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啟帝的寢宮大廳裡,氣氛輕鬆了不少。剛剛定下蕭承煜府邸的名字叫“煜輝院”,七公主蕭靈音的住處則命名為“聆音苑”,六皇子蕭承煜也正式被封為“曜王”。事情一落定,逸王蕭承逸便笑著對天啟帝說:“父皇,今天難得李家俊和他親人們進宮一趟,他們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兒臣想帶他們好好逛逛皇宮,開開眼界。”
天啟帝坐在龍椅上,喝了口茶,點點頭:“行啊,讓他們看看也無妨。要是喜歡禦膳房的點心,等他們走的時候,讓廚房多備些,讓他們帶回去嘗嘗。”
“謝父皇!”蕭承逸一笑,轉身就朝站在門口的李家俊一行人招手,“來來來,彆拘著了,今天我當導遊,帶你們把整個皇宮轉一遍!”
李家俊一家十幾口人頓時興奮起來。他們雖然早聽說過皇宮的輝煌,但真正走進來還是頭一回。尤其是看到那些金碧輝煌的屋簷、雕梁畫棟的走廊,還有隨處可見穿著古裝的宮女太監,一個個都像進了影視城,忍不住掏出手機拍照。
“等等!”蕭靈音突然喊了一聲,小跑過來,手裡拿著十幾個玉質的小牌子,“這是通行令牌,沒有這個在宮裡亂走會被當成刺客的。給你們一人一個,彆弄丟了。”
“哇,這不就是古代的門禁卡嘛?”李家俊的表弟李浩接過牌子,笑嘻嘻地說,“我還以為真要靠臉混進去呢。”
“你可拉倒吧。”六皇子蕭承煜輕輕拍了他一下,“上次有個太監沒帶令牌,走到東華門被侍衛按地上搜了半炷香,褲子都差點脫了。”
眾人鬨堂大笑,連一向冷臉的蕭承煜都忍不住勾了嘴角。
“好了,上車!”蕭承逸一揮手,十幾輛電動三輪車緩緩駛來。
幾十人陸續上車,三輪車隊緩緩啟動,沿著青石大道駛向第一站——禦花園。
禦花園比想象中還要大,假山流水、奇花異草應有儘有。正值初夏,牡丹開得正豔,荷花也在池中含苞待放。
“這地方比我老家整個鎮子的公園加起來還大!”李家俊的二叔李國強驚歎道。
“那是。”蕭靈音得意地揚起小臉,“這裡光是種花的宮女就有三十多個,每天光澆水就得兩個時辰。”
“那你們平時都乾啥?”李浩好奇地問。
“看書、練武、。”蕭承煜聳聳肩。
一行人在禦花園待了兩刻鐘,這才離開。
車隊繼續前行,很快到了禦膳房。遠遠就聞到一股甜香撲鼻而來。
“來了來了!”蕭承逸跳下車,衝著廚房裡喊,“老張!拿幾盤點心出來,招待貴客!”
一個胖乎乎的禦廚探出頭,笑嗬嗬地端出七八大盤糕點:桂花糯米糕、棗泥酥、玫瑰餅、綠豆椪……琳琅滿目,香氣四溢。
“哇!這也太豐盛了吧!”李家俊的大伯母激動得直搓手。
“每人一份,打包帶走。”蕭承逸大方地一揮手,“父皇說了,喜歡就多帶點。”
大家紛紛從隨身的空間戒指裡掏出保鮮袋。
“哎喲,這袋子真神奇。”老張禦廚湊過來看,“咱們的油紙包三天就漏,你們這袋子放三年都不壞?”
“那是,高科技。”李浩得意地說,“要不要我送你一卷?”
“換!拿十盤玫瑰餅換!”
“成交!”
