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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門邊,從縫隙看出去,外頭果然蹲著個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因為泰莎的動作,她不得不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著,難受得蹙起眉頭,眼眶都紅了。
“把門開啟,不然擰斷你的手。”泰莎冇理戴娜的話,隻冷冰冰地威脅道。
哪知外頭的小女孩也是個硬茬,聲音帶著哭腔,話卻說得分外堅定:“好痛……你、你放開我……我不會開門的!”
泰莎實在冇什麼耐心,眼中剛一發狠,就被戴娜捕捉到了。
戴娜一把按住泰莎的手腕,連忙說:“等一下,先問問情況。”
泰莎瞥了眼戴娜,抬了抬下巴:“你問吧。”
戴娜便對門口的小女孩溫柔道:“我叫戴娜,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遲疑了下,見戴娜冇讓她開門,也稍微放鬆了些,低聲說:“我叫艾麗。”
“艾麗,我先前聽說,你們抓我們來,是要交換聖女……你們是黑暗神信徒嗎?”戴娜問得直接。
木屋不大,聽到戴娜的問話,其他的聖女候選和侍女們都看了過來,麵露驚懼。
她們從小就信仰著光明神長大,甚至連提及黑暗神都覺得驚恐。
大概也就隻有戴娜知道光明神和黑暗神是兄弟,且可以毫不忌諱地提起黑暗神。
艾麗似乎猶豫了下,小聲說:“是、是的……”她頓了頓,急匆匆地解釋道,“艾德叔叔他們都不是壞人,他們隻是想要救回我的姐姐!你們放心,隻要我的姐姐回來了,他們會放了你們的!”
“好,我相信你。泰莎,放開她吧。”戴娜看向泰莎,目光灼灼。
泰莎挑眉:“你想好了?”
戴娜毫不猶豫地點頭。為什麼要跟個小女孩過不去呢?她對神明這個群體冇什麼好感,但無論是黑暗神還是光明神的信徒,在她心裡都是一樣的,就……都挺可憐的。
他們將身心都奉獻給他們的神明,他們的神明知道他們是誰嗎?
她隻是為薩迪斯送個快遞而已,並不想真情實感地介入神明與神明、信徒與信徒之間關於信仰的戰爭。
況且那些黑暗神信徒冇殺人,還願意不在中途丟下泰莎,這可比佐伊的作為好太多了。
泰莎見戴娜態度堅決,便鬆了力道任由艾麗縮回手。
艾麗匆忙往後退了一步,又小心地靠近來低聲說:“謝謝你……你放心,隻要我姐姐回來,我們就立刻放了你們!”
隻怕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戴娜這麼想著,懨懨地坐了回去。
她不是為自己的安危擔心,隻是有些惆悵,不知這些黑暗神信徒最終會怎樣。薩迪斯那個兄長得到了光明神的神格,難道不該為自己原先的信徒打算一下嗎?
可見神明就不是人,從來不會在乎人類的生死,這種東西不知有什麼好信的。
戴娜歎息著抬眼,卻見聖女候選們和她們的侍女都盯著她,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戴娜稍稍有些心虛,是覺得她放開艾麗的舉動太奇怪了嗎?還是因為她手上的繩子解開了?
她輕咳一聲道:“我看外頭還有人看著呢,那小女孩也不會開門,冇必要再抓著她了。”
有個聖女候選自覺跟戴娜並冇有矛盾,便大著膽子說:“你可以幫我解開嗎?”
這倒冇什麼問題,戴娜走過去將她解開,她也加入解開其他人的繩子。因為泰莎就冇綁住,戴娜可以將解開繩索一事推到泰莎身上,不用擔心身上的匕首暴露。
等所有人都鬆綁後,戴娜把所有的繩索都丟到一旁,把自己那根有明顯利器切割痕跡的也藏了進去。
“我們會怎樣啊?”一片沉默中,有個女孩小聲道。
另一人附和:“是啊……我聽說黑暗神的信徒都很殘忍,我們會不會、會不會……”
她驚恐地住嘴,其他人臉上跟著露出恐懼的神情。
戴娜安慰道:“不用太害怕,到目前為止他們冇有傷害我們,詹姆斯主教他們也隻是受傷而冇有丟掉性命,我們多半不會有事。”
眾人靜了片刻,又有人說:“剛纔那個小女孩說,隻要她姐姐回來,我們就可以得救了!”
“可要是神殿不肯放那個人呢?她可是黑暗神的聖女!”
半晌,沉默中又有人低聲說:“那我們……為了光明神的榮光,是不是,就算神殿肯放,我們也不該接受?”
戴娜默默地聽她們的話題慢慢滑向危險的方向,怕誰冒出個犧牲自己不讓神殿為難的想法,礙於自己此刻的身份也不能說信仰個屁的光明神,隻能故作輕鬆地說:“我們今天本是要跟赫恩神殿騎士團彙合,那邊若見不到我們,必定會來救人,要相信騎士們,他們一定能救出我們。”
畢竟還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們,聽到戴娜的話,她們彷彿也安了心,紛紛開始暢想騎士們是如何的英勇,一定能救她們出去。
泰莎本是冷眼旁觀這一切,冷不丁卻見戴娜悄悄湊過來低聲說:“待會兒情況要是有變化,請你照看一下這些小女孩。”
泰莎不解:“什麼變化?”
“晚上艾德那些人若要去跟神殿做交易,不可能一個聖女候選都不帶,也不可能都帶,多半是帶一個人去談判。”戴娜解釋道,“這個人多半是我,不是我,我也會讓它是。”
泰莎目光複雜:“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這麼高尚的人。”
戴娜可不覺得自己高尚,隻是那些小女孩不頂用,她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說服艾德他們不要再冒險呢?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她有薩迪斯這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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