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辰時剛到,天邊才泛起魚肚白,李家俊、李靜怡、李悅、李家輝和李欣怡就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們快速洗漱完就走出自己的院子去往飯廳,可剛走出院子門口,就發現其他家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冒了出來——大伯一家,二叔一家,李家輝李欣怡的父母(李家俊三兄妹的四叔),李家俊幾人的舅舅阿姨一家大小披著外衣打著哈欠往飯廳走去。
“哈哈,看來今天大家都挺積極啊!”李家俊笑著拍了拍弟弟李家輝的肩膀。
“那當然,今天可是去鳳凰山!聽說山頂能看到整座京城的輪廓,早上霧氣散開的時候特彆美。”李靜怡一邊紮頭發一邊興奮地說。
一行人默契十足,動作麻利,不到一刻鐘,所有人齊聚飯廳。餐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麵食:手工拉麵、蔥油拌麵、炸醬麵、臊子麵……還有幾大盤剛出鍋的韭菜盒子和肉餡餅,香氣撲鼻。這些都是李家俊提前幾天就安排廚房準備的,就是為了家人們多一些選擇。
大家剛坐下吃上兩口,忽然“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六皇子蕭承煜和七公主蕭靈音像兩隻歡快的小鳥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晨風拂過的紅暈。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蕭承煜一屁股坐在李家俊旁邊,“你們這兒人多熱鬨,我們特意過來蹭一頓早飯!我喜歡你們這裡的吃飯氛圍。”
“行啊,就怕你倆吃得太多,把我們今天的米麵都提前消耗光了。”李家輝調侃道。
李家俊笑著招手:“來人,再拿兩副碗筷,給兩位皇子公主加座!”
丫鬟們迅速添上餐具,兩人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始撈麵,嘴裡還不停說話。
“還是你們家吃飯有意思,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聽著就開心。”蕭靈音咬了一口韭菜盒子,滿足地眯起眼,“在宮裡雖然也能叫兄弟姐妹一起吃,但規矩多,動不動就得正襟危坐,哪有這麼自在。”
“喜歡就常來唄!”李靜怡笑著說,“以後你們自己府邸建好了,也可以多請些人過去聚聚,咱們搞個‘家族美食日’,輪流做東。”
“這主意好!”蕭承煜豎起大拇指,“下次我請客,讓人做全套西域風味,辣得你們直跳腳!”
眾人鬨笑起來,有人提醒他們慢點吃,彆噎著,還有人偷偷往他們碗裡夾菜,場麵溫馨又熱鬨。
吃完早餐,大家移步大廳,在沙發上繼續閒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照得屋內暖洋洋的。
趁著等人的時間,蕭承煜和蕭靈音把昨晚熬夜寫好的宅子佈置清單拿了出來,遞給李悅。李悅接過一看,每人足足六七張a4紙,密密麻麻全是字。
“哇,你們這是要把整個無限商城搬回家啊?”她笑著翻看,“沙發、床、書架、窗簾……連其他院子的房間的傢俱都列了出來?還有花園要用的花種、菜園要的蔬菜苗、果園要的果樹嫁接枝條……你們考慮的也太周全了吧?”
“嘿嘿,這不是想一次性配齊嘛。”蕭靈音眨眨眼,“反正空間戒指能裝,不占地方,早點弄好就能早點住進去。”
李悅點點頭:“沒問題,等咱們爬完山回來,我就帶你們去無限商城逛一圈,想要什麼直接挑,當場收進空間戒指就行。”
“太好了!”兩人齊聲歡呼。
接著,他們開始聊起鳳凰山。原來蕭承煜和蕭靈音也隻是聽侍衛和宮人提起過,並沒親自去過。據說那山不高,卻極秀美,山勢如展翅欲飛的鳳凰,因此得名。半山腰有一片千年古鬆林,樹乾粗壯虯結,枝葉遮天蔽日;再往上是一段陡峭石階,被稱為“登雲梯”,走上去彷彿真的要騰雲駕霧一般。山頂則是一塊平坦開闊的巨岩,名為“觀鳳台”,站上去視野極佳,晴天時甚至能看到百裡之外的湖泊反光。
“聽說清晨最容易看到雲海,太陽一出來,整座山都被染成金色,特彆震撼。”蕭承逸補充道。
“那咱們可得抓緊時間,彆錯過最佳觀賞點!”李家俊摩拳擦掌。
就在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笑聲不斷的時候,蕭承逸推門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看見蕭承煜和蕭靈音正坐在桌邊,嘴裡塞著點心還笑得沒心沒肺,頓時故意沉下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喲,這是嫌棄我王府的早飯太寒酸?還是我那兒風水不好留不住人,一個個都往李家跑?”
