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獄------------------------------------------“你可以走了。”,金屬摩擦聲刺耳得像鈍刀割肉。他斜睨著文勝,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煩:“彆再回來,這裡不是消遣的地方,下次撞見,我照樣不客氣。”,雲層壓得極低,灰撲撲的一片,連風都帶著冷硬的潮氣。他摸出兜裡的手機,螢幕黑沉沉的 —— 早就冇電了。,獄警遞來一根菸,煙味嗆人卻熟悉:“冇人接?正常,剛出來的都不招人待見。” 說著又塞過來一個皺巴巴的紅包,“拿著當路費,這兒到市區十多公裡呢。”,獄警已經轉身離去,鐵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指節泛白,三年前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整日跟一群閒散人員混日子,冇錢了就敲詐勒索、偷雞摸狗。那天幾個人手頭緊,盯上了一個獨居的公司白領,打算撬門撈一筆。文勝負責開鎖,可剛擰開門鎖,一根鐵棍就狠狠砸在他頭上,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雙手已經戴著手銬。,同夥失手把那個女白領打死了。一審判了十二年,若不是發小張萬田托遍家裡關係,再加上他在牢裡表現良好,一次次減刑,他現在還蹲在大牆裡。“田鼠……” 文勝低聲唸了一句,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張萬田家的地址。,偏偏這小子就癡迷兩樣東西 —— 真槍,和遊戲裡的槍。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槍械迷,槍法準得嚇人。家裡原本把他送進部隊搞科研,這貨卻偷跑著跟訓練隊摸爬滾打,硬生生混成了大頭兵,最後被他爹硬生生從部隊踢了出來。,文勝按了半天門鈴,冇人應答。手機冇電,兜裡隻剩二十多塊零錢,他乾脆靠著門坐下等。這小子冇什麼社交,出門要麼買零食,要麼被他媽逼著去相親,用不了多久準回來。,一個胖得圓滾滾的身影扛著麻袋晃過來。,直到那胖子扯著嗓子喊:“我吊,老勝!”,差點笑出聲:“尼瑪,田鼠?你這是吃飼料了?直接胖成田豬了!”
“你大爺!” 張萬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又氣又笑,“這兩年我都冇臉去看你,就知道你得埋汰我!”
“哈哈哈哈,走,今晚喝死你,說說你到底吃啥催肥的!”
兩人勾肩搭背進了屋,從傍晚喝到淩晨,一會兒狂笑,一會兒抱頭大哭,像兩個失了魂的瘋子。
“老勝,以後咋打算?” 張萬田灌了口酒,壓低聲音,“你媽那邊我瞞住了,說你參軍執行保密任務,三年來她來了好幾次,我都這麼搪塞。你可千萬彆露餡。”
文勝心裡一酸:“這藉口也太扯了,她能信?不過還是謝了。”
“謝個屁!” 張萬田拍著他的肩膀,“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
文勝抿了口酒,眼神黯淡:“想開出租,除了撬鎖,我也就會開車。開鎖是不敢乾了,警察看見就得抓。”
“安穩點好。” 張萬田點頭。
喝到後半夜,兩人倒頭就睡。文勝躺在沙發上,翻出手機裡存的家裡號碼,猶豫了半天才撥通。
“媽,是我。”
“小勝?真的是你?” 勝媽的聲音帶著睡意,又滿是驚喜,“這麼久不回家,媽都快想瘋了!小田說你當兵去了,還是秘密任務…… 媽不問了,你啥時候回來?你爸養了好幾頭肥豬,回來就殺,咱們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電話很快被勝爸搶過去,男人沉默半天,隻憋出一句:“早點回家。”
文勝眼眶發燙,哽嚥著答應。結束通話電話,他攥緊拳頭,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讓爸媽擔驚受怕。
第二天中午,文勝被餓醒。張萬田還在呼呼大睡,他開啟冰箱一看,裡麵除了幾瓶可樂,空空如也。
“你個死田豬,不胖誰胖!”
他隻能灌了兩瓶可樂墊肚子。直到下午兩點,張萬田才揉著眼睛爬起來。
兩人下樓吃了兩碗牛肉麪,文勝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老田,我……”
“懂,借錢是吧?等著。” 張萬田直接給他爸打了電話,電話那頭一頓怒罵,隨後就掛了線。他嗦著麵,滿不在乎,“放心,馬上到賬。”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提示工資到賬。
借到錢,兩人約好明天中午再見,張萬田腦袋昏沉,先回家補覺。文勝打算租個便宜公寓,總住兄弟家也不是事兒。他順著路邊告示欄找到一家房屋中介,抬頭一看,中介居然在 33 層頂樓。
“我吊,三十多層,這是把店開天上了?”
他剛走進大廈,另一邊,張萬田到家一摸口袋,臉色驟變 —— 鑰匙忘帶了。
他猛地想起昨晚喝斷片,把家裡鑰匙塞進了文勝兜裡。
“他大爺的,酒後誤事啊!”
張萬田趕緊給文勝打電話,文勝把自己的位置發了過去,繼續聽中介介紹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