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蕭承煜和蕭靈音目送李家人離開後，並未立刻回寢宮。兩人默契地跳上剛剛李悅拿出來的那輛電動三輪車，直奔天啟帝所在的禦書房。
路上，夜色漸濃，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像撒了一路的星星。蕭靈音坐在電動三輪車的副駕上，腳翹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窗邊沿，語氣帶著點小抱怨：“六哥，你說父皇到底會不會同意啊？咱們上次都提過了，都過去快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批奏摺批到把咱倆的事兒給忘了。”
蕭承煜握著車把手，嘴角揚起：“放心，我瞭解父皇。隻要理由站得住腳，他不會攔著咱們。再說了，咱們又不是要跑出京城去闖江湖，就是換個住的地方而已，離家俊他們近點，多方便。你看，平時想吃頓火鍋都不用叫人送，走兩步就到了。”
“對啊！”蕭靈音眼睛一亮，“而且我現在電動車都有了。想去哪兒嗖一下就到了，根本不用勞煩禦前侍衛接送，省心省力。”
“就是這話。”蕭承煜笑著點頭，“再說咱們也不是小孩子了，總住在宮裡，天天被規矩壓著，連穿個拖鞋都要被人說‘不成體統’，煩都煩死了。換個地方，自己當家做主，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想在院子裡種點辣椒也行。”
“哎，說到種菜——”蕭靈音突然轉頭看他，“我的新院子能不能弄個小菜園？我想種點小番茄，還有薄荷，泡茶可香了！”
“種啊！想種多少種多少！”蕭承煜哈哈一笑，“回頭讓工部畫圖的時候直接標出來，‘公主專屬田園區’，誰敢攔？”
兩人正說得熱鬨，車子緩緩停在禦書房外。他們下車整理了下衣領和袖口，確認儀態端正後才上前通報。片刻後，內侍傳話讓他們進去。
天啟帝正低頭批閱奏摺，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兄妹倆，眉頭輕輕一挑：“這麼晚了，還不回宮休息，來這兒做什麼？”
蕭承煜上前一步，聲音穩穩的：“父皇，兒臣和妹妹有件事想正式跟您申請——我們想搬出皇宮，另擇府邸居住。之前提過一次，但一直沒等到回複，怕您忙忘了，所以今晚特地再來問問。”
蕭靈音緊跟著接話，語氣輕快卻不失恭敬：“是啊父皇，我們都長大了，住在宮裡總覺得束手束腳的。而且現在交通這麼方便，我們有電動車，出入完全沒問題。搬出去還能給您減輕點宮裡的開支呢，省下來的銀子能修好幾條路了。”
天啟帝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打量他們倆一眼，眼神裡透著幾分審視，也有幾分笑意：“你們倒是學會算賬了。”
“那是當然。”蕭承煜笑道，“我們可不是瞎鬨，是認真考慮過的。李家俊他們剛搬進新宅，那邊環境好，治安也好，鄰裡都是熟人。我們在附近安個家，彼此有個照應，您也少操點心。”
天啟帝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終於開口：“既然你們已經想清楚了，那朕也不攔著。其實……朕本來也在打算給你們安排獨立府邸，隻是還沒來得及提。既然你們自己提了，還知道選地方，那便依你們。明天我就讓工部劃撥李府周邊的兩處大宅，儘快啟動搬遷流程。要是想重新裝修、改格局，儘管提要求，工部會配合。”
“真的嗎？”蕭靈音差點跳起來，“謝謝父皇！太好了！”
“謝父皇！”蕭承煜也難掩激動，拱手深深一拜。
“行了，彆高興得太早。”天啟帝假裝板臉，“搬出去不代表能放飛自我。該參加的朝會、家宴一個都不能少。要是讓我聽說你們在外頭胡來，看我不把你們抓回來關禁閉。”
“不敢不敢！”兄妹倆異口同聲，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走出禦書房時，夜風拂麵，涼絲絲的，頭頂星空澄澈，遠處皇城燈火如河，靜靜流淌。蕭承煜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笑著扭頭看妹妹：“怎麼樣，明天開始，咱們就是家俊哥的隔壁鄰居了，以後串門都不用預約。”
“想想就開心！”蕭靈音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我可以邀請婉清來我家喝茶，還可以辦個小燒烤派對，就在院子裡支個爐子，烤點雞翅、玉米，再冰幾瓶汽水……”
“你這丫頭，剛出宮就開始計劃吃喝玩樂了？”蕭承煜笑罵，“不過……聽起來確實不錯。等房子下來，咱們得好好設計一下。客廳要大，采光要好，我要在書房裝落地窗，晚上看書都能看見月亮。”
“我要我的房間刷成淺藍色，牆上掛星星燈！”蕭靈音興奮地說，“還要個獨立衣帽間，不然我的衣服都沒地兒放。廚房嘛……可以做成開放式，到時候大家一起做飯，熱鬨。”
“嗯，還得有個小花園。”蕭承煜點頭，“我的花園要種點桂花樹，秋天一開，滿院子香。再擺兩張躺椅，曬太陽、喝茶、打盹，完美。”
“對了六哥，”蕭靈音忽然想起什麼，“明天要不要先去找家俊哥他們問問？他們剛裝修完，肯定有經驗。比如地板選什麼材質不容易壞，窗簾怎麼防蚊，這些細節咱們可不懂。”
“聰明！”蕭承煜豎起大拇指，“就這麼辦。明天一早就去拜訪，順便蹭頓早飯。新生活嘛，從請教前輩開始。”
車子一路駛向宮殿區，安靜的夜裡，隻有電機輕微的嗡鳴聲。回到各自宮殿後，兄妹倆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睡意。兩人還在床上用微信互相發語音聊天
蕭承煜對妹妹蕭靈音發了語音：“真沒想到，等出宮會來得這麼快。”
“我也是。”蕭靈音在床上翻了個身，對著手機笑出聲，“以後早上醒來不用聽宮人喊‘公主起身更衣’，想賴床就賴床，自由的味道，我已經聞到了。”
“嘿，到時候彆賴到中午才起，被人笑話。”蕭承煜回複道。
“那可不一定，第一天我非要睡到自然醒不可！”她咯咯笑著，“六哥，你說我的新家，叫什麼名字好？”
“嗯……”蕭承煜想了想，“要不叫‘啟明居’？取自父皇年號裡的‘啟’，再加上咱們新的開始，寓意光明。”
“還行，不過太正經了。”蕭靈音撇嘴，“我喜歡叫‘星院’，晚上抬頭就能看見星星，像今天這樣。”
“行啊，隨你。那我的院子明天再問問家俊哥的意見給取一個好聽的名字。”蕭承煜閉上眼，聲音漸漸柔和，“反正……不管叫什麼名字，隻要是自己的家，住著就舒服。”
窗外，月光灑落，靜謐無聲。兩個年輕的心，在憧憬中慢慢沉入夢鄉，夢裡，是嶄新的庭院，是開著花的籬笆，是笑聲不斷的晚餐，是真正屬於他們的日子——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