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決定執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剛剛在私聊框的眾多資訊裏,薑萊看了一圈。
發現居然沒有玩家用「樹脂」一類的來交換。
雪鬆的存在估計還沒有被普及。
想想也是,新手保護期時大家熱衷於雲杉樹。
現在雲杉樹變異了,見誰抽誰,玩家們捂著屁股敬而遠之。
自然也就更不容易撞見隱藏在其中的雪鬆。
這可不行,大家都不知道雪鬆,那就沒幾個人擁有相關的材料。
那薑萊能上哪薅這麽多「樹脂」呢?
在目前的已知資訊裏,「樹脂」不僅可以用來製作繃帶,還能製作火把。
以及「低階地暖」所需要的大量「隔溫纖維」。
足以證明它不是侷限於一種道具的用途。
薑萊記得,「樹脂」的核心價值在於它的可塑性和穩定性。
因此在工業製造、醫療修複等方麵都有極為廣泛的用途。
她想多囤一點。
不僅僅是為了地暖。
萬一後續的某些道具還需要大量樹脂呢?
雖然錘碎雪鬆木也能獲得,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並且那還要消耗體力。
再加上,一直用自己的材料製作再售賣「低階雪鬆繃帶」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棉花」在當下也是很需要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薑萊決定先小賺一波,然後再進行“代加工”。
一邊賺取“加工費”,一邊給自己預留一點「樹脂」。
隻是“代加工”和直接售賣相比,能交換到的物資肯定要少上許多就是了。
再退一萬步來說。
薑萊自己身上還頂著一個「雪鬆一族的厭惡」debuff。
產出減少,受擊傷害增加。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多半都不會靠近雪鬆了。
這麽想著,薑萊開啟了「聊天室」,把製作「低階雪鬆繃帶」所需要的材料貼了上去。
「薑萊」:“雪鬆混在雲杉樹裏,樹皮顏色較深。大家注意分辨,有需要繃帶的可以自取材料,我隻收取部分加工費。”
看著聊天框裏不斷重新整理出的感謝資訊:
「程千帆」:“從新手保護期到現在,五天了,我居然才知道還有第二種樹?!”
「孫瑞雪」:“樓上 1,被自己蠢笑了,還得是大佬。”
「廖瑤瑤」:“那我們貧苦玩家是不是也能擁有繃帶了?感恩大佬!”
「羅維」:“謝謝謝謝大佬!我真沒什麽物資能拿去交換了,現在能有獲取途徑簡直救大命。”
「趙嘉豪」:“我重生了,上次低價玻璃我沒趕上,重來一次,我發誓一定要趕上繃帶!”
薑萊摸摸自己的良心,有點痛但是不多。
算上新手保護期,現在是遊戲的第五天。
同時擁有“工作台 繃帶圖紙 足夠體力迴複”的玩家少之又少。
而許多發育得不太好的玩家,物資匱乏。
是沒有額外的足量道具來交換成品繃帶的。
但現在,薑萊把製作繃帶的所需材料公示了出來。
給他們提供了獲取途徑和低價的“代加工”。
這場「極寒」,或許又能多活下來幾個人。
薑萊敲了敲心裏的木魚,她不是聖人,她的大部分行為都有自己的私心。
無疑,她是幸運的,大前期就獲得了工作台和相關圖紙。
隻是個體的幸運,無法掩蓋群體的不幸。
遊戲登入的本質依然是對人類文明的摧毀。
迄今為止,第99分割槽剩餘人數:85167。
時間不早了,薑萊關掉「聊天室」,給林熹望發去訊息:
“睡了嗎,要不要來洗澡?”
今天和汙染物戰鬥的時候,小姑娘雖然沒有受傷。
但身上沾染了不少黏糊糊的黑色液體,有些還黏在了頭發上。
估計正難受得不行。
正好有了陳之涯提供的幹樹枝,薑萊又闊氣地充值了20點熱力。
現在一共有30點,足夠使用半小時的熱水。
薑萊猜的沒錯——
收到訊息的時候,林熹望正癟著嘴,一點一點執著地揪著黏在頭發上的黑色塊塊。
太髒了!
特別是一想到那隻醜得不行的汙染物噘嘴衝自己“呸”的那一口。
林熹望就渾身一激靈,生無可戀。
髒得她都不願意往床上躺。
這些粘液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硬化之後就黏在麵板上了。
摳半天才能摳下來。
頭發更是重災區。
林熹望差點想拿把剪子全哢嚓掉。
聽見私聊框傳來“叮咚”一聲,看清上麵的文字,她兩隻眼睛都變成了太陽花。
林熹望是知道薑萊有浴室的,畢竟那是全區通報的獎勵。
但她一直沒往“使用”的方麵去想。
甚至壓根沒想到這迴事。
好孩子是不會惦記別人的東西的。
此時收到邀請,她趕緊理了理自己被抓得炸毛的頭發。
甩著小手絹就找薑萊去了。
姐姐姐姐姐姐!嗚嗚!願意分享浴室的超級大好人!
薑萊開啟門,入目就是一個黑漆漆的毛團。
她沉默了兩秒,側身讓林熹望進來。
小姑娘本來發量就多,一通抓揉下來,不僅麻花辮炸開了,頭頂的頭發也東一撮西一捋。
乍一看可不就是個毛團團。
薑萊壓了下嘴角,忍著笑問:“裏麵有沐浴露和洗發水,要用吹風機嗎?”
她記得對方還有一張「火熱小吹風機(熱力版)圖紙」存放在這裏。
顯然,林熹望也想起來了。
她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麻煩姐姐了。”
趁著林熹望去洗澡,薑萊把「火熱小吹風機」做了出來。
消耗了1個鋼,1個陶瓷,5個鐵塊,還有10個電子元件。
上麵的熱力顯示為“30”,和浴室是共用的。
十分鍾後。
熱氣混著玫瑰的清香湧出。
林熹望洗完澡出來時,薑萊正在跑步機上運動。
聽見聲音,薑萊側目看了一眼。
嗯?
有這麽熱嗎?
怎麽越洗越紅了,真跟煮熟了似的。
林熹望換上了自己帶來的睡衣,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
居然真的在大佬的小木屋裏洗澡了!
好幸福!
洗十分鍾會不會太久了?是不是太添麻煩了?
但要是洗得太草率,姐姐覺得她不愛幹淨怎麽辦?
這件睡衣好看嗎?感覺沒有白天穿的衣服好看。
她暈乎乎的,思緒千迴百轉。
小碎步挪到木桌邊,拿起吹風機草草吹了幾下就想開溜。
林熹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之前渾身髒兮兮的狼狽樣子被姐姐看到了!
見狀,薑萊微微皺眉。
頭發還濕著,這樣過一晚豈不是要感冒。
她也沒多想,提溜著小姑娘把人拉迴來,語重心長:
“頭發怎麽不吹幹?生病了很受罪的。”
為了避免林熹望再中途開溜。
薑萊把對方按到自己用來充當板凳的雲杉木上坐下。
決定自己拿著吹風機給她吹幹。
求生遊戲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少幹一天可就少一天的物資!
感受到手指溫柔地在發絲間穿梭,林熹望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
另一間屋子,同樣在“摳摳摳”的沈青燃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抬起臉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麽異常。
於是又繼續和黏在身上的黑色塊塊作鬥爭去了。
怎麽這麽難摳?
要是能洗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