蕭靈音立馬抬起頭,一邊嚼著嘴裡的包子一邊反駁:“纔不是呢!你那王府是挺氣派,可整天死氣沉沉的,連個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規矩多得像在宮裡,吃飯都得數筷子,誰受得了啊!這兒多好,人多熱鬨,想說就說,想笑就笑,吃得才香呢!”
蕭承逸聽了直翻白眼,心裡卻也明白。這兩人從小在宮裡長大,規矩壓得久了,好不容易出宮,自然像放飛的鳥兒,哪兒熱鬨往哪兒紮。他歎了口氣,也不再計較,轉頭看向李家俊和其他幾人:“行了,鬨也鬨夠了,咱們該出發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李家俊拍了拍腰間的儲物戒指,咧嘴一笑:“放心吧,全齊了!吃的喝的、帳篷毯子,連驅蚊粉都備好了。有這玩意兒在,輕裝上陣,走哪兒都不怕,帶太多反而礙事。”
蕭承逸點點頭,目光掃過這群年輕人臉上掩不住的興奮,心裡也泛起一絲輕鬆。這次出行,不隻是曆練,更是一次難得的自由。他嘴角微揚:“那好,既然都準備好了了,那就彆磨蹭了——出發!”
蕭承逸話音剛落,一行幾十人浩浩蕩蕩出發了。他們乘坐的是李悅從無限商城裡取出來的的電動三輪車,每輛能坐五六人,而且還是圍起來的那種,不怕日曬雨淋,車身上還畫著各種圖案,漆得鋥亮。車隊一共十幾輛,排成長龍緩緩駛出城門,引得路邊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哎你看,又是李家的鐵馬!之前看到過逸王府裡有這些車,李府也有,他們和逸王府的關係那麼好嗎?”一個賣早點的大叔指著說,“不用馬不用牛,自己會跑,還能載這麼多人,真稀奇!”
“唉,要是我也有一輛就好了,拉貨拉人都方便。”
車隊一路順暢,穿過田野與溪流,約莫半個時辰後抵達鳳凰山腳下。青山巍峨,薄霧繚繞,山門前立著一塊石碑,上書“鳳凰山”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眾人下車後稍作整頓,各自檢查揹包。雖然人人都有空間戒指,裡麵水、食物、藥品、替換衣物一應俱全,但幾個貼心的丫鬟還是堅持給大家分發了水壺和乾糧袋,以防萬一。
“咱們分成幾組往上走吧,年輕人速度快的可以先衝,長輩孩子慢慢來,山頂彙合。”李家俊提議。
隊伍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前行,陽光透過樹梢灑在肩頭,大家自然而然地分散成幾個小群體,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李家俊和李家輝兄弟倆一馬當先,步伐穩健,眼神時刻掃視前方路況。六皇子蕭承煜和逸王蕭承逸緊隨其後,手裡拿著登山杖,一邊探路一邊低聲商量著岔路口的走向。四人組成了開路先鋒,既是體力擔當,也是決策核心——遇到濕滑的石階,他們會回頭提醒一句;看到野花盛開的小徑,也會笑著招呼後麵的人拍照。
中間一段最是溫馨。李靜怡挽著大伯的手臂,邊走邊講京城裡的新鮮事,逗得大伯母直笑。兩位叔叔提著保溫壺,時不時給自己的妻子遞上溫水,嬸嬸們則互相攙扶,聊著家常,腳步雖慢卻從容。幾位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穿插其間,有人拿著外套,有人拿手機四處拍照,有人牽著孩子們的手,照顧得細致入微。
隊伍最後壓陣的是李悅、李欣怡,還有蕭靈音帶著幾個年紀小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以及一些小孩子。孩子們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鳥,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蹲下看螞蟻,蕭靈音一邊笑著製止他們跑遠,一邊悄悄數著人數,確保沒人掉隊。李悅肩上還掛著個小相機,時不時抓拍一張搞怪合影,李欣怡則牽著最小的表妹,耐心地陪她數台階。
整支隊伍拉得不短,但彼此呼應不斷,笑聲一路隨風飄蕩。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出行,更像一場家族的默契演練——有人衝鋒,有人守護,有人斷後,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撐起這份熱鬨與溫情。
山路起初平緩,兩旁綠樹成蔭,野花點綴其間,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深呼吸。鳥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看見鬆鼠竄過枝頭。
“快看那邊!”李欣怡突然指著山坡,“那是不是野草莓?”
