，抬頭問：“那二等獎和三等獎呢？”
“二等獎兩名，各送十兩代金券；三等獎四名，各送五兩代金券。”李家俊看向大家，“四等獎和五等獎可以送點小禮物——比如香囊、手帕，成本低，還實用。”
“我覺得四等獎六名，送香囊；五等獎八名，送手帕。”李若琳插嘴，“香囊可以放香料，手帕天天能用，客人肯定喜歡。”
“行！”李家俊拍板，“抽獎箱就用上次酒樓那個木箱子，裡麵直接放紙條——一等獎寫‘免單券一張’，二等獎寫‘十兩代金券一張’，依此類推，這些紙條就由我來寫。當天結賬後，讓賬房直接引導客人在櫃台前抽獎，抽完當場兌獎！”
“積分兌換呢？”李悅又舉起手機，“這次咱們怎麼定？”
“消費一兩銀子積一分，這總沒錯吧？”李家輝率先開口，“簡單明瞭，客人一看就懂。”
“滿多少積分換禮物？”李靜怡托著下巴，“總不能積一分就換吧？”
“滿10積分換香囊或手帕，滿50積分換洗浴套裝——就是咱們百貨店做出來的洗發水沐浴露和牙膏套裝。”
“滿100積分換護膚品套裝！”李欣怡眼睛亮了，“就是我們百貨店做出來的洗麵奶，爽膚水，麵霜這些套裝——女孩子肯定喜歡！”
“滿150積分換十兩代金券，滿200積分換二十兩代金券。”王君瑤補充，“這樣客人為了積分會多消費。”
“最高積分呢？”王誌鵬問，“總要有個盼頭吧？”
“滿500積分，送五十兩代金券加店裡任意一件衣服！”李家俊大手一揮，“能積500分的人，至少在咱們這兒花了五百兩——送一件衣服算什麼？人家肯定會成為咱們的忠實客戶！”
“五百兩？那得買多少衣服啊！”李宇軒吐了吐舌頭，“不過送任意一件衣服，肯定有人為了這個拚命消費！”
“對了，會員卡！”李悅突然拍了下桌子，“哥，會員卡得定製——要古香古色的，上麵印錦裳閣的店名和蓮花標，序號從零零壹開始，一直往下排，至少訂一千張！我明天就找淘寶店家，讓他們用那種磨砂的硬紙板做，摸起來有質感！”
“還有會員登記！”李家俊轉向李悅，“開業當天你得盯著賬房——教他們怎麼登記客人的姓名、生辰、地址，怎麼跟客人解釋會員好處：八折優惠、免費定製衣服、生辰禮物……彆讓賬房說不清楚！”
李悅趕緊在手機備忘錄裡打字：“放心哥，我把會員好處寫成小紙條，貼在收銀台旁邊——八折！免費定製！生辰禮物！這三點要加粗加大！”
“穿搭比賽的配飾呢？”李靜怡突然想起，“哥，你說讓我們買珠花、發帶，發簪，項鏈等，可那些樣式太普通了——悅悅，你淘寶上有沒有特彆點的？”
李悅立刻點開淘寶，把手機湊到雙胞胎麵前：“你看這個！銀質的小蝴蝶發夾，上麵鑲著碎鑽，還有這個刺繡的腰帶，上麵繡著小狐狸——咱們這兒根本沒有！我明天訂一批，到時候讓參賽者搭配咱們的衣服，肯定亮眼！”
“哇！”李欣怡眼睛都直了，“這個蝴蝶發夾我也要一個！太好看了！”
“先顧著店裡！”李家俊敲了敲李欣怡的腦袋，“開業當天的配飾要足夠多，至少三十套——讓參賽者隨便挑，搭配出自己的風格。當然越多越好，以後還可以再店裡售賣。”
“知道啦！”李悅捂著腦袋，“我明天就下單，開業前肯定能收到！”
“還有代金券和優惠券！”李欣怡抬頭提醒，“悅悅，你彆忘了在淘寶上訂——要印上錦裳閣的標，字型要好看，彆像街邊的小廣告！”
“放心放心！”李悅連連點頭，“我先找回上次的店家，他們專門做這種古風印刷品——代金券分五兩、十兩、二十兩三種，優惠券就是滿五十減五、滿一百減十那種！”
“賬房那邊呢？”王誌龍突然問，“會員登記、積分計算、抽獎兌獎，賬房會不會忙不過來？”
“我已經跟王賬房說好了，讓他帶兩個學徒。”李家俊回答，“開業當天，收銀台設兩個，一個收錢，一個處理會員和抽獎——悅悅，你當天得在收銀台盯著，要是賬房有不懂的，你趕緊教！”
“沒問題！”李悅拍胸脯，“我把會員製度和積分規則做成流程圖，貼在收銀台後麵，一看就懂！”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李欣怡的筆就沒停過，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靜怡姐和我負責繡品和采購贈品，欣，悅悅負責淘寶采購和協助賬房登入會員資訊發解釋會員卡好處，還有抽獎兌獎，宇軒哥、家輝哥、若琳姐、詩涵姐負責走秀，君瑤、雅婷、雨晴負責問答題，家俊哥、我大伯誌鵬、二叔誌龍負責維持秩序……”
