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府裡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李悅、李靜怡和李家俊三人照常在辰時準時起床，洗漱完畢後，李悅第一時間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從虛擬空間裡取出了一大堆材料——這次的量比昨天足足多了兩倍。
“今天得趕進度。”她一邊往外搬東西，一邊自言自語，“禦膳房和太醫院肯定要優先裝，這兩個地方人來人往最頻繁，電動車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不行。”
她把材料整齊地碼放在院子裡，又叫來幾個小廝：“把這些都搬到前院去，一會兒要用電動三輪車拉走。”
小廝們應了一聲，麻利地開始搬運。李悅則轉身回房，拿上了昨晚整理好的厚厚一疊資料——全是關於現代種植技術、養殖方法、土壤改良這些內容。她拍了拍手：“走吧，吃飯去，哥哥姐姐應該等急了。”
飯廳裡，李家俊已經坐在桌邊啃包子了，李靜怡正喝著粥，見她進來，抬頭問：“材料都準備好了？”
“齊了。”李悅坐下，夾了個煎蛋，“今天先裝禦膳房和太醫院的棚子，其他的材料我打算直接‘放’到各個宮殿附近，省得工匠們來回跑。”
李靜怡點點頭：“聰明。那咱們吃完就出發？”
“對，”李悅咬了一口包子，“約了工匠們在宮門口集合，早點過去等著。”
三人匆匆吃完早飯，李家俊也帶上他昨晚整理出來的資料：“我得去廚房一趟，教廚子們做現代糖水和開店用的零食，不然等店鋪開業都不會做。”
“那你快去吧，彆讓人家乾等著。”李靜怡笑著說。
李家俊擺擺手：“放心，我有經驗。”
這邊，李悅和李靜怡帶著幾個丫鬟，坐上了電動三輪車。車子“嗡”地一聲啟動，平穩地駛出王府大門。
路上，李靜怡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麵初升的太陽，感慨道：“你說這車要是再多幾輛，整個京城都能跑起來。”
李悅笑：“遲早的事。等這批棚子裝完，咱們就開始推廣電動車，先從皇宮和王府試點。”
兩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就到了宮門口。工匠們果然已經到了，一個個背著工具包，東張西望地等她們。
“來了來了！”一個年長的工匠看見她們，趕緊迎上來。
李悅跳下車，拍了拍手：“各位辛苦了！今天咱們先裝禦膳房和太醫院的車棚，這兩個地方最重要，優先保障。”
李靜怡接過話：“剩下的材料，我們會提前放到各宮附近，你們明天後天繼續裝就行。到時候直接過去動手，不用再等我們安排。”
“明白！”工匠們齊聲應道。
“今天上午主要是看看你們的熟練度。”李悅補充，“昨天剛教過，今天能不能獨立完成，就看你們了。沒問題的話，以後我們就不過來盯著了。”
“放心吧姑娘！”一個年輕工匠信心滿滿地說，“昨天學得可認真了，螺絲怎麼擰、架子怎麼搭，我都記本子上了！”
眾人鬨笑。
李靜怡笑著點頭：“行，那上車吧，咱們先回昨天那個點，把收尾工作做完。”
一行人坐上三輪車，回到昨日安裝車棚的位置。幾個工匠手腳麻利地開始刷漆、調支架、加固連線處。李悅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點頭：“不錯，細節處理得比昨天穩多了。”
李靜怡也滿意：“看來昨天沒白教。”
收尾完成後，隊伍立刻轉戰太醫院。這次，李悅沒再親自指導，隻是遠遠站著觀察。李靜怡則叫來幾名侍衛幫忙搬材料。
“這些鐵架沉，你們小心點。”她叮囑道。
