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信在東躲西藏了兩天後,終於還是被那些穿著墨綠色鎧甲的人追上了,又在短暫的戰鬥後,重傷被擒。
在蘇白等人商量好了行程,抓緊時間修鍊休整之時,他也被像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稟參領,此人就是那用禦獸師和靈獸血祭之人”,有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想要抬起頭看看,卻用儘力氣也隻是上頭微微離開地麵,便無以為繼,再次砸到了地麵上。
“可問出什麼?”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
方仁信不用看都知道,說話之人一定滿臉滿眼的都是嫌棄和輕蔑之色,因為這語調他實在太熟悉不過了,與他平日麵對那些下人時一般無二,心中一時也是生出無數感慨。
想他方仁信,澎湃城方家五爺,因著天賦卓越,心思沉穩,倍受八品禦獸師的祖父喜愛,從來都是順風順水,一貫隻有他不拿別人當人,何曾被別人如此待過。
隻是如今,悔之晚矣。
一貫謹慎,不過一時貪嗔,想著追著那臭娘們去取了神泉,再泄下憤,結果竟落得如此境遇。
他在心中暗嘆一聲,緩緩的閉上眼睛,如砧板上的魚肉,默默等待著屠刀的落下,半分也聽不進頭頂傳來的交談之聲。
也不知是受傷太重又被帶了限製器,還是不再有了求生的慾望而徹底放鬆了,很快他便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開始變得重若千鈞起來,整個人都覺得恍惚起來。
就在他即將失去最後的意識之際,突的感到一陣巨痛,下意識“啊~”的慘叫了一聲,整個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說你在追的人,是那王家的婦人?”那道滿是輕蔑和嫌棄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耳中,與此一同的傳入腦中的,還是傷口被碾踩的疼痛感。
“原來,用腳踩傷口這麼疼啊”,他腦中莫名閃過一念,轉瞬就又被那巨大的疼痛感衝散了,隻疼的他再次“啊~”的慘叫了一聲。
“行了,讓他說話”,隨著那聲音再次響起,方仁信感到那隻落在傷口上的腳挪開了,而後整個人被掀了個個兒,換成了一個仰天平躺的姿勢。
“快說!若敢欺瞞,必讓你生不如死!”
方仁信聽說那惡語相向的,是之前拎著他的人,卻是並沒去理會,隻是吞了口口水,努力的用沙啞乾澀的聲音,吐出了個“水”字。
沒有人回應,但很快他便被人拎著腦袋,嘴被粗魯的捏開,而後一個水杯被粗暴的懟到嘴邊,有水傾瀉而下。
方仁信被猛灌入口的水嗆的猛咳了幾聲,將大半的水都噴了出去,等他再想去喝時,拎著腦袋的力卻是散了,仰起的腦袋也再次重重的的砸到地上,發出了“嗵~”的一聲悶響,疼的他又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他知道不會再有水了,也顧不得疼痛,隻是努力的伸出舌頭,貪婪的舔食著唇邊殘留的水跡,而後隨著口腔中殘留的水一起吞下肚子。
但還不等他再多感受下這久違的潤感,就聽到了“嗬~”的一聲譏笑,“果然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水也給你喝了,趕緊說吧,再磨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方仁信沒去理會對方,藉著長出口氣的空,稍稍順了下思路,便意識到對方的問題另有玄機,也從中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假裝認命的閉上眼睛,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的變化,才用依舊嘶啞的聲音,慢慢說道:“是,但她應該並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對,我的猙對血肉氣息敏感,雖然沒有追蹤技能,但剛剛升品,對血肉氣息格外敏感,它告訴我,不止一個人的氣息,而且品級都不高”,方仁信邊說邊快速的梳理了思路。
“我的猙已經記下了那幾道氣息,若不是被你們攔下,我現在應該已經追上他們了。”
“哦?猙還有這個能力?”那被稱為參領的明顯被勾起了興趣。
“回參領,確實有的,四品猙的追蹤活物的能力,已經與有偵查能力的三品靈獸相當了,不過範圍有限。”
“有意思了”,參領嘀咕了一句就沉默了下來,幾秒後纔再次對方仁信說道:“你認為那些人是準備去哪裏?”
“我可以帶你們去找那些人,也可以說服我家老祖歸順與你們,不知我可能活?”方仁信不答反問,擺出一副若我不能活,那也便什麼都不會說的架勢。
“嗬~你憑什麼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方仁信聽到對方話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辦了一件蠢事,對方與曾經的他並無二致,甚至更加霸道,但此時再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那巨大的疼痛感瞬間衝散了他的意識,讓他除了嘶吼,再也做不出其他任何反應。
……
痛,是一種感覺,來的快,去的卻慢。
等方仁信的瞳仁中再次有了焦點,能夠勉強控製著已經喊劈的咽喉發出求饒的聲音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再去談什麼,謀什麼的心思,隻想著把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能讓對方給他來一個痛快的。
“我,我說,是,是清,清漓,水澤,那,那些,那些人,從,從東,東……”
“真是廢物,拿水……”
“不用了,直接處理了吧”,許明駿阻止了再次弄醒方仁信的指令,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便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
那人應了一聲,便直接拎起方仁信的一隻腳,像拖死狗一般將對方已經沒有了皮的身體拖了出去。
許明駿沒去管對方如何處置,而是掏出一個平板快速檢視了一番,又閉目想了片刻,才瞥了一眼地麵上的血漬,嫌棄的扯了扯嘴離開了原地,向著幾百米外一頂巨大的帳篷走去。
等到了帳篷外,他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鎧甲和髮型,才通名走進了帳中。
“你有什麼事兒?”許王師在許明駿進門的第一時間,就問了一句,語中明顯帶著不耐和不悅。
“許明駿見過聖師,見過父親”,許明駿先恭敬的對帳中兩人行禮後,才說明自己的來意。
“稟父親,我發現這地下還存在另外一隊人,從目前情況看,傳承和神泉都可能與這隊人有關,現在,他們應該是逃向清理水澤方向了。”
“可有目標人物?”坐在主位上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搶先問了一句。
“目前琉霜鎮流浪狗戰隊,紅燒肉戰隊,琉辰鎮探路者戰隊……一共五個入山的小隊沒有發現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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