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柔在皮筏臨近暗河東岸時,將龜龜召喚出來放入水中,而後在對方的引領下,一路向北,開始尋找有可能通往清灕水澤的支流。
地麵上,中心區西南方向一處名為風息穀的地方,數百具人和靈獸的屍體,正被方家的甲士擺入指定的位置放血。
方五爺站在穀地中心一個用木頭臨時搭建的台上,把一堆紅色的藥丸,一顆顆的喂到已經變成家貓大小的猙口中,邊喂還邊說著:
“那隻馳狼現在還有用,等你升品之後,到了地下你再……”
“五爺,五爺,不好啦!!!”有疾呼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方五爺的話,他狠狠瞪了呼喊的甲士一眼,怒斥道:“慌什麼!說事!”
“是是是”,甲士忙不迭地連應了幾聲,纔在對方的怒視下大聲的說道:“五爺,那娘們跑了!”
“王家那女人?!”方五爺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對方說的誰,暴躁的衝到那甲士麵前,狠狠一腳將對方踹倒在地,怒喝道:“你們十個人都是廢物嗎!一個娘們都盯不住!”
“五爺饒命,我們挖通了一個地下通道,正準備分割槽域檢視,那娘們就點了炸藥,等我們把路再清出來,她就不見了啊!”
那甲士也不起身,直接躺在地上,把具體的情況吼了出來。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方五爺又狠踹了對方幾腳,才長出了口氣,平復了下暴躁的心情,才沉聲說道:“別管那婊子了,先去把路探清楚,讓除了必須留下的都去!”
甲士唯唯諾諾的應了,連滾帶爬的招呼上所能離開的人,一起去執行命令。
方五爺此時也失去了投喂猙的興趣,一股腦的將所有紅色藥丸倒在對方麵前,任由對方自己取食,他自己則開始檢查各關鍵之處,讓眾人加快速度,將儀式舉行的時間定在了三分鐘後。
他也不知為什麼,剛剛一聽說王二夫人跑了,心中就莫名的一悸,感覺若不快點離開,可能就走不了了。
所以,神泉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他隻想著趕緊完成猙的升品儀式,而後從地下儘快離開這琉光山。
三分鐘轉瞬即逝。
方五爺根本沒管還在血祭結界中,做著最後收尾工作的眾人和他們的靈獸,直接回到木台上將整個結界啟用。
而後在眾人恍神之際,他將已經吃下所有紅色藥丸的猙,直接丟進了結界之中,並開啟了最外層的困結界,防止有人和靈獸逃出來。
隨著猙在結界中恢復原型後“猙~~”的一聲嘶吼,殺戮開始!
方五爺任由裏麵的人嘶吼謾罵,隻關注著血祭結界的執行,評估著慢慢升騰起的血氣質量和數量。
等到血氣慢慢凝實,開始往半空攀爬時,他立刻啟用了又個結界,將所有血氣控製在風息穀之內,避免被遠處的人發現端倪。
殺戮還在繼續,活著的人和靈獸越來越少了,咒罵也越來越惡毒了,地麵上的屍體和血液也在快速的消失著,猙原本金色的雙瞳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
“猙~~”
隨著最後一個活物倒下,猙再次嘶吼了一聲,直接躥回到結界正中的位置臥下,隨即便有一條條血線從地麵探出,瞬間將猙包裹到了一個血色大繭之中。
方五爺見了,也是長出了口氣,等到結界內再也沒有了屍體和血液,血色大繭變成幾近黑色,他才關閉了所有結界,將那大繭召回到禦獸空間之中。
“剩下就靠你自己了”,他在禦獸空間關閉之時,輕聲嘀咕了一句,便又召了一隻五品冉遺魚出來,準備離開。
可還不等他躍上冉遺魚,便聽到了幾道狂狷的笑聲,和一句滿含嘲諷之意的調侃。
“殺了這麼多禦獸師和靈獸,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不給兄弟們留點好處當封口費嗎?”
方五爺瞳仁猛的一縮,心裏瞬間隻剩下一個念頭“來了!得快跑!”,但麵上仍是強裝著鎮定,先躍上冉遺魚的背脊,才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十幾個穿墨綠色鎧甲的禦獸師,配合著身旁不弱於冉遺魚的靈獸,呈扇形出現在血祭結界的另一端,封住了鳳息穀唯一的出入口方向。
“澎湃城方家方仁信,不知幾位朋友是?”,看清形勢的他,心在往下沉,麵上依然強撐著問了一句,希翼著自家的背景能讓對方稍有顧慮。
“原來是方先生,久仰久仰”,許成得了自家中隊長默許後,向前走了一步,很沒誠意的敷衍了一句。
“這些人都是我方家一些叛奴,今日剛好一併處理了而已,若是幾位有什麼需要的,不妨說說,我一定儘力”,方仁信不緊不慢的說著,腦中則在快速的分析著剛剛聽到的傳音。
他家給他安排的六品暗衛,剛剛用家中秘法傳音給他,說是對方中可能有七品隱藏,他會自爆一隻靈獸為他爭取時間。
方仁信並不關心靈獸自保後,這個暗衛會如何,他隻是有些擔心一隻威力不夠,無法讓他跑到兩公裡外的地洞處。
“兩隻,拖五分鐘”,他趁著許成漫天要價的空,用秘法回了一句,而後引著冉遺魚向後退了退,做出一副有些膽怯,想要遠離對方的姿態。
“三秒後自爆,五爺保護好自己”,傳音再至,方仁信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而後臉上擺出擔憂、害怕的神情,讓冉遺魚又退了幾步,而後乾脆直接掉轉頭向著穀底跑去。
許成正說的開心,被對方猛然的逃離搞得一愣,還不等他回神,便聽到一聲怒吼以及“嘭~嘭~”兩聲巨響,隨即隻覺得後背被什麼猛的推了一把,身體一輕,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隻覺得整個人都好像散架了一般,等他再次看清周邊,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帳篷中,身邊躺著的都是之前與他一起的去風息穀的隊友。
“剛才什麼情況?”他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向坐在隔壁床上的隊友問了一句。
“別提了,碰見狠人了”,那人惡狠狠的啐了一口,“自爆了兩隻五品靈獸,就為了給那人開路,真是狠!”
“人沒抓到?”許成努力撐起身子,急切的追問了一句。
這個神泉的事兒是他發現的,讓他來抓這個人,就是怕那個叫王大的胡說,要做個驗證,若是沒抓到,就算上邊不追究,前麵立的功也是要打折扣的。
“沒抓到,鑽地洞跑了”,那人說完咂巴了下嘴,不無感慨的繼續說道:
“那也是個狠人,他一進洞就開始瘋狂炸,根本不管邊上都是自己人,隊長說應該是炸了一路,想重新把路開啟,跟重新挖也沒什麼區別。”
許成聽完沉默了幾秒,快速把之前的資訊順了一遍才問道:“還有個女的也是關鍵人吧?抓到沒?”
那人明顯被這個問題勾起了興趣,“嘿~”的笑了一聲,才向著許成這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說:“那娘們也是狠人,先用訊息和色相穩住那個方什麼,之後洞一挖開就炸了一輪跑了,嘖嘖嘖~”
許成看著對方一臉花癡的模樣,扯了扯嘴沒再接話,重新換上了標準的墨綠色鎧甲,準備去外邊看看具體情況,這人肯定還是要追的,但怎麼追,他需要去問問參領的意思。
在他看來,如果能找到之前跑下去的一男一女,沒準能更容易的找到神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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