侍衛們應聲而動，扛起材料就往裡走。
工匠們自己拆包裝、拚結構，動作流暢，配合默契。有人負責立柱，有人擰螺絲，還有人專門檢查水平度。不到半個時辰，主體框架就已經立起來了。
李悅忍不住感歎：“這才一天，進步這麼快？”
李靜怡笑：“人都是逼出來的。昨天看一遍，今天上手，誰不想表現得好點？”
李悅點頭：“也是。看來以後真不用我們天天跟著了。”
中午時分，太醫院的車棚基本完工，隻剩下最後幾顆螺絲沒擰緊。李悅拍拍手：“行了，叫禦膳房送飯來吧，大家辛苦了，好好吃頓午飯。”說完她立刻給禦膳房打了電話叫他們送飯菜過來。
不一會兒，幾大食盒被送來，飯菜香氣撲鼻。工匠們圍坐一圈，邊吃邊聊。
“這棚子結實吧？”李悅問其中一個老師傅。
“結實！防風防雨，還帶排水槽，設計得周到。”老師傅豎起大拇指，“姑娘，你們這圖紙是誰畫的？專業！”
李悅笑了笑：“是我們一起琢磨的。”
吃完飯，姐妹倆起身告辭。留下幾個個丫鬟協助開車運送材料。
“等你們裝完這兒，就負責把材料送去禦膳房那邊，讓工匠們在那邊安裝，等安裝完畢後把工匠們送出宮。”李靜怡交代道。
丫鬟們點頭應下。
姐妹倆走出太醫院，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確認四下無人後，李悅點開時光連結手機的虛擬空間，一輛嶄新的電動自行車憑空出現。
李悅跨上去，“咱們得一家一家宮殿送材料，靠走路要走到猴年馬月。”李靜怡坐在她後麵。
兩人輪流騎車，一路直奔後宮。第一站是皇後娘孃的寢宮。
守門的嬤嬤一看是她們，趕緊迎上來：“兩位小姐怎麼來了？”
李悅指了指車後座的大包：“給娘娘這兒送點電動車棚的材料，過兩天工匠來裝車棚，麻煩您先收著，彆淋雨。等裝完車棚，我再送來電動車，方便你們大家出行。”
嬤嬤連忙答應：“哎喲，這可太貼心了，我讓小丫頭們搬進去。”
“謝謝您了。”李靜怡笑著說，“之後每個宮都會送，您跟其他嬤嬤說一聲，材料到了就幫忙存一下。”
“放心，包在我身上！”很快這個嬤嬤給其他宮殿的嬤嬤分彆打了電話通知她們配合。
離開皇後娘娘宮殿，她們又去了鎮國貴妃、賢妃、惠妃、英華貴嬪、妙音貴人等幾位主子的住處，每到一處都重複一遍流程：放下材料，說明用途，拜托保管。
“這事兒辦得真細致。”李靜怡一邊騎車一邊說，“要是材料亂丟，被人當成廢鐵撿走了，那可就鬨笑話了。”
李悅點頭：“所以必須親自跑一趟，確保萬無一失。”
最後一站是禦書房。門口守衛森嚴，兩人下了車，李靜怡整了整衣襟：“得先請示皇上。”
她們遞上名帖，不多時，內侍出來傳話：“陛下準你們進去。”
禦書房內，天啟帝正批閱奏摺，抬頭見是她們，笑了：“這麼早就忙完了？”
“回陛下，”李悅恭敬行禮，“禦膳房和太醫院的車棚已近完工，其餘各宮的材料我們正在分發，特來請示，能否將禦書房建造車棚的的材料暫存院中？”
條啟帝放下筆：“準了。不過彆堆在正殿前，放東側偏院去。”
“謝陛下。”兩人齊聲道。
走出禦書房，李靜怡鬆了口氣：“總算搞定了。”很快李悅把材料堆放到了偏院，讓侍衛們幫忙收好，等工匠們過來安裝的時候再拿出來，侍衛們很快按照指示搬進了屋子裡。
李悅發動自行車：“走，回府！蕭承逸該等急了，農莊還得他帶路呢。”
回程路上，李靜怡望著宮牆漸遠，忽然說：“你說，等所有車棚都裝好了，咱們下一步乾啥？”
李悅一笑：“當然是放電動車，在外麵的公共區域放電動車出租，這筆錢就上交國庫，讓皇上派人過來管理租車事宜。”
“哈？”李靜怡愣了下，隨即大笑，“你還真是大氣，還以為你辦的這個租車的錢是入自己的口袋呢？”
李悅眨眨眼，“這個電動車要皇家人打理纔不會被人破壞，不然車子隔三差五壞了可就不劃算了，讓皇家出麵，百姓自然會愛護車子。”
李靜怡搖頭笑：“你想得還挺周到。”
