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撿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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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主無cp無曖昧，放心入。
不斷更不爛尾不中途加男主，信我。
大腦寄存處，接下來正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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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枯葉從官道上滾過。
一隊黑騎自遠處疾馳而來，馬蹄聲如驟雨，驚起林間棲鴉。為首那人一身黑色鬥篷，兜帽壓得極低，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她剛剛處理完一樁棘手的事務，此刻歸心似箭。身後跟著的鬼魅和月關皆是封號鬥羅，卻也不敢在這時候出聲打擾。
“停。”
比比東忽然勒馬。
身後眾人齊齊一頓，鬼魅上前一步：“教皇冕下？”
比比東沒有回答，隻是看著路邊的某處。
月光很淡，勉強照亮官道旁的枯草叢。就在那叢雜草邊上，靜靜躺著一個繈褓。
沒有哭聲，沒有動靜，就那麼安靜地躺在那裡。
比比東翻身下馬，走近兩步，低頭看去。
繈褓裡是一張小小的臉，白嫩嫩的，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睡得正香。
月關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這誰家孩子，扔在這兒？”
鬼魅環顧四周：“周圍無人，也沒有打鬥痕跡。不像是遭了匪。”
“那就是故意扔的。”月關搖頭，“可憐見的，大半夜的，也不怕被野狗叼了去。”
比比東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張小臉。
那孩子忽然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極清亮的眼睛，烏溜溜的，像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她看著比比東，不哭，不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比比東怔了一瞬。
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心裡發軟。但又好像……不隻是乾淨。
有什麼別的東西藏在裡麵，她說不上來。
“冕下？”月關試探著喚了一聲。
比比東回過神來。
她彎下腰，伸出手，動作輕得連自己都沒察覺，把那個繈褓抱了起來。
入手溫熱，軟軟的一團，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
那孩子還是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你是誰家的？”比比東輕聲問，像是知道對方會回答似的。
孩子當然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動了動嘴角，像是在……笑？
比比東沉默片刻，抬手掀開繈褓的一角。
孩子脖子上掛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盡頭墜著一塊小小的吊墜。她小心地拈起來看——約莫拇指大小，形狀不規則，非金非玉，觸手溫潤，內裡隱隱有光流動。
月關湊過來：“這是什麼材質？屬下竟看不出來。”
鬼魅也搖頭：“從未見過。”
比比東把吊墜輕輕放回繈褓裡，重新裹好。
“回殿。”
她翻身上馬，單手抱著那孩子，動作小心得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月關和鬼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教皇冕下……這是要帶回去？
馬蹄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那孩子在比比東懷裡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閉上眼睛睡了。
——
武魂殿。
供奉殿的大廳裡燈火通明。
千道流端坐上首，聽完了比比東的敘述，目光落在她懷中的繈褓上。
“讓我看看。”
比比東把孩子遞過去。
千道流接過的動作同樣小心。他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張小臉，又伸手探了探，確認孩子健康無恙，這纔去看那塊吊墜。
燈火下，吊墜內裡的光芒更加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緩緩遊動。
千道流看了很久，眉頭漸漸皺起。
“大供奉？”比比東問。
“這材質……”千道流沉吟著，“我活了九十多年，從未見過。”
比比東眸光微動。
千道流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當世最強者之一，連他都看不出來歷的東西……
“但是。”千道流話鋒一轉，把那吊墜輕輕放回繈褓裡，“此物氣息平和，溫潤養人，戴著對孩子沒有壞處。來歷雖然不明，倒也不必過於擔心。”
比比東點了點頭。
那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又醒了，正睜著眼睛四處看。看看比比東，看看千道流，又看看大廳裡金碧輝煌的裝飾，眼神裡帶著點好奇，卻一點不見害怕。
千道流低頭看她，她也抬頭看千道流。
一老一少，對視片刻。
那孩子忽然彎了彎眼睛，笑了。
千道流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倒是不怕生。”他把孩子遞還給比比東，“你打算怎麼辦？”
比比東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小臉。
那孩子也在看她，烏溜溜的眼睛裡倒映著燭光，亮晶晶的。
“先養著。”比比東說，“養大了再說。”
千道流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那便養著吧。”他站起身，走到比比東身邊，又看了看那孩子，“武魂殿不缺這一口吃的。”
那孩子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腦袋往比比東懷裡拱了拱，閉上眼睛。
比比東低頭看她，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千道流看見了。
他拍了拍比比東的肩，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
夜深了。
比比東把那孩子帶回了自己的寢殿。
她把繈褓輕輕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
睡著的時候，這孩子安靜得像個瓷娃娃。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挺秀，嘴唇微微嘟著，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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