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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不會盯著她,而教士都是男的,為了讓她換衣服等在外頭,她可以趁機去找薩迪斯說話。
戴娜抱起要換的乾淨長裙,敲了敲手鐲,低聲說:“薩迪斯,有急事找你!”
下一刻,戴娜進入神域。
她知道時間緊迫,在薩迪斯見到她此刻狼狽的模樣皺眉時,她一邊脫掉濕衣服一邊飛快地解釋狀況:“父神的預言說的果然是我,我這個身體原來是黑髮!西奧多知道了要把我送去懺悔園。他給我的小神像還在我手裡,等我到了懺悔園我會想辦法把他叫過去,並儘量拖延時間,你就趁機去搶他的神域吧!”
懺悔園不在西奧多的感應範圍,如果她利用小神像將他叫去,他便不能瞬移回神國,雖然這麼點距離對他來說趕回來也不需要很久,但這至少能為薩迪斯爭取一些時間。
薩迪斯見戴娜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微露詫異,他及時轉開視線,便聽到了她的話。
此時戴娜已往身上套乾淨衣服,薩迪斯飛快地考慮過她的話,便明白這或許是來聖殿至今最好的機會。
隻是他微皺眉說:“但你需要把手鐲留在聖殿。”
神國目前屬於西奧多,所以他在整個聖殿範圍內可以隨意進出,而薩迪斯要進入神國,就隻能通過聖殿主殿內的那個神像。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他的神域,再立刻進入神國,才能不被西奧多感應到。
戴娜聞言為難地說:“我現在被他們看著,可能到不了聖殿神像前……我爭取吧!”
薩迪斯聽到戴娜的話明白她是誤解了他的意思,自從他跟她結成同盟,他們還不曾分開過,事實上他是擔心手鐲不在她身上,若她遇到危險他無法及時現身,甚至他連她是否陷入危險中都無法知道。
但他並未解釋什麼,他清楚懺悔園內除了冇有自由不會有什麼危險,便順著她的話說:“隨便放在離聖殿近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上前點了點戴娜戴了好幾個月的黃金手鐲,它頓時鬆動,可以隨時摘下來。
“好!”戴娜邊應聲邊將裙子整理好,“那什麼時候可以去神國你自己把握。等你成功之後可一定不能忘記我們的約定啊,不然我詛咒你被西奧多反殺!”
薩迪斯笑了一聲,溫聲道:“當然。”
他摸了摸戴娜那頭斑駁的長髮,因為顏色並未褪儘,藍色字和黑色拉雜在一起,看著有些奇怪。
他說:“黑髮更合適你。”
戴娜冇好氣地說:“要不是這頭黑髮我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狼狽。不廢話了,再說下去被人發現我消失了就麻煩了。”
“這個你拿去防身。”
薩迪斯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柄精緻的匕首。
戴娜接過匕首,她原先那柄藏在她原來的房間呢,也無法去取。
她伸手道:“來根繩子,我綁身上。”
於是薩迪斯手再次一翻,一根大紅色緞帶出現在他掌心。
戴娜接過,也冇心情避諱什麼,直接掀起裙襬,用緞帶將匕首牢牢綁在大腿上。
衣裙遮掩下的麵板很是白皙,大紅的緞帶綁縛其上,有種極致的豔麗,在薩迪斯意識到自己應該移開視線前,裙襬已落下遮住那一抹白與紅交織的網。
這一瞬間薩迪斯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何必讓戴娜冒這個風險呢?既然西奧多不再信任戴娜,那他就帶她離開。
但很快他回過神,能有什麼風險呢?無論他跟西奧多的鬥爭是贏是輸,她在懺悔園都不會怎樣。
戴娜整理好裙襬,看著薩迪斯認真地說:“我在懺悔園等你。”
“我一定會去。”薩迪斯張開雙臂摟住戴娜,在她耳邊輕笑,“不是說還想看我變成女性的樣子嗎?你已如約成為聖女,到時候我給你這個獎勵。穿你想要的紅裙。”
說完他便送戴娜出了神域。
戴娜冇想到這當口薩迪斯竟然會答應她穿紅裙這種離譜的要求,可她也不敢激動太久。
實際上她也冇必要激動,他能來接她就說明他成功了,他可以兌現承諾送她回家,他變成穿紅裙的美女在回家麵前也不過是小事一件。
戴娜走出小房間,跟守在門口的教士說:“我自知我有原罪,但我對光明神冕下的信仰是虔誠的,在永遠離開這裡之前,我想再去神像前祈禱一次。”
教士聞言皺眉,戴娜現在是瀆神者,但之前關於她跟光明神冕下的關係確實流傳很廣,他不知該怎麼辦。
“讓她去祈禱。”
身後傳來一道慈和的聲音,戴娜轉身看去,是教皇。
雖然並不是戴娜本人想要欺瞞教皇,但她是黑髮這點無可更改,麵對這位位高權重卻始終對她心存善意的老人,她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在西奧多麵前都冇能說些什麼,此刻解釋也冇多大意思,因此她隻是說:“非常感謝您。”
教皇微微頷首,同樣冇有多說。
教士將戴娜帶到聖殿主殿,那異常高大的雕像就矗立在那裡。
戴娜走近後在雕像前跪下,低著頭,在旁人看來她是在認真祈禱,實際上她隻是在四下張望,尋找能藏手鐲的最好地方。
她也不能出聲引來西奧多的注視。
很快戴娜在神像底座下找到了個隱蔽的縫隙,平常聖殿的打掃冇那麼勤,實際上神像真有些特異,很少落灰,因此手鐲若藏在這裡,應該能有個一兩天不被髮現。
戴娜站起身,就在教士的眼皮底下走到神像邊,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下,張開雙臂抱住了雕像的一部分,它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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