於是李浩又拿出了一卷保鮮袋換了玫瑰餅。
大家把糕點都裝好後,趁著沒人注意,大家迅速把點心裝好,又悄悄塞回空間戒指。
離開禦膳房後,隊伍前往太醫院。太醫院坐落在皇宮西側,建築古樸,藥香彌漫。
“這裡是咱們皇宮的太醫院。”蕭承逸邊走邊介紹,“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甚至中邪入魔,都能治。”
一位白鬍子老太醫迎上來:“逸王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
“帶朋友參觀。”蕭承逸指了指李家俊一行人,“順便拿點藥材,我想著送點補品給他們。”
“哎喲,那必須的!”老太醫轉身就搬出幾個木盒,開啟一看,裡麵全是珍稀藥材:百年野山參、雪蓮、靈芝、龍血竭……
“這……太貴重了吧?”李家俊的大伯李國棟連忙擺手。
“拿著吧。”蕭承逸塞進他手裡,“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再說了,我們這兒多的是。”大家這才收下了這些珍貴的藥材放進了空間戒指裡。
大家邊走邊聊,笑聲不斷。接著,他們又參觀了蕭承煜的“承安殿”。
承安殿主院寬敞明亮,青磚鋪地,中間一條石板路直通正殿。路兩邊種著幾株桂花樹,現在還沒到花期,但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院子一角還有個小池塘,水麵上浮著幾片睡蓮,幾尾紅鯉慢悠悠地遊著,偶爾甩個尾巴濺起一點水花。
六皇子蕭承煜從自己的私庫裡給李家俊的親人們每人送了一些字畫,玉石,花瓶之類的古董,讓這群家人們都有點不好意思收,還是在他的再三堅持下才收下放進空間戒指裡。
隨後是蕭靈音的“鳳鳴苑”,一座典雅的宮殿靜靜佇立,屋頂覆蓋著淺青色琉璃瓦,屋簷下掛著銅鈴,風吹過時發出清脆聲響。門前一條小溪蜿蜒流過,上麵架著一座白玉拱橋,橋邊種滿了各色薔薇。
一行人在鳳鳴苑裡轉悠了快一個時辰,腳步從暖房一路挪到溫泉池邊,又從琴室溜達到藏書閣,每走一處都像是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大家都被靈音公主的宮殿深深吸引了,太夢幻了,完全符合最受寵的公主的身份。
蕭靈音同樣從自己的私庫拿了不少好東西給李家俊的每個親人們送了,大家已經習慣了兩個皇子公主的熱情了,也就不再拒絕,想著等他們去現代遊玩好好招待他們就是。
最後一站是蕭承逸曾經住過的舊宮殿——景和宮。
這地方坐落在皇宮東側,背靠一片小山林,前頭是一方開闊的庭院,種著幾株老梅樹,枝乾虯曲,據說每到冬日還會開花,香氣能飄滿半個宮院。宮殿整體不算最大,但佈局講究,青瓦白牆,飛簷翹角,屋簷下掛著銅風鈴,風一吹就叮叮當當響。
正殿前兩排廊柱漆色有些褪了,卻依舊挺立如初,像是守著一段沒人常提的舊時光。台階上的石雕獅子缺了一小塊角,據說是他小時候練劍不小心磕的,他至今還記得那晚被太傅訓得狗血淋頭。
如今景和宮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鬨,平日裡不見人影,隻有幾個老宮女和小太監隔三差五過來擦擦桌椅、換換簾子,所以雖然冷清,卻沒積灰,地磚還泛著淡淡的光。院子裡的水池乾了大半,隻剩一點淺水映著天光,偶爾有落葉打著旋兒飄進去。偏殿的窗紙換了新的,可門框上的紅漆已經斑駁,像被時間咬過一口。
“這是我十五歲前住的地方。”蕭承逸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掃過那棵最高的梅樹,語氣淡淡,“後來搬去宮外開了府,建了逸王府,這邊就空下來了。”
李浩環顧四周,忍不住問:“你小時候也在這兒寫功課?”
