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蹲在河邊,有點懷疑人生。
冰麵上模糊地映照出他頭上的呆毛。
在冷風中一搖一晃。
他一個南方長大的孩子,哪裏見過這陣仗?
結冰的河到底能不能過啊?
剛到這兒的第一天,就撿到了八個白銀寶箱和十二個青銅寶箱。
開出來滿滿一屋子的物資。
還成功升級了小木屋,製作出了壁爐。
原本以為自己否極泰來,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了。
沒想到,今天轉了半天,一個箱子都沒摸著。
這下,再遲鈍也反應過來:
河這頭的物資已經被撿光了。
想要新的,就必須過河。
他甚至沒法參與大家關於“要不要砍樹”的討論。
因為這裏的雲杉樹林長在對岸。
青年詢問了那名叫戚沅的玩家。
對方迴答,可以製作柺杖去敲擊試探。
可是,哪來的柺杖啊?
他總不能抱著從寶箱裏開出來的一截雲杉木在冰麵上捅捅捅吧?
那冰麵沒破也得捅破了。
眼見著天色變得暗沉,青年依然麵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冰麵發呆。
心裏的小人急得快跳踢踏舞了。
“叮咚。”
私聊響起。
「薑萊」與你私聊:“換物資嗎,換你的沙子。”
給虞瓷發完訊息,薑萊就開始今天的開箱活動。
先是兩個青銅寶箱:
“獲得「橡膠」x10。”
“獲得「一次性碗筷」x10。”
“獲得「白米粥」x2。”
“啊咧,恭喜你觸發天賦被動。”
“額外獲得「白米粥」x1。”
好像多了之前沒見過的物資。
“獲得「火把之家」x1。”
“獲得「礦泉水」x3。”
“獲得「壓縮餅幹」x5。”
薑萊沒有急著研究,繼續開啟兩個白銀寶箱:
“獲得「雲杉木」x30。”
“獲得「優質袋裝大米(5kg版)」x1。”
“產自咕咕城的優質水稻,煮熟後每200克可迴複5點體力。”
“本道具迴複次數每日限量兩次,僅在安全屋範圍中生效。”
“獲得「初級植物營養液」x5。”
看似有正兒八經的米飯吃了。
但薑萊沒有炊具。
“獲得「橡膠」x30。”
“獲得「電子元件」x10。”
“啊咧,恭喜你觸發天賦被動。”
“額外獲得「電子元件」x10。”
“獲得「鋼」x5。”
“獲得「玉米火腿腸」x5。”
開完箱子,虞瓷的訊息也迴複了過來。
「虞瓷」與你私聊:“20個沙子換柺杖。”
薑萊毫不意外他的需求。
她把自己自製的那根簡陋的小柺杖拍了個照發在聊天框裏:
“30個沙子換。”
「虞瓷」與你私聊:“成交。”
好像是個不太會講價的老實人。
薑萊喜提30個「石英砂」。
轉頭又用一塊壓縮餅幹收購了一根粗壯的麻繩。
為自己重新做了個新柺杖。
做好這一切,她才檢視剛剛得到的「火把之家」。
這奇怪的名字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名稱:火把之家」
「品階:青銅」
「無法升級的長期耐用品。」
「作為火把們溫暖的家,可以延長5倍其本身的使用時間。」
“小火焰也需要遮風擋雨的家呀,不止有人類害怕惡劣天氣哦。”
薑萊記得昨天火把的燃燒時間是三個小時。
這樣一來,豈不是十五個小時?!
持續一整夜!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底下慢悠悠地冒出來「鮮紅啞哨」的批註:
“便宜沒好貨,你猜猜它為什麽是個小青銅?”
薑萊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使用過「低階火把圖紙」後,應該解鎖了相關配方。
可以在「工作台」中重複製作。
於是薑萊立刻使用了二十個雲杉木和二十個鐵塊,優先把工作台製作了出來。
她把工作檯安置在窗邊。
稍稍一抬眼,就能看見屋外的變化。
原因很簡單。
薑萊不希望在自己埋頭研究道具的時候,把後背對著外界。
她會感覺屁股涼颼颼的。
靠近工作台,眼前彈出了操作界麵。
上麵羅列著薑萊已經解鎖的各個圖紙資訊,以及製作所需的道具和體力。
當然,不包括部分無法直接重複製作的特殊道具。
目前解鎖的配方並不算多,因此很輕易就找到了:
「名稱:低階火把圖紙」
「品階:青銅」
「製作需要:鬆塔x2、樹脂x10、幹樹枝x2」
「消耗體力:1點」
「當前溫度可燃燒時間:2小時」
薑萊木了一下。
這下她明白為什麽隻是“小青銅”了。
僅僅一天,低階火把的可燃燒時間就縮短了一個小時。
如果明天依然下跌。
那就隻剩下一個小時了。
就算今天使用「火把之家」延長了五倍,有十個小時。
明天也撐死了隻有五個小時。
縮水得不是一星半點。
至於後天火把還能不能用?
薑萊嗬嗬一笑。
她也不知道。
盡管如此,為了保護「睡美草」,薑萊還是準備在白晝倒計時快結束的時候掛上火把。
昨天夜裏,由於點燃的時間不同,並且她後來新增了一次「雲杉木柴」。
所以屋外的火把比屋內的壁爐要早熄滅。
那個時候薑萊還沒有完全睡著。
透過窗戶,她可以看見在火把熄滅後,白霧距離小木屋更近了一點。
可見屋內的火焰威懾力要稍低些許。
薑萊暫時還不清楚「睡美草」的機製,處於觀察階段。
她不希望出現剛開始就被汙染物一刀切掉的局麵。
今天先燃起火把,最大程度上保證汙染物和「睡美草」之間的距離。
明天再根據「睡美草」的生命值和所得收獲進行調整。
薑萊趴在玻璃上觀望。
發現傾斜一點還是能隱約看見在門口嚴陣以待的「睡美草」。
對方精神抖擻,像是隨時準備好戰鬥。
她忽然想起,「鮮紅啞哨」對此給出了一句:
“其實是含羞草的變異種啦。”
薑萊的腦袋裏冒出來了一個詭異又荒誕的念頭。
她緩緩看向遠處稀稀落落的雲杉樹林。
太陽的餘暉在它們身後被蠶食。
陰翳落下,將張牙舞爪的身影拉長。
如果含羞草都有變種,看似無害的兔子幾乎和人一樣大。
那這些雲杉樹呢?
它們……
會變異嗎?
如果當這些看起來任人砍伐的樹木也生出了自我意識。
那等待玩家的會是什麽樣的地獄?
假如某天寶箱還沒有重新整理,木材又已經耗盡。
會不會有玩家再次想到最原始的砍樹活動,
然後毫無防備地走進那片已經產生了異變的樹林……
薑萊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
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絕對不要砍樹”一類的。
而是“斬草除根”。
當生命受到威脅時,她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
隻不過薑萊也很清楚,玩家是不可能把雲杉樹全都砍伐殆盡的。
隨著遊戲進行,玩家會不斷開拓地圖。
而雲杉樹又幾乎到處都有。
是個仇恨值極大的大規模群體。
薑萊認真地思忖了一陣。
最後決定——
砍都砍了,就算會產生異變,也無可避免。
不如趁著現在還安全,多砍點數量較少的雪鬆。
沒辦法,它可以製作繃帶欸。
萬一哪天真變異了,繃帶斷供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