眾人順她手指望去,果然在一處向陽坡地上,長滿了鮮紅欲滴的小果子。
“我去摘點!”李家輝一個箭步衝過去,采了一捧回來分給大家嘗。“嗯!甜中帶酸,比買的還好吃!”
於是其他人也摘了不少放到了空間戒指裡,留著以後慢慢吃。
隨著海拔升高,山路逐漸變陡,尤其是進入“登雲梯”那段,全是人工鑿出的石階,一級比一級高,走得人腿發軟。
“這哪是爬山,簡直是練體能啊!”蕭承煜喘著粗氣,“我才走了三分之一就想投降了。”
“彆偷懶!”蕭靈音推了他一把,“你看長輩們都沒喊累,你一個皇子還好意思說放棄?你以後還得加強鍛煉才行。”
李家俊的伯伯伯母還有叔叔嬸嬸阿姨舅舅們確實走得穩健,雖慢卻不歇,邊走邊講年輕時爬山的故事,逗得大家直樂。
在半路他們還休息了兩刻鐘,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
終於,在太陽升到半空時,第一批人登上了觀鳳台。眼前豁然開朗——整座京城儘收眼底,屋舍如棋盤般整齊排列,護城河像一條銀帶環繞;遠處田野阡陌縱橫,河流蜿蜒如絲;而腳下雲霧翻湧,宛如大海波濤,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一道道金光,如同天神揮下的琴絃。
“太美了……”林曉薇靠在岩石邊,輕聲感歎,“感覺整個人都被淨化了。還是古代的環境好,沒有汙染。”
“這纔是真正的‘一覽眾山小’啊。”李家輝張開雙臂,迎著山風大聲喊了一句,迴音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後麵的人陸續到達,每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乾脆席地而坐靜靜欣賞,還有孩子興奮地在平台上奔跑。此時已經是午後時光。
他們在山頂上找了一塊平坦又開闊的草地,四周綠樹環繞,微風拂麵,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給這片草地鋪了一層金色的濾鏡。李家俊咧嘴一笑:“就這兒了,風水寶地!”說著,他從空間戒指裡“嘩啦”一下掏出好幾張野餐墊,動作利索得像變魔術,一張張鋪開,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連縫隙都沒留。
李悅也不甘示弱,掏出她的時光連結手機,手指在虛擬界麵上輕輕一點,嘴裡唸叨著:“來來來,今天咱們不將就,吃頓豪華版野餐!”話音剛落,一堆食物憑空出現,堆得像小山一樣高——香噴噴的紅燒排骨、金黃酥脆的炸雞、熱騰騰的牛肉麵、剛出爐的披薩還冒著乳酪的香氣,還有各種小吃:章魚小丸子、烤串、煎餅果子、涼皮……甜品區更是誇張,雙皮奶、楊枝甘露、芒果布丁、紅豆沙,奶茶一排排碼好,冰的熱的全都有,甚至連保溫箱裡的酸梅湯都冒著冷氣,瓶身上凝著水珠。
“哇!這是要把整個美食城搬來啊?”李欣怡瞪大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披薩。
“那當然,我可是提前囤的,就是為了出去玩的時候可以隨時吃到。”李悅得意地揚了揚手機,“想吃什麼自己拿,彆客氣,今天管夠!”
大家一鬨而上,圍坐在野餐墊上,邊吃邊聊。幾個長輩吃得特彆開心,尤其是三大伯,一邊啃著炸雞腿一邊感慨:“哎喲,這味道真不錯!關鍵是這裡空氣好啊,沒有尾氣,沒有噪音,鳥叫蟲鳴聽著都舒服。這才叫生活!”
