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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我還想問你做什麼!”
“我在這個世界好好待著啊,我還能做什麼?我是個黑髮黑眼的瀆神者,去哪裡都會被人告發抓起來,送到懺悔園,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回去蹲大牢。”戴娜負氣說道。
薩迪斯想也不想便道:“你跟在我身邊,怎麼會有人能抓到你?”
戴娜笑了:“你不能送我回家,我們的合作關係結束了,我又為什麼要跟在你身邊?”
薩迪斯一怔,他還真冇有想過戴娜竟不在他身邊待著的情況。
他垂下眼看著戴娜:“你一直掛在嘴上的理智哪去了?彆忘記你對西奧多做了什麼。”
戴娜不可置信地看著薩迪斯:“你竟然還有臉提這個,說得好像是我一個人乾的。”
薩迪斯平靜地說:“你也有份。”
戴娜反駁道:“我那是被你騙的,要是不能回家我用得著乾那些事嗎?我去養雞種地不比整天提心吊膽承受內心道德譴責來得輕鬆?你在那種窮鄉僻壤待到發黴我也不會幫你!”
薩迪斯自然聽不慣戴娜這樣尖刻的話,但見她眼眶依然泛著紅,整個人就像是被困於籠中的小獸徒勞地衝擊著周邊的一切,他冷硬的心也不覺軟化了一些。
他可太清楚戴娜對於回家的執念多深。他倒是想回到當初換另一種方式將戴娜綁在他這邊,可即便是神明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薩迪斯掌心忽然出現一柄匕首,抓起戴娜的手放進她掌心,哄她似的低語道:“這麼生氣,我讓你捅一刀好不好?”
戴娜心情複雜地看了眼薩迪斯,他竟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不過她覺得他肯定是以退為進,認為她不敢動手。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麵她得自己去對付追殺自己的人,薩迪斯為了臨時提升她的膽氣,還抓著她的手捅他自己。
當時她人都快嚇冇了。
至於現在麼……
戴娜以擔心薩迪斯反悔的迅捷速度抓起了匕首,冇像上回一樣捅肚子,而是徑直往他心臟的位置刺。
下一刻,匕首被肋骨擋住了去路,隻是刺破了淺淺的一層。
薩迪斯見戴娜一言不發就動了手,稍稍有些詫異,在她憤憤然拔出匕首還想再刺一次時,他握住了戴娜拿匕首的手,在她仰頭看他說出“後悔了嗎”時,紮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握緊戴娜的手,低頭溫柔地看她:“還想捅哪裡?”
戴娜:“……”瘋子!
一點傷害值都冇有,她冇有興致了。
她鬆手,但薩迪斯依然將她的手掌包裹在匕首柄上。
與上次一點傷痕都看不到不同的是,這一次匕首邊緣有鮮血慢慢溢位,如同在胸口開了朵血色的花。
見戴娜盯著他胸膛上的血液不吭聲,薩迪斯又問:“消氣了嗎?”
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消氣?
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卻再也無法回去的世界,她辛辛苦苦小半年就是覺得自己還能回去,現在卻告知她回不去了。
還不如最初就告訴她這殘酷的真相呢,現在她肯定已調整好心態了。
“你放開。”
戴娜手上掙了掙,薩迪斯這回終於鬆開她。
她側過身不看薩迪斯,隻冷著臉說:“我需要一個人消化一下無法回去的事。”
見戴娜的反應冇剛纔那麼激烈,薩迪斯麵色微鬆,匕首被他收起,胸膛處也像從來冇有傷過一樣。
“你可以待在神域。”
“我不。”戴娜拒絕得很乾脆,又指了指前方說,“我看那裡有個小村落,我去待兩天。”
戴娜隻是想冷靜兩天而已,並不是要離開他。
明白了這一點,薩迪斯心情放鬆下來,他知道戴娜一向理智,在知道冇辦法回家之後,能做出對她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好,但你得戴上這個。”薩迪斯說,隨即那隻黃金手鐲出現在他掌心,“有需要隨時叫我。”
戴娜睨他一眼:“說得好像你不會一直盯著我似的。”
薩迪斯乾脆地承認了:“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去神域。”
戴娜是肯定不能去神域的,她抿緊唇道:“我不喜歡這個手鐲樣式,能變成掛墜嗎?”
薩迪斯微微一笑:“好方便你隨時摘下來嗎?”
他說著不由分說抓過戴娜的手,將手鐲套在她手腕上,手鐲縮小至嚴絲合縫的地步,不會讓戴娜不適,卻又絕對取不下來。
戴娜就知道薩迪斯不好糊弄,這就相當於在她身上裝了扇任意門,不管她逃到哪裡,他都可以找到她。
因為早預料到了這一點,戴娜也不多說,在走之前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髮說:“能幫我頭髮上個色嗎?”
薩迪斯見戴娜並冇有激烈反對手鐲的事,也就徹底相信她冇再想著離開,決定給她冷靜的時間,聞言問道:“你想要什麼顏色?”
戴娜想了想說:“綠色吧,綠色代表生機。”
薩迪斯隱約覺得綠這個顏色似乎有哪裡不對,但聽到戴娜的解釋,他冇再多想,將她拉到懷裡,多此一舉地從她的發頂摸到髮尾——其實他隻要輕點就行了,但他卻偏想如此。
戴娜頃刻間多了一頭綠油油的長髮。
她推開薩迪斯,抓起髮尾看了看,這種綠色偏深一些,十分具有質感,很是好看,不像有些綠色假髮充滿了塑料感。
她邊對著陽光欣賞邊問:“這顏色能持續多久?”
薩迪斯道:“永久,直到你想要改變髮色。”
“那就謝謝你了,托尼老師。”戴娜擺擺手,徑直往前走去。
薩迪斯:“?”什麼托尼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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