車子飛馳在青石板路上，風拂過臉頰，帶著初夏的暖意。姐妹倆的身影漸漸遠去，隻留下一路輕快的引擎聲，像是在為未來的變革輕輕預熱。
回到王府後，大門口早已停著幾輛裝飾樸素卻結實耐用的馬車，車輪寬厚，顯然是為走遠路準備的。蕭承逸站在大廳中央，一身青色長袍，袖口微卷，神情從容，正低頭翻看一張農莊佈局圖。六皇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時不時抬頭看看門口；樂陽公主則坐在軟墊上，裙擺鋪開，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
李靜怡和李悅剛從宮裡回來，電動車早就收進了李靜怡手機裡的虛擬空間，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好了，咱們走吧。”李靜怡拍了拍手，招呼妹妹李悅。李悅點點頭，背起揹包，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蕭承逸見人到齊，立刻起身，朝門外走去。六皇子和樂陽公主也趕緊跟上，身後跟著七八個宮女太監，提著食盒、水囊和遮陽傘，浩浩蕩蕩地出了王府大門。
一行人上了馬車。幾位皇子公主和李靜怡兄妹擠在一輛寬敞的車廂裡，坐得滿滿當當。李悅坐在靠窗的位置，興奮地扒著簾子往外看。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蕭承逸坐在對麵，掏出手機，撥通了農莊管事張叔的電話。
“張叔，我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你讓廚房準備點熱水，另外魚塘那邊水灌得怎麼樣了？羊圈兔圈搭好了沒？”他語氣沉穩，但難掩一絲急切。
電話那頭傳來張叔沙啞卻利落的聲音：“回殿下，魚塘昨天就灌滿了，羊圈和兔圈也都建好了，就等您帶人來驗收。雞鴨那邊也圈好了，就差放養。”
“好，等會兒李悅小姑娘還會帶些新東西過來，你多留心聽著，彆漏了細節。”蕭承逸掛了電話，轉頭對李悅笑道：“你可是咱們農莊的‘技術顧問’了。”
李悅咧嘴一笑：“那當然，我可是帶了全套養殖種植資料呢！”
路上，樂陽公主湊過來，拉著李靜怡的手問：“你們在農莊都種了啥呀？有桃子嗎？我喜歡吃桃子！還有葡萄？我聽說南方有種紫葡萄，甜得很。”
李靜怡笑著點頭：“有啊，我們種了草莓、番茄、黃瓜，還有西瓜和哈密瓜。桃樹也栽了幾棵，明年就能開花結果了。葡萄架也搭好了，就等著扡插。”
“哇！那等水果成熟我要親自摘！”樂陽公主眼睛發亮。
蕭承逸聽著，嘴角微揚，心裡盤算著這農莊以後不僅能自給自足，說不定還能做成個示範莊園，推廣到其他地方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出城門，穿過一片楊柳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占地頗廣的農莊出現在視野中。紅磚灰瓦的屋舍錯落有致，田地整齊劃分，遠處還能看到新挖的水塘在陽光下泛著波光。
馬車停下，眾人陸續下車。李悅第一個跳下來，從手機的虛擬空間裡取出一個塑料桶，裡麵裝著不同品種的魚苗和蝦苗，還有一袋蓮藕種子，以及幾包飼料。她抱著這些東西，直奔門口。
張叔早已等候多時，穿著粗布短打，頭上戴著草帽，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兩位殿下，公主，兩位小姐們一路辛苦了！”
“張叔！”李悅跑過去，仰頭問，“魚塘挖好了嗎？水夠深不？還有兔子和羊的圍欄結實嗎？上次種的菜長得咋樣？等會兒可得帶我們挨個看看！”
