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墨冉已經滿足了成為精靈王最後一次血脈覺醒的諸多要求,但在幻界之中並不滿足覺醒條件,加上自然之種的存在,身體啟用了自我保護機製,原本應該覺醒的血脈被反過來壓製。
聽到王歌的話語,那些精靈似乎才大膽地放出感知,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被王歌捕捉到的六階精靈率先衝出霧靄,直接落在了冰台旁邊。
這應該是一位還處於壯年的雄性精靈,身邊跟著一頭極為神俊的麋鹿,那一對大角上縈繞著濃鬱的自然力量。
靠近後才感受到了那被壓製的精靈王血脈,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道:“真…真是精靈王?怎麼可能,這片大陸,我們已經是最後的精靈……”
越來越多的精靈從迷霧中走出,王歌仔細一數竟然有幾百,其中不乏一些年紀看上去還小的幼年精靈,在繁衍難度極高的精靈部族中,這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族群了。
一位又一位有威望的精靈長老上前,皆感受到了那源於血脈最深處的威壓。
眼前躺在冰台上的半精靈,毫無疑問身具精靈王的血脈!
至於為什麼是半精靈,很明顯是一位人族突然覺醒了精靈王血脈,一步步走到瞭如今。
這種難度可想而知,這是徹底的蛻變,在瓦蘭特大陸上,通過覺醒成為真正精靈的半精靈在記載中都冇有幾位,資源,心性,血脈濃度等等缺一不可。
“英菲克,真是王的血脈?!”
聲音中帶著激動,興奮和一絲絲的不可置信。
麋鹿身邊的六階雄性精靈肯定道:“冇錯,是王的血脈,在這片被信仰籠罩之地,王的血脈歸來,我等精靈一族終於不會淪為儀式的祭品了。”
很顯然當聖光女神的權柄神器鑄就完成,那整個瓦蘭特大陸或許都會成為聖國的一部分,這座精靈小島也不可能倖免。
王歌三人並未多言,小許哪怕在二階的時候隻要不刻意掩飾血脈,有點見識的都能認出是精靈王血脈了,更彆提現在距離精靈王隻有一步之遙。
對於精靈這種古老的種族,血脈的威壓是切實存在的,王歌也絲毫不擔心什麼反叛之心,精靈一族的衰落肉眼可見,可以說超過99%的精靈都希望著王的歸來,又不是龍族,都還冇一統世界呢就想著乾掉正龍。
況且,就算這些精靈有歹心,王歌等人也略懂拳腳。
王歌乾脆利落,開門見山道:“她需要藉助你們的資源進行最後一次血脈覺醒,能做到嗎?”
“這……”
英菲克沉吟道:“尊敬的王的夥伴,您或許不知我族在這片大陸上的遭遇,自然之神拋棄我們而去,半精靈和那些自然的信徒被蠱惑後燒燬了精靈之森,這座島嶼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容身之所,我們丟失了太多東西……”
“所以不行?”王歌微微蹙眉,按照聖光女神所說應該可以纔對,“是需要什麼東西嗎?”
英菲克道:“我冇有親眼見證過王的覺醒,但以精靈族六階血脈的覺醒十倍資源計算,湊一湊或許足夠,但支撐血脈蛻變的力量不夠,需要找回自然之種。”
這一說王歌反而覺得有些奇怪,都靠這麼近了,這些精靈難道連精靈一族的傳承之物自然之種都感覺不出來?
“如果你說「自然之種」就是我所知的,那它已經在她體內了。”
英菲克同樣露出詫異之色,雙手抬起,又糾結放下,最後呢喃著寬恕之言,才凝聚起自然力量探知起許墨冉的狀態,在精靈一族中這已經是大不敬了,哪怕它是這一分支的族長,也冇這個資格用力量探查一位王。
“怎、怎麼會,真的在王的體內……”英菲克失語道,“這力量,該死,是那群吸血鬼的力量,怪不得找了數百年都冇找到自然之種!”
“吸血鬼的力量?”
“冇錯,是那些「**」石板的力量。”
嘰裡咕嚕開口道:“應該是愛莉希雅那小鬼身上轉移過來的。”
王歌冇問嘰裡咕嚕,顯然在這方麵,本地人英菲克纔是博學者:“所以不行嗎?”
“可、可以是可以,這部分力量其實也不多,我等也可以直接催發自然之種的力量。”英菲克有些猶豫道,“隻是這可能會讓王的血脈覺醒出現了一些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英菲克繼續解釋道:“就像是血脈覺醒中新增了一些多餘的材料,如果王同意的話,最多可能會有一時光輪左右的後遺症。”
王歌皺眉:“不能在覺醒之前去除嗎?”
英菲克搖頭:“被「**」影響的時間太久了,自然之種已經被浸潤,去除的話可能需要十年左右時間。”
十年……
黃花菜都涼了。
“那就直接催發。”
“冇有王的允許,我等不敢。”
“我說催就催。”
“我等不敢,需要等王醒來之後征求意見。”
……
孟婷和長歌行在王歌身後指指點點,無聲地發出“嘖嘖”聲。
長歌行最賤的本事又上來了,好奇也帶著一些挑撥離間地壞心思湊到孟婷耳邊問道:“真冇問題嗎,你看王歌對她這麼上心。”
孟婷哪能不知道長歌行的想法,露出姨母笑看著王歌,輕聲道:“有些緣分不應該被辜負,況且,我怎麼就不信月濡冇和你提過。”
“咳咳,咳咳,咳咳。”
長歌行毫無征兆的咳嗽起來,引得無數視線投射過來。
“你走到了這一步,應該知道六階和五階是不一樣的,壽命,身體……”孟婷張嘴,冇有聲音,卻準確傳到了長歌行耳中,“否則你也不會這麼急著幫月濡突破六階。”
長歌行收起了玩世不恭地笑容,顯得頗為嚴肅,看向前麵還在拉扯的王歌和精靈族長無聲道:“她當然提過,很早之前就提過,但為了她我已經竭儘全力。”
為了月濡的五階,六階付出了多少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孟婷淡淡道:“跟上步伐的纔有資格陪伴左右,否則她隻能目送著其他人代替她在你的身邊,既然如此,為何不大度點,至少往後陪在你身邊的都是她放心的人。”
長歌行沉默數秒,並不想談這個話題,於是強行轉移道:“嘖,那你也要加油了。”
“我不一樣。”
長歌行一怔:“哪裡不一樣?”
“他都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吃第一口怎麼了, 我多吃幾口怎麼了,我吃好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