李家俊接過李欣怡的記錄，仔細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都齊了——大家還有什麼補充的？”
“哥，開業當天的音樂呢？”李詩涵突然想起，“走秀的時候沒音樂，多尷尬啊！”
“哦對！”李家俊拍了下額頭，“宇軒，你明天去找府裡的樂師，讓他們編一段輕快的曲子，用笛子、古箏、琵琶演奏——彆太吵，要優雅！”
“好嘞！”李宇軒趕緊記錄，“找樂師編曲子……笛子、古箏、琵琶……”
“還有茶水點心！”李靜怡想起，“開業當天人多，總不能讓客人站著乾等——得在店裡設個茶水台，擺上茶水和點心。”
“大伯母，二伯母，你們負責茶水台。”李家俊說，“到時在府裡讓廚房準備點綠豆湯、酸梅湯，還有小點心，比如桂花糕、綠豆糕送到店裡去——彆太甜，要清爽。”
“知道！”兩個伯母趕緊記錄，“茶水台……綠豆湯、酸梅湯……桂花糕、綠豆糕……”
大家又七嘴八舌補充了一些細節：比如讓小廝們穿統一的服裝，讓丫鬟們戴統一的發飾，比如在店裡掛一些成衣的畫，比如在門口放一個大牌子，寫著開業活動的內容……
李欣怡的筆越寫越快，最後手腕都酸了，她放下筆，揉了揉手腕：“哥，都記下來了——大概有二十項任務，每個人都有分工，應該沒問題。”
李家俊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經深了，月亮掛在樹梢上，像一個銀盤：“現在幾點了？”
李悅拿起手機看了看：“十點多了了——哥，咱們聊了快兩個時辰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李家俊站起身，“明天一早，各自去完成任務——靜怡、欣怡，你們明天一早去找繡娘，然後再上街買東西；悅悅，你明天一早在神奇淘寶上下單；宇軒、家輝，你們明天去找樂師；君瑤、雅婷、雨晴，你們明天準備問答題；誌鵬哥、誌龍哥和維持秩序的人；大伯母，二伯母記得安排廚子準備那天的茶水點心，明天我讓管家去找人把開業時間定下來，然後再把開業活動給宣傳出去。”
“悅悅，你彆忘了會員卡、配飾、代金券！”李欣怡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啦知道啦！”李悅擺擺手，“我明天一早就下單，保證準時送到店裡！”
大家都站起身，收拾好紙筆和空間戒指裡的東西。王誌鵬和王誌龍率先走出去，嘴裡還唸叨著：“明天得早點起……”
李宇軒和李家輝勾肩搭背地走了，一邊走一邊說：“明天教小廝走秀，肯定好玩……”
王君瑤、王雅婷、王雨晴也走了，手裡攥著寫滿問題的紙：“晚上回去再想幾個問題……”
李靜怡和李欣怡走在最後，李靜怡拍了拍李悅的肩膀：“悅悅，手機彆玩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知道啦姐！”李悅抱著手機，“我再看一眼淘寶訂單……”
李家俊看著大家都走了，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李悅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哥，你也彆太累了——錦裳閣肯定能成功的！”
李家俊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月亮：“希望吧……，咱們籌備了這麼久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肯定不會！”李悅笑著說，“有咱們這麼多人一起努力，錦裳閣肯定能成為京城最火的成衣店！”
李家俊看著妹妹燦爛的笑容，也笑了：“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明天見！”李悅抱著手機，蹦蹦跳跳地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李家俊一個人，他看著桌上的活動草稿和李欣怡的記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窗外的月亮更亮了，照得整個府邸一片銀白。錦裳閣的開業，就像一輪即將升起的太陽，充滿了希望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