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感覺我們就和它們的增益buff一樣?”
薑萊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她每一次用鐵錘格擋。
鐵錘的耐久都會斷崖式下跌。
這攻擊要是落到她身上,那還了得?
“我也覺得。”
沈青燃咬牙。
他覺得和「汙染物」相比,自己簡直就像個瘋狂的原始人。
對方身上的粘液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奇怪的物質。
鋼製匕首每次從上麵劃過,都會掉落大量耐久。
屬於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雖然汙染物撓他一爪子,在防禦衰減後也就不到10點傷害。
而他一擊卻能造成55點。
可敵我雙方血量差距也懸殊呀!
沈青燃實在樂觀不起來。
頭上的紅毛都耷拉了下去。
已經有點發愁了。
目前的情況還是在有薑萊道具限製的前提下。
創造了一個相對“公平”的1v1環境。
但要是普通玩家在夜晚活動,同時被好幾隻生命值為300的汙染物圍攻……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林熹望沒吭聲,腮幫子微微鼓起。
她劈砍一刀才二十多點傷害。
顯得有點不痛不癢。
那醜東西還偶爾吐口“黑色唾沫”來惡心人。
躲閃間,林熹望一不小心被汙染物撓了一爪子。
“受到攻擊:35。”
“受防禦衰減,最終受擊:0。”
她眨眨眼睛,補充:
“它們對玩家的攻擊也比撓安全屋時要高一點。”
短短幾分鍾,度日如年。
薑萊再小心也還是被摸到一下。
“受到攻擊:25。”
“受防禦衰減,最終受擊:24。”
但同時,她的無情鐵錘也成功終結了汙染物的最後一點血量。
“攻擊:45。”
“受防禦衰減,最終攻擊:40。”
“額外暴擊!攻擊:20”
大大的“-60”飄過。
汙染物:「生命值:0/300」
“要幫忙嗎?”
薑萊喘了口氣。
她錘錘都衝著汙染物的腦袋去。
觸發的額外暴擊率還算高。
因此是三人裏最快結束戰鬥的。
薑萊的傷口在手臂上。
皮肉被利爪劃開,鮮血夾雜著絲絲縷縷黑色的粘液。
看得她直皺眉。
「輕度汙染debuff,失血debuff。」
「體力持續掉落。」
「請盡快接受治療。」
薑萊果斷使用了一個「低階雪鬆繃帶」。
繃帶自動纏繞在傷口上,那股鑽心的疼痛也隨之退去。
薑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麵板。
輕度汙染和失血的debuff消失了。
體力還剩下30點。
而「低階鐵錘」的耐久僅剩下11點,掉落近乎60點。
這可怕的破壞力。
沈青燃就不用說了,在薑萊結束戰鬥後沒幾秒。
他也收割了最後一刀。
倒是林熹望表示自己還想再嚐試一下。
於是兩個“大家長”站在了觀戰席。
“謝了啊,你有什麽需要的,我和你換。”
沈青燃挑眉,接過薑萊遞出的「低階雪鬆繃帶」。
三人裏唯一沒有受傷的就是林熹望。
一隻汙染物壓根破不了她的防。
現在有「占地為王旗」圈出的安全範圍,小姑娘慢慢磨也能把怪給磨死。
硬生生把“高風險野怪區”變成了“刷怪新手村”。
薑萊張張嘴,對著那高山般的防禦發出羨慕的聲音。
她也不和沈青燃客氣:“隨便給點「電子元件」吧,或者「棉花」、「玄武岩」什麽的也行。”
對方幹脆利落地劃了10個「電子元件」和10個「棉花」給她:
“「玄武岩」是什麽?”
薑萊震驚:“你沒見過?”
沈青燃同樣震驚臉:“你在哪搞到的?”
沒記錯的話,這玩意是火山噴發後形成的吧?
這冰天雪地的,還有岩漿?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陣。
沈青燃麵露遺憾。
他挖掘藏寶圖的地方離雪山有十萬八千裏遠。
根本沒見過什麽「玄武岩」。
小木屋也隻放置了一件觸發性的攻擊道具。
沒有薑萊那樣主動攻擊的控製位和射手位。
所以也就偶爾運氣好才會摸到一兩具「汙染物」的屍體。
舔包機會自然也更少。
說話的這點時間,林熹望也成功把汙染物捅穿了。
揮劍揮得手發酸。
她有點沮喪:“能打是勉強能打,但前提是一對一。”
沈青燃歎了口氣:“可惜的是,汙染物常常成群結隊地遊蕩。”
雖然看起來是零零散散的分佈。
但耐不住它們數量多。
一旦吸引了其中一隻,就很快會吸引到第二三四隻。
“能打就是有希望的。”薑萊倒是看得很開。
起碼說明「汙染物」在黑夜裏是可以由人力戰勝的。
不是死局,那就有解。
隻不過玩家目前的實力還做不到遊刃有餘罷了。
還需要猥瑣發育一段時間。
“說的也是!”
沈青燃精神一振:
“往好處想,我們大概也摸清了它們對上玩家時的基本狀態。”
林熹望握拳:“跑快點就有機會跑過!”
這樣看來,黑夜降臨的時候沒有迴到小木屋。
就不再是“必死”的。
體力充沛的情況下,繞開汙染物撒丫子逃命,還是有希望安全迴家的。
隻是新手保護期時,因為體力為0而被無情吞噬所帶來的陰影太大了。
所以大家下意識就把“黑夜”與“死亡”掛上了鉤。
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人不願意以身涉險。
想明白後,三人舔個包也準備打道迴府了。
“獲得「石頭」x10。”
“獲得「幹樹枝」x10。”
薑萊掏到個貧窮的兜。
沈青燃邁開長腿,走出兩步才發現少了個人。
迴頭一看,發現她還蹲在原地。
盯著那具汙染物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沈青燃問。
薑萊抬手在地上比劃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汙染物的身高不太對。”
並且,打鬥時,她好像看見了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屬於人類的眼睛。
但對方招招都奔著她的要害來。
隻不過是片刻恍惚,就捱了一爪子。
薑萊也就沒有因為這點疑惑而收手。
更何況,誰說看著像人那就一定是人了?
這話說得,「變異的人麵雪猴」都不會同意。
“看著好像是比其他兩隻要矮一點。”
聞言,沈青燃也挪過來仔細打量。
在眾多奇形怪狀的「汙染物」裏,這隻的體型沒有過大也沒有過小。
如果忽略那一身粘稠的液體,簡直就像個身高正常的普通人類。
沈青燃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
旋即就看見薑萊已經拿出一根「幹樹枝」,朝著屍體的頭部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