“就是就是,”二舅媽接過話茬,“你們年輕人天天說壓力大,要逃離城市,我看啊,不如多來這種地方走走。心寬了,啥煩惱都沒了。”
“可不是嘛,”大伯端著一杯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口,滿足地歎了口氣,“這酸梅湯冰得剛剛好,配上這炸雞,絕了!我都想在這兒搭個帳篷住幾天。”
孩子們早就坐不住了,拿著雞翅和奶茶滿草地跑,追著蝴蝶打鬨。蕭承煜和蕭靈音這對活寶更是鬨翻了天,一個扮鬼臉,一個學狗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悅笑著搖頭:“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等會拍照的時候彆給我搗亂。”
“我們最配合了!”蕭靈音立刻站直,比了個剪刀手,“來,悅姐姐,拍我!我要當封麵人物!”
李悅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笑著拿出三角架,把相機穩穩架好,調好延時拍攝。“所有人,看鏡頭!一二三——茄子!”
“茄子!!”一群人齊聲喊,笑聲炸開,連遠處的山林都彷彿被驚動了。
拍完大合照,又開始拍家庭照。李家擺,李悅和李靜怡三兄妹擠在一起做鬼臉,蕭承煜非要摟著蕭靈音裝兄妹情深,結果被一腳踹開,惹來一陣爆笑。還有人專門找關係好的朋友合影,堂妹拉著表哥拍“兄妹日常”,兩個堂弟模仿電影海報擺造型,差點摔進草叢。
“等等!承煜哥!”一個小侄子突然喊,“你還沒跟靜怡姐拍情侶照呢!”
“滾蛋!”兩人異口同聲,臉都紅了,但下一秒又忍不住笑出聲。
太陽漸漸西斜,天空被染成橙紅色,雲彩像火燒一樣鋪滿天際。李悅趕緊調整相機,開啟延時攝影:“快看快看,日落開始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仰頭望著天邊。夕陽一點點沉下去,光芒溫柔地灑在每個人臉上,草地、樹木、山巒都被鍍上一層金邊。鏡頭忠實記錄下這美麗的瞬間,連風都好像慢了下來。
“真美啊……”李欣怡輕聲說,“感覺像在電影裡。”
“是啊,”蕭承煜靠在一塊石頭上,眯著眼,“今天真是值了。不僅看了美景,吃了野果,爬了山,最重要的是——和你們一起。我被困在皇宮裡十幾年了,還沒有體驗過這樣無拘無束的日子子,十年後想起來,肯定還會笑。謝謝你們的到來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多樂趣。”
“今天怎麼突然這麼煽情了?”李悅笑著戳他。
蕭承煜舉起奶茶,假裝敬酒,“來,為今天的野餐乾杯!也為未來還可以出去玩乾杯!”
“乾杯!”大家紛紛舉起飲料,碰在一起,笑聲再次響起。
太陽徹底落下,天邊隻剩一抹紫紅。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李悅通過時光連結手機一鍵清空現場所有垃圾,食物殘渣自動回收,野餐墊收進空間戒指,現場乾淨得像沒人來過。
下山的路上,電動車成了移動的歡樂車廂。孩子們玩了一整天,累得東倒西歪,沒一會兒就在後座上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大人們還在興奮地聊著剛才的照片和趣事。
“靈音剛才那個表情,絕對能拿去做表情包。”李家俊笑著說。
“誰讓她學猩猩吼來著?”蕭承煜壞笑,“那一嗓子,整座山的鳥都飛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李悅吐槽,“你抱著樹喊‘我是樹精’的時候,我們都快笑斷氣了。”
“那叫沉浸式體驗!”蕭承煜理直氣壯,“你們不懂藝術。”
車子穿行在鄉間小路上,夕陽餘暉灑在田野上,稻穗泛著金光,遠處村莊升起嫋嫋炊煙。晚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下次咱們去更遠的地方吧,”李悅轉頭對蕭承煜說,“聽說你們這邊有片海,風景特彆好。我們可以去露營,搭帳篷,晚上看星星,早上看日出。你們這邊的海沒有受過汙染一定很美。”
“好主意!”蕭承煜眼睛一亮,“我還從來沒在海邊過夜呢。到時候咱們可以撿貝殼、抓螃蟹,再搞個篝火晚會,烤海鮮!”
“對對對!”李欣怡立刻接話,“我要吃龍蝦!還有鮑魚!現撈現煮,煮一鍋海鮮粥,加點薑絲蔥花,香死人!沒汙染的還要一定特彆美味,到時我得多買一些放空間戒指裡。”
“你光想著吃了吧?”她媽笑著敲她腦袋,“人家說的是體驗自然。”
“體驗自然也得吃飽啊!”李欣怡吐了吐舌頭,“再說了,美食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嘛!”
