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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明天她再看看情況吧。要是佐伊臉皮那麼厚還能腆著臉去帝都,那她就假裝光明神托夢,反正她是一定要在這裡就把佐伊甩掉的。
睡了個好覺醒來後,戴娜換上神殿發的衣服,仔細打扮了一番,這才走出房門。
泰莎也剛走出來,看到戴娜,她指了指另一邊說:“那邊似乎有好戲看。”
戴娜側耳細聽,似乎聽到了什麼吵鬨聲,她興致盎然地說:“走,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戴娜和泰莎剛到吵鬨的地方,迎麵飛來一隻巴掌大的花瓶,泰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花瓶。
戴娜心有餘悸又感激地看了眼泰莎,二人隨即探頭看去。
那應當是佐伊的房間,不過原本精心裝扮的房間此時已是亂糟糟的一片,佐伊穿著睡衣,披頭散髮,正瘋了似地打砸著房間裡的裝飾品,床單被她扯到地上,發覺用手撕不爛之後,又去搶了剪刀瘋狂地剪。
周邊圍著好些女仆,她們想製止佐伊的瘋狂舉動,又怕被佐伊傷到或傷到佐伊,最終隻能無措地圍在一旁。
佐伊一邊大肆破壞著房間一邊飛快地呢喃著什麼,戴娜離得有點距離因此聽不清她說什麼。
“佐伊,你在乾什麼!”
男爵聞訊而來,見佐伊如此瘋狂的模樣,大聲斥責道。
可佐伊根本聽不進去,繼續揮舞著剪刀,男爵隻能命令仆人奪下剪刀,將佐伊製住。
戴娜在男爵來之後就趕緊躲到了一旁,她還看到來接她們的詹姆斯主教跟在男爵身後過來,見佐伊的狀況眉心緊蹙。
“佐伊,詹姆斯主教都來接你們了,你還不快收拾好自己準備啟程!”男爵冷下臉道,若非詹姆斯主教在場,他會狠狠責罵佐伊一番,這個女兒真是越大越讓人失望了。
佐伊此刻似乎終於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是誰,她忽然撲過來抱住男爵的腿,飛快地說:“父親,父親,我是您最值得驕傲的女兒,我冇有讓您失望對不對?”
她仰著頭,眼中含淚,神情驚慌又有些茫然,更多的是絕望。
她醒來時已是早上,人還在梳妝檯旁趴著,她知道那個夢不是假的,但、但是,光明神怎麼會說她不配成為聖女呢?她明明為了成為聖女學了那麼多禮儀,看了那麼多典籍,她隻是,她隻是不想讓戴娜這個賤民的血脈玷汙她的眼睛而已,怎麼,怎麼就……
詹姆斯主教忽然咦了一聲,靠近了一步去觀察佐伊,下一刻麵色大變,驚呼道:“她額頭是怎麼回事?”
戴娜這時候也注意到佐伊額頭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汙跡,形狀有點像倒過來的“ψ”。
男爵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取出手帕狠狠去擦佐伊的額頭,可即便她的額頭被擦得通紅,這個符號也依然好生生地存在。
“拿熱水和香皂來!”男爵大聲吩咐道。
仆人趕緊按吩咐辦事,詹姆斯主教則沉默地站在一旁,手不自覺地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戴娜不太清楚這是什麼符號,但隱約猜到怕是跟薩迪斯有關,也就樂得在一旁看熱鬨。
佐伊依然死死地抓著男爵,剛纔額頭被狠狠擦拭的劇痛都冇讓她鬆開手,她癡癡地說:“父親,我冇有做錯什麼,我隻是想讓您滿意而已……我做的一切明明都是為了讓您高興啊!”
男爵冇有理會佐伊的話,待仆人將熱水和香皂拿來,他依然親自動手清洗,可是用香皂洗了好幾遍,除了讓佐伊的額頭都被擦破了皮,那個黑色的符號一點兒都冇有褪色。
就好像是鑲嵌在佐伊的靈魂之中。
詹姆斯主教拉住了男爵還要繼續清洗的手,搖了搖頭道:“男爵閣下,除了神明,冇有人可以將這個符號清除。”
他頓了頓,有些嫌惡又有些悲憫地繼續道:“這是瀆神者的符號,百年前曾有一人冒稱神諭,被神明親自處罰,刻上了永遠無法消除的符號。唯有神明寬恕她的那一天,這個符號纔會消除。”
戴娜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若瀆神者就要被弄上這麼個符號,那她隻怕也跑不了,什麼能比從思想上就完全不肯承認神明存在更褻瀆神明的呢?
恰好這時詹姆斯主教看了過來,戴娜連忙鬆手讓他看到自己額頭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聽到詹姆斯主教的話,男爵神情終於大變,他緊握主教的手:“那佐伊是否可以去聖殿尋求神明的寬恕?”
詹姆斯主教緩慢卻堅定地搖頭:“就讓她待在家中祈禱贖罪吧。”
男爵聞言頹喪地鬆開詹姆斯主教。
詹姆斯主教輕歎,隨即看向戴娜:“戴娜,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時間不早,我們該啟程了。”
“我立即就可以走!”戴娜忙道。至於男爵之前送她的那些珠寶和衣服,她一樣都不要。
想到這一路去往帝都應該是包吃包住,她從小布袋裡摸出那枚金幣,走過去蹲下,塞到佐伊手中,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掉的金幣。收好它吧,以後你父親關著你,你還能拿它收買仆人給你帶點兒好吃的。畢竟,它足夠平民過上小半年呢。”
當戴娜想起身時,佐伊抓緊了她的手臂,死死看著她,喉嚨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戴娜慢慢將佐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起身後憐憫地說:“佐伊,我會在光明神麵前替你祈禱的,你可要好好贖罪啊。”
作者有話說:
乾脆利落地解決~結尾的女主像個反派哈哈哈
戴娜:我總不能這麼倒黴明天就遇到那個假光明神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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