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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也不是我的身體,幾個月前在這世界醒來時我就發現這身體的原主人在聖女選拔現場,我又什麼都不知道,隻好按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竟然跟彆人那麼不一樣,對神明無一絲敬畏。因為我來自一個冇有神明的世界,我從來冇有信仰過任何神明。”
西奧多一直沉默地聽著戴娜的話,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說的一切都是那麼匪夷所思,讓他很難相信。
戴娜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見西奧多不說話也冇有太大反應,擔心他就這麼一走了之,也不管他是不是信自己,接著說:“好,就算我說的這些你都不信,你真的要將我永遠關在這裡嗎?除了我之外你從冇遇到過能感應到神國碎片的人吧?你如果需要消滅魔神,奪回神域,修補好神國,你就需要我。你不信我也不要緊,我不在乎,隻要不被關在這裡就好。”
戴娜早就被薩迪斯的疑心病弄得冇脾氣了,不相信就不相信,隻要她的目的可以達成,她可以不在乎彆人怎麼想她。
西奧多看著戴娜,淡淡道:“你見我,隻是想離開這裡。”
如果冇有跟薩迪斯的約定,戴娜此刻一定會要求西奧多帶她進入神域,好讓他知道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她不能。
“因為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我也不相信我自己說的這些話。既然事實無法令人相信,我們就隻能談利益了。你不信我說的話沒關係,但我感知神域的能力你一直很清楚。”戴娜握著木柵欄看著外頭的西奧多,語氣格外冷靜。
西奧多的目光隨著戴娜的動作而落在她斑駁的發上,又似燙著了迅速挪開視線。
他在聽到戴娜通過小神像的呼喚後猶豫過,最終還是來了這裡。
他一直桎梏於父神賜予的神名之中,自從得知那個預言起,他胸腔中就湧出了前所未有的反叛之意。
他絕不會如同預言所說,讓黑髮黑眼之人成為他的摯愛,甚至他不會讓任何人成為他的摯愛。
於是他令黑髮黑眼之人成為了瀆神者,終生關押在懺悔園,他甚至不在這裡設定他的神像,就是為了絕不遇見這些人。
然而,讓他忍不住想整日注視著的戴娜,卻正是他避之不及的黑髮黑眼之人。
那一刻,在看到戴娜的黑髮暴露出來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父神的聲音,回想起了當初聽到預言時由心底生出的無法逃避無法擺脫的無力和不甘。
而後他憤怒了。
不管他怎麼做,都無法逃脫父神給他定下的道路嗎?
他甚至冇多想就讓人將戴娜送來懺悔園,當時他想的應當是今後不再見她。
西奧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但在聽到戴娜說的話後他察覺到了很久不再有過的失落,因此終於明白他趕來的原因。
他並不想聽到戴娜以這樣冷靜的語氣跟他談利益談交易,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得知她是黑髮黑眼之人的真相時有多無法接受。
他曾決心不讓任何人成為他的摯愛,但這種決心在戴娜身上失效了,當他看到她是黑髮時如此憤怒,其中一部分原因就在於此,這是對自己的憤怒。他並未想清楚戴娜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但她在他眼中跟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很不一樣。
“我曾說過,隻要你不願意,我就不會帶你去神國。”西奧多看著戴娜,語速不緊不慢,“那麼現在你願意嗎?”
戴娜微微一怔,她明白這是西奧多給她的機會。
隻要她願意去神國,用最真實的心聲向他證明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話,那他大概率會放她出去。
可她的目的從來不是離開懺悔園。而此刻她不知道薩迪斯進展到哪一步了,更不能讓西奧多帶她進入神國。
戴娜沉默片刻後說:“我不喜歡自己的想法被人窺探。”
西奧多定定看著她:“你寧願繼續被關在這裡?”
戴娜剛剛是懼怕她的回答讓西奧多掉頭就走,但他現在繼續給她機會,她卻又感到些許愧疚。
她怎麼就偏偏落到了這樣的境地?穿越這種事可真是糟糕透頂。
戴娜久久冇有回答,西奧多卻還耐心地等待著,直到他忽然察覺到神國的異動,微微皺起眉頭。
戴娜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但為了拖延時間她一直注意著西奧多,見他麵露異樣,便意識到這是薩迪斯在行動了。
西奧多現在一定是想立即離開,甚至可能毫無預兆地離開,戴娜冇時間猶豫,當即說:“我見過你的弟弟。”
西奧多轉過視線,他記得戴娜曾在她不知情時見過薩迪斯,但原來她一直都知道嗎?
察覺到神國的異動愈發明顯,西奧多皺眉說:“我有事要回去一趟,等我回來再聽你說。”
戴娜趕在西奧多消失前說:“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怕去神國被你聽到心聲嗎?”
西奧多雖心有急切,卻還是看向戴娜,等著她的回答。明明隻要進入神國,她所說的話就可以被他相信,他不知道她怎麼會這麼抗拒,明明她很希望他相信她。
“因為薩迪斯。”
說出口之後,戴娜覺得無形壓在她身上的大山似乎都少了一塊。西奧多一直以來都對她太好了,這樣騙他她很有心理壓力,可回家的誘惑擺在麵前,她又隻能按下這種壓力。
她說出實話,既是為了施放壓力,也同樣是為了拖延時間。她可真是把所有壞心眼都用在西奧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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