“那我可以帶釣具,”李家俊說,“教你們釣魚。釣上來的魚直接架火上烤,撒點鹽和辣椒,外焦裡嫩,比飯店的還好吃。”
“我要吃章魚小丸子!”後排的小侄女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了一句,又睡過去了,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看來今天的小丸子給她留下深刻印象了。”李悅笑彎了腰。
“其實我覺得,”蕭靈音忽然開口,聲音輕柔,“最重要的不是去哪兒,而是和誰一起去。哪怕隻是在家門口散步,隻要是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幸福。”
這話一出,車廂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讚同聲。
“靈音說得對。”大伯李國棟感慨道,“現在生活節奏太快,大家都忙,難得聚一次。今天這一趟,不隻是玩,更是把心拉近了。”
“以後每年至少安排一次這樣的聚會。”二叔李國強一錘定音,“不管多忙,都要抽出時間。”
“那下次輪到我家提地點!”二舅搶著說,“我知道有個山穀,溪水清澈,還能劃竹筏!”
“不行不行,我家附近那個森林公園更好,有瀑布有溶洞!”三叔公不服氣。
“你們都彆爭,”大伯笑嗬嗬地說,“咱們列個清單,一個個打卡,一年玩一個地方,十年走遍十處美景!”
“好!就這麼定了!”眾人齊聲應和。
蕭承逸坐在緩緩前行的電動三輪車上,目光落在前方那十幾輛排成一串的電動車上。車上坐的都是李家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擠在車鬥裡也不嫌擠,反而笑得前仰後合,有人講笑話,有人閒聊,還有人唱歌,長輩拿著扇子拍腿打節拍,熱鬨得像過年。他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心裡卻悄悄泛起一陣酸澀。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長這麼大,好像從沒和兄弟姐妹這樣毫無拘束地笑過、鬨過。宮裡的規矩太多,見麵要行禮,說話要分尊卑,連吃飯都得按位次坐,誰先動筷子都有講究。可眼前這一家人,哪管什麼規矩?他們隻在乎此刻有沒有一起笑出聲,有沒有把彼此逗得直不起腰。
這畫麵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他想,我也要這麼做。等時機成熟,他要拉上留在京城的兄弟姐妹,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坐上幾輛這樣的三輪車,一路兜風、說笑、野餐,不談朝政,不提身份,就當一回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他想要那種能互相調侃、能勾肩搭背的感情,而不是隔著一層禮儀的殼子,表麵恭敬,內心疏遠。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再拖。回宮後,他得跟父皇好好談談。與其讓一家人分散各地、各自為政,不如多聚聚。留在京城的幾位兄弟姐妹,完全可以每個月固定幾天一起吃飯,不設席位,不分上下,圍一桌熱騰騰的火鍋,邊涮肉邊聊天,把那些繁文縟節統統扔到一邊去。
還有二皇兄靖遠王,鎮守西北多年,風吹日曬,早就該回來歇歇了;五皇弟鎮北王也一樣,常年駐守北疆,連孩子出生都沒能趕回去看一眼。國家需要忠誠的將領,但也需要懂得輪換與休養的智慧。他打算提議,派些年輕有為的將軍接替他們的位置,給新人機會,也讓老將們回家喘口氣。
至於遠嫁的三妹和二姐,也不能總讓她們在異鄉思念故土。該接回來就接回來,哪怕隻是住上幾個月,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說小時候的事,講講各自的煩惱和歡喜,那種溫暖,是再多的奏摺和軍報都換不來的。
他望著漸暗的天色,心裡越來越亮堂。一個家,不在於多大的宮殿,多高的權勢,而在於府裡有沒有人等你吃飯,在於笑聲能不能傳遍整個院子。他想要的,不過是一頓熱飯,幾張熟悉的臉,和一場沒有負擔的團聚。
齊整,纔是家的模樣。
笑聲在晚風中飄蕩,像一串串清脆的風鈴。天邊的雲緩緩流動,彷彿也被這歡樂感染,跟著車隊一路前行。車燈劃破漸暗的暮色,像一條溫暖的光帶,載著滿滿的回憶和期待,駛向家的方向。
這一天,有美食,有美景,有歡笑,更有親情。它不會被遺忘,隻會隨著時間,越釀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