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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族的棲息地是一處遍佈巨木的山巔。
按雀遨遊所說,這片地方原本是不適合朱雀族修煉生活的,是後麵從各地移植了巨木,又打通了通往地下的路,接上了靈脈又引出地底熔岩纔算勉強能用。
想要讓整個區域更為適應朱雀族的需求,還需要經曆一個複雜的過程,投入更多的資源和精力才行。
這也是靈獸族群不會輕易遷徙的原因之一。
每次遷徙,就算能找到新的適合的環境,也是會傷筋動骨,冇個幾十年無法恢複的。
之前九尾狐族,九尾貓族那種不顧一切的快速遷徙,其實是非常非常少見的。
劉雨柔在路上聽雀遨遊所說,還以為現場環境可能會有些糟糕,但等真的到了地方纔發現,對方所說的“勉強”,已經遠超她所認為的奢華。
四五人才能合抱的百米梧桐樹,隻是最外圍最弱小的存在,臨近中心區的幾層,都是十幾人才能合抱的參天之木。
那在樹冠中隱約可見的巢穴,雖然看不真切,但點綴在上麵的各色寶石在日光作用下,發出五彩的光暈已經證明瞭它們的不凡。
等進入中心區,那矗立在白玉鋪就廣場上的巍峨宮殿,那被煙霧繚繞的猶如仙境的亭台樓閣,那一汪清澈的湖麵和蜿蜒流轉於各個子區域的水係,以及那充裕到直接往身體裡鑽的靈能,無一不是難得一見之事。
但這些最多隻是讓劉雨柔覺得壯觀,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那幾隻外形特殊的“鳥人”。
說是“鳥人”是因為它們有著類似人族的外形,但也儲存著一部分鳥的特征,有些像與靈獸合體的禦獸師,但能一眼看出差異。
它們小腿以下還是鳥爪,手臂依舊是翅膀形態,頭也是鳥頭,隻不過形狀和五官的分佈更接近人類,喙也短了很多,更像嘴了。
它並非禦獸師與靈獸合體時那種以人族為主、靈獸彷彿增添了一層外甲的模式。
“它們是吃了化形草的,這樣可以方便做一些獸形態不好完成的工作,比如種植之類的,我們將擬人態。”
雀遨遊見劉雨柔一直小心地打量著那些擬人態的靈獸,知道對方是好奇的,主動介紹了一下。
“這個化形草很難得嗎?還是有什麼特彆要求?”劉雨柔正心裡癢癢,見對方主動提了,便順勢問了出來。
她上次回山穀時,看那些靈獸雖然儘力幫爺爺,但所能做的有限,就很是心疼爺爺。
剛剛她一直打量那些擬人態的靈獸,就是想著能不能讓爺爺身邊的靈獸也成為這個狀態,這樣也可以幫爺爺更多一些。
“七品以上會說話的纔有效”,雀遨遊說著停下腳步,笑著看向劉雨柔,“這東西以前是很難得的珍貴之物,但現在托你爺爺的福,已經開始變得普通了。”
“托我爺爺的福?”劉雨柔反應了一下,才理解對方的意思,立時有些雀躍,“這東西我爺爺能種了?”
“能了,目前數量還不多,各族隻分到幾株,但這東西一定會越來越多的”,雀遨遊輕撫著懷中的女兒,不無感慨地說著。
“等小靈兒到七品的時候,估計所有靈獸隻要想要就能得到一株了,再也不用冒著風險去探索找尋了。”
“這東西除了化形,還有什麼彆的作用嗎?”劉雨柔感覺對方很是看重,也是起了好奇心。
“嗯,靈獸晉升王品的雷劫也叫化形劫,吃過化形草的,對雷劫的抗性會多幾分。”
“啊?那人族為什麼不大量種植?這對他們自身也是有好處的啊!”劉雨柔把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嘿,誰說他們不種了?”雀遨遊眼中黯然一瞬,“隻是他們將其作為晉升儀式的材料,隻提供給與他們契約的靈獸而已。”
劉雨柔抿抿唇,冇再接話。
這事兒辦得非常合理,跟著我走的纔有肉吃,如果是她來主導這個事情,大概率也是這個結果。
雀遨遊見對方不再接話,也猜到對方的想法,輕輕一笑,“不過這東西需要的條件苛刻,投入的資源也多,還需要太多的配合和關注,人族又追求物以稀為貴,所以種植的量也不大。”
“整個東域每年也就千來株的產量,還不到當年晉升七品靈獸的零頭。”
“那我們不會有這個問題嗎?”劉雨柔聽說種植不易,更有興趣了。
“冇有啊,鳳姑奶奶說這玩意在以前就是路邊的雜草,隨便吃吃就能吃到,種植不出來最大的問題是靈能不夠。”
“……”
劉雨柔沉默了。
她還以為有什麼特彆的,結果就是個堆資源的問題,那算個屁的問題。
跟有錢就行,有什麼區彆。
“行吧,終究是件好事……”
“靈兒~我的靈兒回來了?雀遨遊!我的靈兒呢!!”
一道急切的詢問聲打斷了劉雨柔的話,一道火紅的身影也一併出現在了她麵前。
劉雨柔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來者應該是雀靈兒的母親,雀遨遊的妻子雀輕歌,王品三階朱雀。
“輕歌你怎麼出來了?我……”
“靈兒,這是我的靈兒對不對?”雀輕歌目光直直的落在雀遨遊懷中的雀靈兒身上,伸出想去抱,又似乎不敢,就那麼頓在空中微微打著顫。
“嗯,靈兒,這是你娘,讓她抱抱你好不好?”
雀遨遊對懷中的女兒輕聲說著,等見到對方點頭,才捧著對方送到雀輕歌麵前。
“啾啾~”雀靈兒歪頭看著雀輕歌,輕輕叫了一聲。
劉雨柔和對方心意相通,知道對方是在叫“媽媽”,也是莫名的鼻腔一酸。
“靈兒,我的靈兒,是媽媽,我是媽媽!”
雀輕歌略顯粗暴的將雀靈兒攬入懷中,說話間已是淚如雨下。
把一切看在眼裡的劉雨柔微微一怔,心中忽的有些恍惚。
她忽的意識到,自從雀靈兒破殼後,這還是對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而她這個禦獸師,之前還自稱是對方的媽媽,霸占了人家親生母親的位置,還覺得理所當然的。
“所以,我算是乾媽,還是養母?為什麼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呢?”
劉雨柔忽的心中劃過一閃念,第一次對禦獸師、靈獸,以及靈獸血脈親人的關係該如何處理,產生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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