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頭被胡蘿卜吊著的驢。
青銅藏寶圖的產出直逼白銀物資寶箱。
那麽白銀藏寶圖的產出,會不會無限靠近黃金物資寶箱呢?
這就是吊在她麵前的那根誘人的胡蘿卜。
甚至連挖掘需要的鐵鏟都送到手上了。
薑萊覺得自己不去都辜負了這個爆率。
但她沒著急行動。
反而開啟了「聊天室」:
「薑萊」:“靠近雪山的地方曾經有過地殼運動,或許有地裂,大家注意安全。”
一石激起千層浪。
「張尋」:“謝謝大佬提醒!我家就挨著雪山,還好沒朝那邊走啊!”
「楊一丘」:“啊?你們還能看見雪山?我這裏咋啥都沒有?”
「李真心」:“臥槽,謝謝大佬!我剛準備往山上走!”
「戚沅」:“如果有地殼運動,建議大家行動時配備一根柺杖,用來探路。”
「虞瓷」:“結冰的河能用這個辦法麽?”
「宋羽」:“我以前是搞地質學的,大家確實要注意!如果雪麵存在輕微下凹或者弧線,尤其是在山脊轉折處一類的地方,更加要小心。”
「衛良善」:“同行啊!對對對,特別是小心那些有鬆散碎石堆的地方。”
「木秋雨」:“我記得以前看過的一本地理書上說,這種情況優先行走凸起的山脊,其次是平緩的斜坡,但是要避開凹形穀底的地形。”
「榮爾」:“我也在雪山附近啊,我怎麽一直沒見過你們?”
「聊天室」裏的眾人就這個問題討論起來。
也炸出許多周遭環境不一樣的玩家。
薑萊看著看著,總覺得這場遊戲的“地圖”,大得遠超她的想象。
甚至大得有些奇怪。
玩家們在什麽稀奇古怪地方的都有。
甚至有人說自己眼前是“萬裏冰封”,感覺冰層底下有什麽東西。
但薑萊很確定。
她所處的位置雖有積雪,但遠遠達不到“冰封”的程度。
暫時拋開腦海裏的疑問。
薑萊眼疾手快,新增了一手那位能見到河的玩家虞瓷。
——河邊說不定會有“沙子”。
多半是製作玻璃的重要材料。
同時,一番“拋磚引玉”之下,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開始一步一探地順著藏寶圖的標記向山上走去。
薑萊細心留意著雪麵的起伏,避開偶爾見到的散亂碎石。
用心愛的小柺杖敲敲打打,還真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處地裂。
懸於表層的凍雪承受不住柺杖的力度,簌簌落下。
露出藏在底下的“深淵巨口”。
她爬了約一個小時,才來到靠近半山腰的目的地。
體力還剩下71點。
那座無人進出的小木屋也近在咫尺。
一直到這個距離,薑萊纔看清這座木屋與她的大不相同。
顏色更深,牆體歪斜,多處出現裂痕。
縫隙處被冰雪填滿。
帶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這哪裏是“無人出入”,恐怕早就無法居住了。
薑萊收迴目光,專心挖寶。
這次消耗的體力更多。
一直到消耗了40點體力,機械的挖掘動作讓薑萊手臂發麻。
土壤裏才滲出柔柔白光——
“獲得「卡通防寒服圖紙:禦寒 40」x1。”
“獲得「陶瓷」x20。”
“啊咧,恭喜你觸發天賦被動。”
“額外獲得「陶瓷」x10。”
“獲得「棉花」x20。”
薑萊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寶貝小浴室在朝自己招手。
「名稱:卡通防寒服圖紙」
「品階:白銀」
「製造需要:棉花x80」
“禦寒 40,可以穿好幾天了欸!”
薑萊的笑容僵了僵。
原來“禦寒 40”隻能穿“好幾天”嗎?
寥寥幾個字。
已經可以隱約窺見些許令人膽寒的氣溫變化。
薑萊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份「工作台圖紙」。
“使用「工作台」二次製作相關道具時將不再消耗圖紙。”
那豈不是可以……
嘿嘿。
隻是這個念頭剛出。
「鮮紅啞哨」的提示就發生了變化:
“打住你腦海裏危險的想法哦。”
“禦寒類裝備屬於特殊道具,不允許在工作台重複製作欸。”
薑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她收好物資,小心翼翼地朝那座小木屋探去。
來都來了不是。
薑萊繞到正前方。
可憐的木門隻有半扇還連線在屋子上。
搖搖欲墜。
像是曾遭受了巨大的衝擊力。
「名稱:廢棄的小木屋」
「耐久:0」
「隱私性:0」
「曾經有人居住過,但是已經荒廢很久了,它的主人還會迴來嗎?」
「或許已經葬身在茫茫雪地裏了也說不準。」
薑萊剛想思考話中的深意,就見熟悉的粉色小字閃了閃:
“當然會迴來啦。”
“它最討厭小偷了。”
“但是如果你有窗簾,可以暫借兩樣,嘻嘻。”
“根據玩家當前綜合評估,請記住,是兩樣哦。”
得,原來是引著她來這當“賊”了。
薑萊一邊在心裏唾棄不道德,一邊輕輕推開擋路的木門。
巧了不是。
隻能拿兩樣。
她的揹包剛好還剩下最後兩格。
“吱呀——”
一腳邁入,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屋內雜亂,基礎佈置七零八碎,幾乎看不出原樣。
角落冰雪堆積,青苔滋生。
部分牆麵還烙印著某種巨物的爪痕。
看著很是猙獰。
如果不是散落的物資,幾乎看不出來這裏曾經有人生活過。
隨著走動,薑萊眼前接連彈出係統提示:
「吃了一半的盒裝壓縮餅幹」
「飽腹感極強,口味眾多,求生不二之選。」
「一口使用過的鐵鍋」
「雖然使用過,但洗洗還是能用的。」
「破碎的羽絨服:禦寒 40」
「被損壞之後隻能得到禦寒 20的效果,聊勝於無。」
「一隻沒洗過的髒襪子:禦寒 5」
「好像有腳氣。」
在能拿取的數量有限的情況下,薑萊不得不挑剔一點。
天光從殘缺的屋頂泄下。
薑萊透過飛揚的灰塵,看向角落——
「吃剩下的低階退燒藥」
「這都被你發現了,眼神真好。」
“放心吧,沒有過期。”
和在現實世界裏見到的藥物不同。
看那空缺,一板之中隻有四粒膠囊的位置。
如今恰恰剩下兩粒。
薑萊歡歡喜喜地收入囊中。
她又轉悠了幾圈。
從散架的單人床下揪到了一點白色。
「一隻白兔的皮毛」
「可以用來製衣,也可以用來蓋被。」
薑萊眨巴眨巴眼。
這露出的絨毛柔順而有光澤,光是摸著就暖乎乎的。
她兩手扒拉扒拉,把那張兔皮取了出來。
在空中抖了三抖。
旋即便字麵意義上的“眼前一黑”。
隻見這展開的皮毛有人兩臂之寬。
長度幾乎從薑萊的頭頂垂到腳下。
臥槽,這他媽是“一隻白兔”?
吃菠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