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時長:16小時。」
汙染物的嘶吼與變異動物的嚎叫在營地外交織。
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冷風中飄飄蕩蕩。
此時距離第七日的「暴風雪」來臨還有7小時。
「聊天室」內的插科打諢逐漸減少。
越來越多尋求物資補給的訊息顯得有幾分凝重。
「夏青」:“救命啊!獸潮不是都結束了嗎,怎麽外麵的變異動物和發狂了一樣!”
「王釗」:“求雲杉木!求大量雲杉木!外麵有頭熊在撞我的門!”
「石萱儀」:“我的窗戶被打破了!求玻璃!”
「任福鑫」:“怎麽迴事啊!為什麽突然又多了這麽多變異動物!”
沈青燃關掉聊天框,看向一旁把小姑娘逗得麵紅耳赤的薑萊:
“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這纔是她沒有迴房休息,而選擇留下來吃火鍋的真正原因?
獸潮之後並不是“劫後餘生”,而是“拉開序幕”。
夜晚降臨,代表真正的危機開始顯現。
不僅僅是極端天氣,還有突然發狂的動物。
如果說白天的獸潮隻是在逃命過程中順路摧毀阻礙,那現在就是目標明確的攻擊。
“我猜的。”
薑萊含糊了一句,往篝火裏丟了雙份「雪鬆木屑」。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道:
“你們說中午那個時候,‘付百靈’為什麽要過來呢?”
沈青燃順著她的話:“想殺人?”
林熹望舉手:“想搶東西?”
兩人的話合起來就是一個“謀財害命”。
薑萊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又問:
“有沒有覺得它死得太草率了?”
上來先連吃三輪爆炸傷害,隨後被三人輪流攻擊,無傷爆頭。
沈青燃蹙眉思考了一會:“好像是有一點吧。”
“我記得它丟過一個禁錮類的道具,足以證明是知道使用道具的。”
“但它用的還是最原始的攻擊手段,道具也隻丟了一次。”
“就像還沒發育好一樣。”
如果對方攜帶大量道具,或者使用什麽武器。
那或許還真沒辦法這麽輕鬆地殺掉它。
“感覺它很著急的樣子。”林熹望說,“明知道我們是三個人,還是選擇戰鬥。”
一般來說,腦子聰明點的怎麽會選擇一打三?
除非它有什麽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
想到對方不屑的神色,沈青燃打了個哆嗦:“還很輕敵。”
“付百靈”頂著一張糙漢的臉,作出女人傲慢嬌媚的神態。
那表情能讓他做三個晚上噩夢。
隻不過,這樣一說,沈青燃也覺得奇怪了:
“它自己連情況都沒摸清楚,道具也不夠多,幹嘛這麽著急來找茬?”
林熹望陷入沉思:“難道是因為蠢嗎?”
汙染物繼承玩家的身份,也會順便繼承智力嗎?
她記得原來的付百靈好像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不對啊,那也得有個動機吧。”
林熹望戳戳太陽穴:“而且還是那種,很著急的動機。”
薑萊撐著腦袋,看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起來。
小夥伴聰明就是好。
她隻用開個頭,他們就會自己思考下去。
而不是一味地依賴。
“鄰居囤糧我囤槍~鄰居就是我糧倉~”薑萊不成調地哼哼了兩句。
“我明白了!”
沈青燃恍然大悟:“我們囤糧它囤槍,我們就是它糧倉!”
“因為它對自己自信,所以覺得赤手空拳也能搶糧倉。”
林熹望眼眸一亮,期待地看向薑萊:
“原來的付百靈是死於小木屋被攻破,那就證明他並沒有剩下什麽有用的物資。”
“而現在「暴風雪」馬上就要來臨,所以它才著急,不惜一打三也要盡可能搶奪一點物資。”
是個想舔包的。
薑萊讚賞地豎起大拇指:“它繼承了玩家的身份,也繼承了玩家需要承擔的風險。”
“但這個風險,在「暴風雪」之前,還有「獸潮」。”
她頓了頓,
“它本質上依然是披著玩家皮囊的「汙染物」。”
“所以我推測,「暴風雪」對它的威脅,可能遠不如「變異動物」。”
話已至此,兩人基本上也明白了薑萊的意思。
薑萊沒說謊,她真是猜的。
隻不過這個猜測大概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
中午遇見“付百靈”之後,對方的好殺程度超過了她的預想。
所以薑萊就猜測它或許是為了應對什麽難以度過的危機。
著急想要搶奪道具物資,才頂著一身破綻就來了。
不然總不至於視力差到看不見這麽大一個營地門口杵著三個人吧?
非得硬著頭皮一打三嗎?
甚至在遭遇了沈青燃的“捅腰子暴擊”和林熹望的“無法破防打擊”後。
它依然沒有選擇撤退。
感覺一看就沒有“黃誌坤”聰明的樣子。
薑萊更奇怪它的動機了。
一開始「獸潮」出現時,她懷疑過對方或許正是為了應對「獸潮」纔出此下策。
但就之前的經曆看來。
「獸潮」對於「玩家」來說,隻要用對了方法,其實並不算特別難以度過。
「雪鬆木屑」的交換價格也沒有那麽昂貴。
起碼“付百靈”丟出來的那個禁錮道具,就是可以拿出去交換的。
況且,與它同為「汙染物」的“黃誌坤”也成功存活下來了。
這樣看來,還剩下三個可能:
一是「暴風雪」的威脅。
二是在「獸潮」之後,還有什麽相關的危機。
三是“付百靈”腦子真有問題。
薑萊從不吝嗇做好最壞的打算。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當然是都要考慮。
黑夜降臨,汙染物出現。
假設「變異動物」與「汙染物」並不相容。
那麽雙方肯定會互相攻擊。
“外麵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沈青燃吸了吸鼻子。
那股混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已經變得十分明顯。
“是啊。”薑萊一邊說一邊往外掏「雪鬆木屑」,“可以趁亂喝了。”
冰雹不知在什麽時候停下了。
雨棚外是紛紛揚揚的大雪。
薑萊把「雪鬆木屑」一股腦地塞給林熹望:“從現在開始,丟雙份的。”
隨後拍拍沈青燃的肩,一臉肉痛:
“一會補牆的時候,動作快點。”
林熹望沒法攜帶大量木頭在身上,最適合留在這裏繼續維持「雪鬆木屑」的驅散作用。
而她和沈青燃則需要靠近圍牆,時刻準備著修繕。
“付百靈”能不能換得起「雪鬆木屑」,薑萊不清楚。
但她覺得對方肯定換不起「雲杉木」。
是以不得不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