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後果
中間的,是一個女人。
女人幾乎不著寸縷,腰上勉強掛著一塊破布,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她的小腿血肉模糊,是被狗撕咬的痕跡,其中一條腿還扭曲地彎折。
滿臉的血跡和淤青。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雙腿間更是血肉模糊。
林歲的鼻尖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甚至,她覺得比她昨晚分屍的時候還要濃。
“沒想到這婊子懷了孕還想跑。”
“她以前一直是最不聽話的,就是懷了孕才沒把她鎖起來,結果就跑了。”
“哈哈哈怎麼可能跑得出去呢,看到了嗎!”
為首的一個男人又高又壯,有一張普通的、甚至會被稱為老實的臉,但那雙眼睛,林歲在裡麵看到了地獄。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逃跑的下場,想要活得舒服一點,就要乖乖聽話,我們當然會給肉吃。”
大家鬨笑起來,看向那些比林歲來得早的女孩,欣賞她們的恐懼,欣賞她們眼中的希望徹底熄滅。
所有男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林歲的身上。
李建仁會意,朝著為首的男人笑了起來,“建儲哥,懂的懂的。”
他掏出腰間的折疊刀,刀刃拍了拍林歲的臉,
“拿著,捅她一刀,這是她逃跑的下場。”
林歲接過刀,盯著刀刃看了一會兒。
又抬眸,掃視了一圈,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了每個人的臉上之後,又收了回來。
她被圍在中央,是寵物,是鬥獸,是蟲子,而周圍笑著的,期待地,熱烈地盯著她的,纔是“人”。
他們似乎非常享受於,一步一步逼迫女性拋棄人性的過程。
“怎麼了?不敢?不敢就跪下來求我,我可以放過你,誰讓你長得好看呢?”
那個名叫李建儲的高壯的男人笑著開口,然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下一秒,林歲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所有人的笑容反而落下去了。
這裡的女人隻能有討好的笑,但是她臉上的笑,卻不像是討好。
可惜那笑意一閃而過,林歲很快垂下眸子,低聲道:“我知道了。”
她拿著刀,一瘸一拐走到了女人的麵前,蹲下來,低頭看她。
女人一動不動,整個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真實的樣貌,胸口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起伏,是休克了,還是死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歲再一次靠近,輕輕碰了一下女人的臉頰。
一瞬間,女人像是瀕死的魚一樣彈起來,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尖叫!
尖叫聲浸透了鮮血,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聲音。
像是地獄裡索命的女鬼,粉身碎骨也要爬上來,將這裡的一切撕碎。
有女孩子發出了驚恐壓抑的哭聲。
林歲這纔看到,她嘴裡,竟然沒有舌頭。
空洞洞的口腔布滿了鮮血,女人的眼睛在這一刻睜開,直勾勾看向了林歲。
林歲也在看她,四目相對。
半晌,小姑娘抿了抿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朝她笑了一下,
她漆黑的眸子像是有魔力,能將一切肮臟的、美好的,全部吸進深淵,帶來最終徹底的寧靜。
“晚安,做個好夢。”她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女人閉上了雙眼。
林歲雙手環住了她的脖子,像刀刃輕柔地貼向她的後頸,手腕猛地用力——
多虧了她有了分屍的經驗,這一下,幾乎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到痛的時候,就切斷了她脖子後麵最脆弱的脊椎。
無人發現。
女人的呼吸停下來,所有的疼痛和絕望都消散殆儘。
林歲捂著嘴,抽泣了起來,
“我不敢、我不要……”
她單薄的肩膀因為恐懼而顫抖,而這正是那些男人們預料到的,並且樂於看到的。
他們心裡的權利感幾乎要達到巔峰。
李建仁嚥了一下口水,“快點!彆磨蹭。討打?”
林歲猛的縮了一下,崩潰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揚起匕首,朝著那女人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隨後臉上露出了徹底絕望的神情,蹲在地上,抱住了頭。
“哈哈哈哈哈!”
男人們因為她崩潰的模樣而大笑起來。
這就對了嘛,女人,既然到了這裡,就隻能做他們的寵物,拋卻以前的身份,乖乖聽話。
而林歲這樣的,正是他們最喜歡的——
足夠弱、足夠膽小、足夠害怕、足夠聽話。
她已經被完全馴服了。
李建仁朝著林歲招招手:“彆嚎了,給老子過來!”
林歲站起來,乖乖低著頭,走到了李建仁的身後。
李建仁感覺到了其他男人嫉妒羨慕的目光,腰直了直。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林歲在他的身後,側著頭,哀怨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大哥——李建儲。
李建儲也剛好盯著林歲,和她四目相對,看到了美人泫然欲泣,又可憐仰慕的眼光。
他嚥了咽口水。
李建儲的心中忽然湧上了後悔來——這個女人,應該自己留下的。
當時本來以為又是個操心的貨,沒想到能調教得這麼好。
李建儲心中莫名冒出一團火,於是他猛地踢向地上的女人,
“跑!讓你跑!”
女人被踢得翻了個身,露出了慘白發灰的臉。
李建儲一愣,又踹了一腳:“彆裝了,給老子起來!”
女人一動不動。
他終於意識到什麼,俯下身,探了探女人的鼻息,
“艸!死了!”
其他的男人們有些驚訝,但也沒有那麼驚訝。
“居然死了,這麼不經玩。”
“艸,建儲哥,你也是夠倒黴的,連續兩個貨都不省心。”
“虧大了啊,當初還不如把這個貨賣出去,還能賺錢點,現在飼料也餵了,人也死了。”
李建儲黑著臉:“怎麼死了,剛剛不是還有勁喊嗎?沒用的畜生。”
說罷,他揮揮手:“去喂狗。”
“說到死……你們彆想著死,”李建儲眯著眼睛,看向林歲,和其他幾個幾乎害怕到要昏厥過去的女孩子,
“我們這裡的規矩,一旦發現你試圖自殺,就會把你手腳筋全部挑斷,拴在柴房裡,讓你死都死不了。”
村裡的狗圍了上來,低吼著,口中的涎水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隨後,在李建儲的手勢下,一鬨而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李建儲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的這些畜生,食慾沒有以前好了,居然沒吃乾淨。
他揮了揮手:“這些畜生最近喂多了嗎?再給它們多餓餓!”
隨後,他掃視一圈,“都來我家,這批貨的錢可以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