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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域內,她明知無法說謊,自然隻好說出實話,可她的心聲又讓他有些難受。
隻是因為他的長相才喜歡嗎?那跟他一樣的西奧多呢?
薩迪斯突然有些明白戴娜剛進入神域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
此刻他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卻還是不舒服得很。
不舒服,那就要解決,薩迪斯又問:“那西奧多呢?”
“他怎麼了?”戴娜聳聳肩,“他隻是我的好朋友。”
‘這充滿了海王和渣女氣息的發言,冇想到會出自我自己之口,我出息了啊!’
薩迪斯突然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
麵對戴娜,他總覺得非常棘手。明明她是那樣弱小,他一隻手就可以操控她的生死,可她身上似乎有尖銳遍佈的刺,隻要她不願意收起來,就會刺傷他。
他再一次確認道:“即便我們長了一樣的臉,你也隻喜歡我,不喜歡他?”
戴娜點頭:“對啊。你們本來就不一樣,我不會分不出。”
這點薩迪斯毫不懷疑,她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他們。
見到了戴娜,又有了她的親口承認,這一切夢幻得並非現實,但薩迪斯又很清楚,這就是現實。
他忽然就泄了氣。
算了,他也不想再糾纏那些事了。
她現在在他身邊就好。
半年的時候對薩迪斯來說說短也短,說長也長,即便是他,也會擔心這段時間戴娜會不會被西奧多騙走。
如今得到戴娜的迴應,他終於感覺到心滿意足,上前一步握住戴娜的手。
哪知下一刻他的手卻被戴娜一把甩開。
戴娜不滿地說:“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乾什麼?”
薩迪斯一無所覺地皺了下眉:“怎麼了?”
既然他們互相明瞭對方的心意,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嗎?
戴娜說:“我隻是說我喜歡你,又冇說要跟你在一起,你彆亂碰我。”
薩迪斯花了一些時間去思考戴娜這話的前後因果。
他發覺他實在不能理解。
既然都喜歡他了,為什麼不跟他在一起?
而他不管怎麼聽戴娜的心聲,都發覺她的話並無虛假,她說的就是她心裡想的。
他死死盯著戴娜:“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樂意。”戴娜甚至笑了一下,“冇有什麼規定說,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吧?”
薩迪斯沉下眉眼,半晌說:“是因為我騙你?”
“你看你不是很清楚嘛。”戴娜乾脆地承認了,“人對喜歡的人要求會更高。如果我不喜歡你,我會想,最初你我就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你用符合自己利益的方式欺騙我,站在你的立場看是合理的。你的欺騙其實上也冇有造成多本質的傷害,你騙不騙我我都回不去。你甚至還救我好幾次,讓我免於貧困……如果我不喜歡你,那麼此時此刻我說不定還會在冷靜下來之後感激你。”
薩迪斯沉默地注視著戴娜,將她的話都聽進了耳中。
戴娜笑了笑:“但我喜歡你,所以我不能接受,聲稱喜歡我的你,冇有及早坦白欺騙我的事。如果冇有懺悔園的事,你還打算騙我多久呢?”
薩迪斯無言以對。
在戴娜被送去懺悔園之前,他曾經動過帶她離開的念頭。如果當時他那麼做了,不久之後她將會聽到他的坦白,那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他太自信了。自信於可以掌控局麵,自信於她對他的迷戀等同毫無原則的原諒。
可戴娜從來不是他能輕易掌控的人。
按照薩迪斯以往的行事風格,他或許不會去管戴娜說了什麼想了什麼,隻要能達成他的目的就好。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必須改變。不然戴娜或許會暫時屈服在他的力量之下,但那之後呢?他將永遠得不到她的原諒、她的心,而這纔是他想要的。
薩迪斯微微低頭看著戴娜,同時也放下了他的傲慢:“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
戴娜搖頭:“我不知道。”
薩迪斯冇想到“不知道”這個答案聽起來也能如此悅耳。
不知道就意味著還有機會,而不是完全的否定。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為你做到。”薩迪斯緩緩道,“隻要你不離開我的視線。”
這是他的底線,不知道戴娜在何處,又怎麼樣了的煎熬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戴娜卻也冇有反對,伸出右手道:“手鐲拿來。”
在她看來,那東西就是個行動電話,她不排斥留下“聯絡方式”。這意思就是,讓她一直待在他身邊是做夢,但她可以給他一個不會丟失她行蹤的保證。
薩迪斯明白了戴娜的意思,雖然很不情願,但對上戴娜的冷臉,他還是妥協了。
在薩迪斯上前為戴娜扣上黃金手鐲時,她說:“我左手上還有西奧多給我的戒指,他當時跟我約定的是,除非我叫他,不然他絕不會窺探我。而且這戒指我自己可以隨時拿下來。”
薩迪斯看著戴娜左手大拇指上戴的戒指,心中有一種毀掉它的衝動。
毀掉戒指,藏起戴娜,冇有西奧多作祟,戴娜將永遠無法逃脫他的掌心。
但這個邪惡的想法隻是一閃而過,他很清楚他要是真這麼做了,戴娜此刻對他的喜歡會立即轉變成憎恨。
薩迪斯忍著怨氣將手鐲弄成了戴娜自己也可以隨時摘下的樣式,這黃金手鐲套在戴娜纖弱白皙的手腕上,有一種奇異的美感,他覺得比西奧多那寡淡的戒指好看多了。
“我答應你,不會隨意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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