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道具,還隻能是指定的祭品?
由誰指定?
就在眾人即將腦補一場充滿陰謀與詭異的神秘儀式時,
薑萊又瞧見「鮮紅啞哨」的文字發生了變化:
“其實就是個一次性的傳輸類道具啦,不要走錯片場哦。”
“隻是它的主人比較愛麵子,所以看起來逼格很高而已。”
“嘖嘖嘖,這就是沒有玩家麵板的壞處囉。”
三句話幹碎薑萊所有幻想。
她嘴角一抽,繼續檢視道具資訊:
「當前指定祭品:鮮紅啞哨(0/20)」
自認不擅腦力活動的沈青燃揪著虞瓷在一旁數哨子玩。
見狀,他“咦”了一聲:“這裏有17個哨子。”
差三個。
“和我們的人數對上了。”
林熹望喃喃。
對上虞瓷迷茫的表情,她補充,
“我的意思是,之前段諾諾見到我們的時候,我們隻有三個人。”
差點以為自己又被開除人籍的虞瓷撓撓頭。
“他們想的還怪美的。”沈青燃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
這下,任誰都能看出,梁意昭那行人是算好了要拿他們湊數的。
不多不少,剛好三個。
薑萊把玩著小像,卻是在想另一件事。
根據「鮮紅啞哨」透露出的訊息。
不難猜出「祝禱小巫像」本不屬於梁意昭他們。
這隻是他們用來和某個“沒有玩家麵板”的家夥溝通的道具。
那會是誰呢?
出現了可以溝通的「汙染物」……還是「異種」?
薑萊的手指在小像上輕叩。
有點苦惱。
他們肯定是不可能真把自己的「鮮紅啞哨」放上去試探的。
經過“梁意昭”一事,寶貝哨哨在薑萊心中已經又往上提了一個檔次。
難道要放棄嗎,讓到手的線索就這麽斷了?
情況陷入僵局。
一時間竟然隻有寒風裹著大雪落下的聲音。
沈青燃剛想問大家要不要吃點什麽早餐墊墊肚子。
就見雨棚的簾布向內鼓了鼓。
好像外麵站了一個人正在禮貌地敲“門”一樣。
但很快,沈青燃就發現,那不是他的錯覺。
四人齊齊扭頭看向雨棚的入口處。
青年冷淡的聲音傳來:“我可以進來嗎。”
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平平闆闆。
誰都沒說話。
林熹望往薑萊身前靠了靠。
沈青燃下意識握緊了手術刀。
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進入營地?
虞瓷還在盯著麵前「廢棄的鮮紅啞哨」發呆。
倒是薑萊平靜地嗦了一口林熹望準備好的果汁:
“進。”
既沒觸發道具的攻擊,也沒有「災鴉」鳴叫。
還在營地“進出自由”的……
大概能猜到是誰了。
簾布被一隻白皙修長的大手掀開。
寒意順著縫隙爭先恐後地湧入。
青年的白襯衫上落了點雪花,他卻好似無知無覺。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薑萊身邊的林熹望身上。
短暫的相接後,他收迴視線:
“不要給‘她’。”
這是對薑萊說的。
自從上次聽大家說過對方和自己的長相相似後。
林熹望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那張有些熟悉的臉。
青年看上去比她要大上好幾歲。
身量很高,站在那像一棵凜冬的樹。
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
大概就是枝條幹淨,葉子落盡。
隻剩下冷硬的輪廓。
林熹望笑起來時,眼睛像一輪小小的彎月。
而他雖眼型相似,帶著點漂亮的弧度,黑眸中卻透不進光。
鼻尖同樣微微上翹,本該是稚氣可愛的特征。
可他鼻梁高挺,把那點翹壓成了冷峻。
這下連林熹望自己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像,實在是太像了。
但她又對此一點印象都沒有。
更遑論現在兩人還“種族”不同。
她看著青年,莫名覺得像含進了沒熟透的莓果。
酸酸澀澀的,又帶著點尖銳的生硬。
思緒飄搖,下意識蜷縮起來的手指卻被人攏進溫熱的掌心。
薑萊搓搓她發涼的小手,沒第一時間迴複青年的話。
反而笑眯眯地開口:“來者是客,坐下吧。”
青年盯著她看了一會,還是拉開椅子。
他之前聽見了這邊的動靜。
感受到了那股突然降臨的,不屬於此間的強大氣息。
但現在,坐在這裏優哉遊哉喝果汁的。
是這個女人。
好可怕。
青年在圍爐的對麵坐下了。
虞瓷好奇地看看青年又看看林熹望。
哇塞。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悄咪咪地豎起耳朵。
「祝禱小巫像」就擺在薑萊麵前。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提出了另外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聽見這個問題,青年的唇線拉平,薄薄的軟肉向內收了收。
這是一個不明顯的,下意識輕輕咬唇的動作。
薑萊差點就要直接轉頭去看身邊的小姑娘。
但她忍住了。
看起來成熟又穩重。
“林照野。”
青年說,
“我的名字叫林照野。”
這三個字一出來,雨棚中登時又是一靜。
沈青燃和虞瓷假裝數哨子的動作僵住。
薑萊撥弄小像的手指也慢慢停下。
這氣氛古怪到林照野很難不察覺。
他眸光微頓,有些生澀地開口:“她。”
“叫什麽名字?”
聽見林熹望的名字,林照野下意識又想去看她。
他說不出來為什麽。
隻是名字在唇齒間輾轉,總感覺有些奇怪。
但他已經想不起這種感覺的來源。
薑萊卻很清楚其中的微妙之處:“雙木林?”
林照野點頭。
他想說自己從來沒見過那個小姑娘。
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始終說不出口。
怪,太怪了。
長得相似,姓氏也相同。
偏偏兩人還彼此之間一點印象都沒有。
薑萊突然有種強烈的想抬頭看看天空的感覺。
老天爺,你又在下什麽棋!
“那真是太有緣了。”薑萊幹笑兩聲。
她話鋒一轉:“既然這麽有緣,你要加入我們嗎?”
薑萊故意沒有說得很明白。
她想試試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
果然,林照野搖頭:
“我不是玩家。”
“不能加入你們的營地。”
薑萊感覺到牽著的小手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不是玩家,卻又清楚遊戲的事情。
能夠清晰地指出是“加入營地”。
打破了「異種」可能是類似npc一類存在的猜測。
該瞭解的都瞭解得差不多了。
薑萊在心裏歎了口氣,把話題重新拉迴正軌:
“你的意思是,不要把哨子獻祭給小像。”
“為什麽?”
林照野自己都險些忘了來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被薑萊這麽一提,他才恍惚地想起正事:
“‘她’會來找我。”
“如果我打不過‘她’,你們會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