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了。”
鳳七七淡淡應了一聲，又取出一顆散發著銀色光暈的果子，送到對方麵前。
“這是聖品月華果，可以幫無月清理體內雜質，對未來突破神品有幫助，算是我的賠禮了。”
“七姐，我想不明白。”黃鶯兒沒去管麵前的東西，看向鳳七七的眼中滿是困惑和不解。
“沒什麼，收下吧，你們與人族敵對了上千年，是我忽略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黃鶯兒一改之前的溫和，指著蘇白，“她到底是誰？她憑什麼讓你不顧我們萬年的交情也要維護！”
“鳳七七！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
它咬牙切齒的樣子，讓原本溫婉大氣的麵容中透出了幾分猙獰。
鳳七七沉默了片刻，再次嘆息了一聲，緩緩搖著頭，輕聲吐出四個字：“她是蘇白”。
“哈～”黃鶯兒怒極反笑，揮手起了結界，將兩女和嘯無月隔絕在外邊。
“七姐，先就我們兩個了，萬年的交情，我就想聽一句實話，能告訴我嗎？她是誰？或者，為什麼？！”
鳳七七再次沉默了，這一次比之前沉默的更久，直到黃鶯兒等得不耐準備再催時，才開口道：
“你覺得，她之前的計劃如何？”
“嗯？”黃鶯兒怔愣一瞬，雖不明其意仍是如實作答：“很好，若是成功，此域妖獸可滅，我靈獸也有了獨立發展的基礎。”
“那為何大苟大浪要那樣做？因為千年來對人族的仇恨嗎？”
黃鶯兒聽著一問，整個身軀再次一僵，心中有無數念頭劃過，但卻沒有一個可以說出口的答案。
鳳七七等了幾秒，見對方沒有反應，也不再等，又連追三問：
“歷經萬年，見過靈獸億萬，能在此等基礎上作出如此計劃的，有多少？”
“靈獸擅戰，人族擅謀，你可信善謀之人，有幾個？”
“你用知心相問，已知她對我靈獸無噁心惡意，兩個混賬動手時你卻毫無反應，鶯兒，你在想什麼？”
“我……”
黃鶯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但也隻是應了一聲，就再次沉默下來。
鳳七七看著對方皺著眉垂下頭，也不催促，坐回到身下的躺椅上閉上眼睛假寐。
此時，結界外的嘯無月也在一番心裏掙紮後，湊到了沉默的兩女麵前。
“我們嘯月犬族被人族驅逐到域外後，過的很辛苦，我幫我爺爺跟你們道歉，我……”
“月姐姐，你不用這樣”，蘇白出言攔住了對方，“我知道它不是針對我，它隻是平等的怨恨每一個人族。”
“雖然，從它的角度它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但我的命隻有一條，這不是一個道歉能解決的問題。”
“可是……”
“沒有可是，月姐姐，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死了，仔仔，也就是你奶奶口中那個，讓很多族群欠下恩情的阿妙也會死，這結果，你們嘯月犬族真的承受得起嗎？”
“仔仔也會死嗎？”嘯無月瞬間感到脊背發涼，渾身的毛都炸立了。
剛剛討論仔仔的時候它也是在的，那些受過恩情的族群每一個都不好惹的。
若是那些族群打著報恩的旗號對它們做點什麼，它嘯月犬族哪怕有荼荼族的支援，怕是也要傷筋動骨，元氣大傷了。
而且，它們已經站在了妖獸和人族的對立麵，總不能再站到靈獸的對立麵，成為一個人人喊打的孤立者。
這一瞬，它第一次覺得自家爺爺和熊爺爺實在是太莽撞了，差點把大戰沒滅、上千年流放沒滅的兩族給莽滅了！
關鍵是，這已經把人得罪了，若對方成長起來，它們兩族會如何？！
嘯無月目光快速流動，但在掃過對方手腕上的雙生凈蓮後，瞬間就黯然了。
它不可能在雙生凈蓮的防禦破除前做些什麼的，哪怕有奶奶支援，但這裏可是鳳姑奶奶的神域，對方隻需一念就能滅了它的……
蘇白將對方的神情變化收入眼中，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要的就是這種，你恨不能殺了我，但就是無能為力的樣子。
關鍵是，我還是用的你奶奶送我的東西，讓你什麼都幹不了！
結界內的黃鶯兒，也在此時“哎～～”的長嘆了一聲。
那結界能隔絕外邊的人知曉裏麵的情況，卻隔絕不了它感知外邊的情況。
剛剛蘇白和嘯無月的對話被它一字不漏地聽入耳中，頭也跟著大了好幾圈。
“這兩個狗東西，上萬年都是活到跳蚤山上去了！”
它忍不住罵了一句，捏著眉心癱坐到鳳七七邊上的躺椅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小丫頭是不是知道我們聽得見，故意那麼說的？”它雙目無神地看著上方空空的穹頂。
“嗯，你再猜猜她為什麼敢直接說破？”鳳七七嘴角微揚，心情大好。
對，就是這樣，讓你剛剛氣我，報應來了，哈哈哈～～
“你在邊上唄。”
“不，因為她有雙生凈蓮”，鳳七七淡淡說著，嘴角揚得更高了，“如果沒有那東西，就算我出手也來不及。”
“……”
“哦，她媽媽在研究當年的塗裝之法，她爺爺在研究藥材養殖，你猜她會不會回家告狀？”
“……”
“對了，她第三隻靈獸是九尾狐的小公主，小柔的是朱雀的小公主，你猜她們會不會跟它們說今天的事兒？”
“……”
“說起來，白鳳和火鳳還欠兩個小傢夥的救命之恩呢，三足金烏族可能也欠她們一份大人情……”
“別說了！”黃鶯兒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說吧，這事兒怎麼能解開？什麼代價我都出！”
“哦。”
黃鶯兒閃著期待的眼睛看向對方，結果看了個寂寞，對方居然再次閉上了眼睛，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鳳七七！你耍我！”
“沒有啊。”
“那你倒是說啊！”
鳳七七睜眼看了對方一下，再次閉上，明知故問道：“說什麼？”
“說，鳳七七！！啊～～好七七，好七七，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告訴我吧，怎麼才能把這個事兒解開？”
黃鶯兒來了個瞬間變臉，惹得鳳七七“噗嗤～”笑了一聲，終是稍稍正經了一些，應了一聲：
“解不了，你剛才聽見了，她命隻有一條，她現在沒動手，隻是因為她菜。”
“所以，這個結必須解啊！！要不你讓我殺了她！我總不能看著嘯月犬和荼荼被像陰虎那樣算計死啊！”
黃鶯兒想到了太多種自己無法接受的可能，說話也不再顧及和遮掩。
“這樣啊……”
鳳七七感覺差不多已經到對方的極限了，不緊不慢的從躺椅上坐起，看了一眼結界外的蘇白和劉雨柔，咧嘴笑了笑。
“小丫頭，剩下的就看你自己能把握多少嘍。”
它在心裏暗忖著，丟下句“我去問問她吧”，起身走出了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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