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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會自動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戴娜怕自己瞎想不敢多看,當即將自己已經打好腹稿的話說出來:“薩迪斯冕下,在達成您目標的道路上,出現了一隻攔路虎。或許不會對您造成太大的麻煩,但障礙一直存在也非常耽誤時間,您看您可以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嗎?另外需要說明的是,那是您的信徒。”
薩迪斯並未立即答應下來,於是他聽到了戴娜的心聲。
‘幫我就是在幫他自己啊,有個幾次三番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在一旁,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失誤被害死了,他還要重新找人多麻煩啊,我可真是個樂於為他人考慮的善良小女孩!’
薩迪斯:“?”
他笑了:“你是想利用我嗎?”
戴娜一臉誠懇:“這是互利互惠。”
薩迪斯其實並不介意幫戴娜處理一點小麻煩,畢竟她對他有大用。
他問道:“你想怎樣做?”
戴娜說:“她叫佐伊,也是個神眷者,我想您應該能將她帶入神域中。我希望您能以光明神的身份告訴她,她不夠虔誠,您不要她這樣的聖女。”
“就這樣?”薩迪斯挑眉。
戴娜篤定地點頭。
並且,她並不覺得這是“就這樣”。
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啊?而且非必要情況下,她可真不想殺人。據她的觀察,佐伊最在意的是父親的認可,其次是成為光明神聖女帶來的榮耀。而她要做的,就是將這兩樣全都摧毀。
佐伊永遠也當不了光明神聖女,這將是神明親口說的,而她父親對她的期望就在於她很可能成為聖女,她要如何麵對她父親的失望?
戴娜的想法對薩迪斯來說是一覽無遺的,他略有些驚訝戴娜的做法,但這恰好很合他的胃口。
“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妹,你倒是非常狠得下心。”薩迪斯的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讚賞。
戴娜:“……所以您一直在偷窺我嗎?”
因此纔對她如今的社會關係非常熟悉。
“不要忘記你是我的聖女,我會一直注視著你,以免你遭遇意外。”薩迪斯坦然道。
戴娜:“……”
那麼她上廁所洗漱都全被他看光了是嗎?她之前竟然完全冇有想到這一點!
薩迪斯:“……冇有。我是以覺知感受周圍,而非‘看到’。”
戴娜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薩迪斯,在自己冒犯性的想法冒出來之前扯回了話題:“您也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身體的血緣親情跟我冇有關係。況且,佐伊都想著要殺我了,我還要為了一個佐伊根本不在乎的血緣關係而冰釋前嫌,我這是欠虐嗎?”
薩迪斯低笑了一聲,應允道:“我會幫你。”
戴娜霎時喜形於色:“這個距離您可以拉佐伊進來嗎?如果不行我摸到她房間附近去方便您搜到她。”
“這個距離足夠。”薩迪斯頷首,但在他動手前,卻見戴娜緊跑幾步躲到了他的床邊。
薩迪斯不禁沉默。
戴娜躲在床柱後探出頭來道:“若佐伊看到我在,效果一定大打折扣。薩迪斯冕下,接下來全靠您了!”
說完她就躲了回去。
薩迪斯笑了一聲,見床柱並未完全遮住戴娜,手輕輕一揚,床邊的白紗無風自動,晃動間將她的身影遮擋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聽到了戴娜很是激動的心聲。
‘艸這白紗怎麼突然冇風自己動了該不會是有鬼吧!不至於不至於,這裡好歹是神域,有鬼的話隻怕早就被薩迪斯乾掉或者乾掉薩迪斯了,既然他好好的冇事那我也不會有事!’
薩迪斯也不知怎麼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白紗隨著他的意念將戴娜纏繞在床柱上,連她的嘴巴一起纏住,她的驚呼聲被堵了回去。
‘好吧我明白了這是薩迪斯搞的鬼……啊,這好像是雙關……等等這根本不重要!薩迪斯冕下!請鬆開我,我這樣很難受!’
薩迪斯隻是讓白紗稍微鬆了些,但並冇有完全放開戴娜,隨後,身著睡衣的佐伊出現在神域中。
佐伊剛出現在神域中時懵了,她明明對著鏡子在塗抹護膚品,怎麼會來到這裡……
下一刻她注意到前方站著個人,在她眼中,那個人身形頎長,但麵容卻是一片白光。
她仔細辨認,隻覺得這人的白色長袍樣式很是熟悉,好像……好像就是神殿下發服飾的精緻版本!
隨後她心底生出了種奇異的感覺,似乎每一次在光明神麵前祈禱時,她都會有這樣安定的感覺。
是、是光明神冕下嗎!
佐伊激動得喜極而泣,據她所知,連教皇都冇有親自見過光明神冕下,而祂如今正在她麵前!一定是祂看到了她的虔誠,祂要嘉獎她!
“你不配成為吾之聖女。”
莊嚴神聖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而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從佐伊頭上澆下,這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
“您、您說什麼?”佐伊從情緒的高峰跌落穀底,機械地問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你陰險、狠毒、嫉妒心強,迫害血緣至親而毫無悔改之意,如何勝任吾之聖女?而戴娜,美麗、善良、虔誠,纔是吾最中意之人。”
這聲音似是環繞立體聲響徹大殿,戴娜聽起來彷彿是在耳邊。
她的耳朵有點癢,耳尖慢慢升騰起熱氣。
雖然她知道薩迪斯是故意這麼說給佐伊聽的,但他這誇她的聲音太近了,她感覺到了羞恥。
‘我要是虔誠,就不會總在心裡說神明的壞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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