張叔笑著點頭：“都按您上次說的辦了。魚塘深兩米，四周用石頭加固了，不會塌。羊圈用了雙層木柵，兔子窩是半地下的，防雨又保暖。菜地那邊，黃瓜已經開始爬藤了，番茄也開了花。”
“太好了！”李悅眼睛一亮，把手中的桶遞給張叔，“這是我帶來的魚苗，有草魚、鯽魚，還有羅非魚，都是好養活的品種。蝦是淡水基圍蝦，肉嫩，適合燉湯。你先把這些倒進魚塘，記住，要慢慢倒，彆一下子全放進去，讓它們適應水溫。”
張叔小心翼翼接過桶，蹲在塘邊，照她說的，一點點把魚蝦倒入水中。魚苗入水後迅速散開，歡快地遊動起來。
“看見沒？”李悅指著水麵，“魚塘不能太滿，留十公分的空隙，下雨天不容易溢位來。餵食要定時，早上八點，下午四點各一次，飼料彆太多，不然水會臭。每隔三天換一次水，換三分之一就行，彆全換，不然魚受不了。”
張叔一邊聽一邊點頭，還掏出個小本子記下來：“記下了，每天兩次餵食，換水三分之一……那要是魚浮頭咋辦？”
“浮頭說明缺氧！”李悅嚴肅地說，“趕緊開啟增氧泵，或者往水裡撒點過氧化鈣。我待會給你帶了增氧裝置，安裝很簡單，回頭我教你。”
接著，她又拿出那袋蓮藕種子：“這是蓮藕，要在泥裡種。你看這塘底是不是有淤泥？”
“有，挺厚一層。”
“那就對了。”李悅蹲下身，抓起一把濕泥，“把藕種斜著插進泥裡，芽朝上，每根間隔一米五左右，彆太密。種完後水位保持在三十厘米，等葉子冒出來再慢慢加水。一個月後開始施肥，用腐熟的農家肥，彆用化肥，傷根。”
張叔認真聽著，還伸手比劃距離：“一米五……那這一畝地能種多少？”
“大概三百根左右，一年收兩季，產量能有三四千斤。”李悅笑著說，“到時候做蓮藕排骨湯，可香了！”
張叔聽得直咂嘴：“這麼多？那得好好伺候著。”
離開魚塘，一行人走向羊圈。圈裡已有五六隻山羊，毛色油亮，正在啃草。兔圈在旁邊，十幾隻野兔在籠子裡蹦跳。
李悅走進羊圈，摸了摸一隻羊的毛：“不錯，健康。不過喂料要注意搭配。白天放牧兩小時，回來補喂玉米粉、豆粕和麥麩，比例是5:3:2。鹽要單獨放個鹽磚，讓它們自己舔。水必須天天換，冬天還得加熱，不然羊會拉肚子。”
“那配種呢？”張叔問。
“母羊一年能生兩胎，一胎一到兩隻。”李悅說，“配種前要觀察發情期，屁股紅腫、尾巴上翹就是訊號。配種後五十天做b超檢查，我帶了行動式的，回頭教你用。”
張叔瞪大眼：“還能查懷沒懷孕？”
“當然！”李悅得意地笑，“科技改變農業嘛！”
到了兔圈，李悅掀開一個籠子：“兔子怕熱，夏天要遮陰，冬天要保暖。飼料以乾草為主，搭配點胡蘿卜和白菜葉。每天清理糞便，不然容易得球蟲病。小兔子斷奶後要分開養，公母也要分，不然亂交配。”
“那兔子肉……”六皇子突然插話。
“可以吃！”李悅乾脆地說，“七個月就能出欄，肉質細嫩。皮還能做手套帽子，不浪費。”
最後，她把一疊列印好的資料遞給張叔：“這裡麵有雞鴨鵝、豬牛羊、魚蝦兔的詳細養殖方法和各種蔬菜水果的養護方法，還有常見病防治。看不懂的地方隨時打電話問我，我24小時線上。”
張叔雙手接過，感動得不行：“姑娘您真是救了我們農莊的大忙啊！以前哪懂這些，光靠經驗，死一批都不知道為啥。”
李悅拍拍他肩膀：“彆客氣，咱們一起把這農莊搞成最牛的生態農場！以後還能搞采摘、農家樂，城裡人可喜歡了。”
蕭承逸站在一旁，看著李悅滔滔不絕地講解，眼裡滿是欣賞。六皇子嘖嘖稱奇：“這小姑娘，比禦膳房的老廚子還懂吃喝。”
樂陽公主則已經幻想起未來：“我要在這兒開個果園茶會，邀請所有人來摘草莓！”
夕陽西下，農莊一片生機勃勃。魚塘波光粼粼，羊群咩咩叫，兔子在籠中跳躍，新種的蓮藕靜靜躺在泥中，等待萌發。這片土地，正悄然被現代知識喚醒，孕育著前所未有的豐收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