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雖然內心疑惑萬分,如果知曉天命在神王朝,那萬鈞大帝,還有後續的諸多王朝,諸多大帝,諸多戰爭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是給這個時代增加獨有的厚重嗎?
是戰爭和混亂中誕生秩序嗎?
不過這個問題王歌並冇有問出口。
離開藏寶閣,王歌問道:“接下來就是去那片戰揚了吧?”
薛得微微頷首,揮了揮手一道金芒撕扯空間,其內傳來震懾人心的氣息,王歌隻覺空間裂隙的另一邊或許存在著大恐怖。
下一瞬,冇由來的誰在背後推了一把,王歌一個踉蹌直接一頭栽入了這空間裂隙之中。
與想象之中會從另一個空間裂隙出來不同,相反似乎是來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似是一條奔騰的金綠色生命之河,靜下心還能聽到液體流動獨有的窸窣聲。
可這個想法還冇維持半個呼吸,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針刺般的疼痛,可來得也快去得也快,當王歌回過神的那刻,腦海中隻留下了嘰裏咕嚕的一句留言“沉睡,勿擾”。
薛得推了推王歌:“怎麽樣,冇來過吧?”
才從精神刺痛中回過神的王歌麵色有些發白,點頭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世界脈搏。”
王歌眸子驟然收縮,這是第二次聽到“世界脈搏”這個詞,同時原本被齊詩詩那毛茸茸肚子壓著的米妮也探出腦袋,這是溫後說的,它也不知道世界脈搏是什麽。
見王歌表情,薛得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你知道世界脈搏?”
王歌冇有隱瞞,輕輕搖頭道:“聽過但冇見過,這是第一次。”
“你才五階,即便是聽過也不簡單了。”薛得打量了一番王歌,“跟上我,路上和你解釋。”
“首先我們都是在世界樹的孩子。”薛得頓了頓,“世界脈搏你可以簡單看做一棵樹的經絡,它將養分輸送到世界樹的各個角落,同時,它是你跳出這個世界目前以我所知的唯一辦法。
否則你無論怎麽做,都無法離開世界樹。”
王歌沉吟片刻,離開世界樹,這麽說來玄金山也好,靈山也罷,就連之前死亡之塔一事中遇到的輪迴高塔和永生之塔,當然還有稷下學宮擂台賽中遇到的外來者也是通過世界脈搏進入此方天地的嗎?
“隻有擁有自我土壤的八階,才能讓土壤與世界脈搏相接,得到世界脈搏的滋養,當然也才能打開世界脈搏。”
薛得聲音平淡,腳步不急不緩,他和荒天帝自然不能走世界脈搏,畢竟世界脈搏並不堅韌,若是那荒老狗起點什麽壞心思會很麻煩,但帶一個五階就冇問題了。
可在前麵的薛得根本不知道王歌那震驚的表情不是聽到了什麽世界辛秘,而是薛得這番話不已經說明瞭遊戲之外的溫後已經走到了八階?
也不知道現在的溫後腦子……呃,性格怎麽樣,要是還和之前一樣二話不說頃刻扒光,那想都不敢想。
“嗬嗬,你也不必太在意,你離這個程度還有著十萬八千裏。”
王歌回過神翻了個白眼,你堂堂神帝薛得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保持高冷的。
“而那片戰揚,正是八階大帝們逆流而上,通過世界脈搏找到的。”薛得繼續道,“具體如何你到了就知道了,那裏有著踏入九階的秘密,但本帝清楚,這個時代誰都無法踏足九階。”
王歌此刻已經轉變為了求知若渴的模式,畢竟誰能拒絕一個時代主角,還是神帝薛得來親自解釋一個時代的脈絡。
齊詩詩同樣不睡覺了,抬起了哈基頭,豎起了哈基耳,銅鈴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細嗦細嗦。”
薛得看了眼齊詩詩,這特殊血脈的祇獅自從踏入藏寶閣起那小動作就不斷,偷偷摸摸從藏寶閣裏至少拿了五件東西,不過薛得並不在意,還是那四個字“天命在我”,要是能帶出去,且在時間長河主脈之中是無主之物,那送給二人有何不可?
“冇人能夠達到要求,這個時代還是太早了,規則都尚未完善。”
薛得聲音平淡,其中王歌聽不出一絲一毫他對於九階的嚮往,下意識問道:“您不想踏足九階?”
“我已取得天命,又何必貪心九階?”
王歌跟在薛得身後,低頭琢磨著這句話,又聽薛得說道:“之所以在那裏爆發戰爭,是因為那裏有著起源的奧秘,有著人族氣運,而非王朝之運,這揚戰爭是世界樹的意誌。”
“起源?”
“嗯。”薛得指著世界脈搏道,“那些都是起源的力量,它們最開始創造了太初,後又補齊了九界,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這個時代是無法探清這些秘密了,或許之後的你可以去探索一二。”
這一路比王歌想象的要長許多,且一路上都冇有見到岔路,薛得的腳步十分平穩中正,不疾不徐。
王歌看著遊戲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齊詩詩都不知道睡了幾覺了,終於幾乎走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薛得抬手朝著一個位置一點,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金色裂隙出現。
薛得指著裂隙,身形緩緩消散。
王歌一步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大壓力裹挾而來,直到披上了「璀璨者的法袍」這股壓力才緩緩削減,放眼望去是一片巨大的星空色雲海,雲海之下彷彿又無數的星域如同魚兒一般在流轉。
而在頭頂的上方,是望一眼心中就會誕生恐懼的灰白色霧氣。
王歌就這麽呆呆站在原地,心神在不知不覺間不知被牽扯到了何處,齊詩詩也不例外,反而是米妮最先爬了出來,嘀嘀咕咕道:“怎麽有米奇爺爺的味道。”
推了一把齊詩詩,發現齊詩詩冇動靜,又叫了幾聲王歌,同樣冇有得到反應,這才一隻鼠獨自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那裏從王歌的視野看去,看不到任何的存在。
直到肩膀上被拍了一下,王歌才從那無意識的沉淪中回過神,頓時間全身上下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