“寫策論,練劍,還得學各國地理、律法、兵書。因為這是我作為外交使節必須學習的東西。”蕭承逸笑了笑,眼神裡帶點調侃,“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讀書,比你們高考還累,真不是說著玩的。”
“那你們放假嗎?”李浩聽得一臉震驚。
“過年放三天,端午一天,中秋半天——還得看父皇心情。”蕭承逸聳聳肩,“要是哪天他批摺子批煩了,連中秋都彆想過。”
“太慘了……”李浩聽得心都酸了,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像是要把那些年的壓抑全給拍散。
風吹過,簷角的鈴鐺輕輕晃動,發出幾聲清脆的響。景和宮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聲音,彷彿它也在回憶,那個曾在這裡熬夜讀書、白天練劍的少年。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皇宮,整個隊伍回到六皇子蕭承煜的宮殿時,已是酉時。宮女們早已擺好宴席,八葷八素,外加四道甜品,還有特供的果酒。
“今晚不醉不歸!”蕭承逸笑著舉起酒杯,眼神裡透著真誠,“歡迎你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彆見外,常來走動。這邊有山有水,還有我這個東道主,管吃管住!”
“那必須的!”李國棟一拍桌子,豪氣地回敬,“我們在那邊忙得腳不沾地,正好過來你們這兒度假,換換空氣,曬曬太陽。下次我還給你們帶各種特色小吃!”
“真的嗎?”蕭靈音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寶藏的小狐狸,“上次我可囤了一整枚空間戒指的零食,結果三天就吃光了!尤其是那個叫‘螺螄粉’的東西,又臭又香,越吃越上癮,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蠱。”
這話一出,滿桌鬨笑。連一向沉穩的蕭承逸都忍不住扶額:“你這丫頭,怕是把我們禦膳房的珍饈佳肴都比下去了。”
席間熱鬨非凡,推杯換盞間,人情味濃得化不開。飯後,蕭承逸一聲令下,宮廷樂師們悄然登場,琴瑟和鳴,簫鼓齊奏,一段融合古韻與異域風情的曲子緩緩流淌。旋律如夜風拂過湖麵,帶著異世獨有的神秘與溫柔,在場眾人聽得入神,彷彿靈魂都被輕輕托起。
這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直到月上中天,繁星點點。車隊重新啟動,十幾輛三輪車亮起暖黃的車燈,像一串流動的螢火,緩緩駛出巍峨的宮門。
回頭望去,皇宮在銀輝下靜靜矗立,飛簷翹角勾勒出夢幻的輪廓,彷彿一座橫跨時空的巨橋,一頭連著千年的皇權與傳說,一頭通向現代的煙火與歡笑。
“今天……真像做夢。”李浩望著漸遠的宮牆,輕聲感慨,“以前總覺得皇宮是冰冷的,高不可攀,沒想到也能這麼熱鬨、這麼有人味。”
“不是夢。”蕭承逸站在車旁,笑著插話,“再過兩個月,我帶你們去皇家獵場。真正的山林,真正的野獸,還有篝火、烤肉、星空下的故事——保準讓你們玩到不想回去。”
“哇!太酷了!”小表弟一個蹦起來,激動得差點撞到車頂,“我在動物園隻見過關在籠子裡的老虎,還沒見過野生的呢!要是能看見狼群追鹿,或者熊出沒,那簡直跟紀錄片一樣!”
“放心,”蕭承逸眨眨眼,“說不定還能讓你親手射一箭。”
孩子們歡呼雀躍,車廂裡瞬間炸開了鍋。笑聲、討論聲、對未來的暢想,在夜風中飄散。
車隊漸漸分道揚鑣:一輛朝逸王府駛去,燈火通明,管家早已備好熱茶點心;另一輛則直奔李府,那裡有等待已久的家人和一桌溫著的夜宵。
兩個世界,在這一晚,真正地接上了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