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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金覺得他真是倒黴透了頂。
好好的一個法神,在人類領地內可以說得上是冇有敵手,就算放在一些神明麵前對方也不見得打得過他,結果一次非常普通的調查,卻碰上了一個強大不行的時間之神,聽對方說話的內容,好似曾經還和瑪佐德蘭‘打’過交道。
然後就被那位時間之神給禁錮了起來。
本來吧,金都以為自己大約、也許、可能會交代在那個黑漆漆的不知道是馬加納什麼地方空間,甚至可能連笛安斯那老傢夥的孫子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他已經盤算著失去一個法神之後阿爾科密的未來,人類七大城邦的未來。
結果——
眼前一黑又一亮,他就離開了那個黑漆漆的鬼地方。
雖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掉了出來,一低頭就看到下麵重疊著的兩個人。
哦,那頭火紅色的頭髮可是相當耀眼。
等等,伊爾繆辛你這個小鬼在乾什麼?為什麼不接著他反而朝邊上躲了過去?!
誒誒誒誒——他現在用不上魔法啊啊!!!
老胳膊老腿的金就這麼‘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
菲塔從伊爾繆辛身上蹭起來,抬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小老頭。
嗯……摔得……看著挺慘的。
“哎喲哎喲。”捂住自己老腰叫著的金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坐在地上叫喚了兩聲。
伊爾繆辛定睛一看,將人給認了出來。
還冇等他上前去將坐地上的金給攙扶起來,原本還捂著老腰的金就不知道順手抄起了什麼東西,對準了伊爾繆辛的方向就丟了過去。
已經離開原位的伊爾繆辛當然不會被金的這突然一手給砸到。
倒是從地上站起來的菲塔差點被波及到,不過他微微偏過頭,將金這隨手一丟的東西給躲了過去。
“混球小子,一點都不知道照顧我這個老傢夥!”金拍著地板,將自己對笛安斯的孫子的不滿表現得淋漓儘致。
伊爾繆辛關注了一下菲塔冇有被金丟出來的東西給砸到後,這才繼續走到金身邊,將老不修的法神從地上扶起來。
小老頭抬起頭,看著伊爾繆辛低頭俯視他的海藍色眼睛。
“你和那個神是怎麼回事?”因為邊上有個金不認識的菲塔,所以老頭子揪住伊爾繆辛胳膊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壓得非常的低。
菲塔看了眼鬼鬼祟祟的金和一臉無奈的伊爾繆辛。
他非常識趣地冇有湊上去。
這個老頭……
是真的以為他聽不見?
還是多說……菲塔偏頭,朝著之前對方丟過來的東西看去,這位法神是故意說出來給他聽到?
誒,不過,這東西是什麼?
一時間,菲塔的注意力被金丟出去的東西給吸引,就連伊爾繆辛和對方此時正在說什麼暫時都冇有聽見。
像是什麼東西的零件?
菲塔回頭看看低著頭、無奈地和金說著話的伊爾繆辛,冇去打擾,自己走到零件邊上,蹲下,撿起來放在掌心自己觀看。
嗯……
金屬的、入手沉甸甸的,看上去顏色有些眼熟。
菲塔摩擦著下巴沉思。
是什麼……是什麼來著?
如此思考的菲塔非常認真。
不過一時半會還真是冇有什麼頭緒。
他站起來,企圖將這東西收起來,等會給伊爾繆辛研究研究。
結果還冇有完全站起完,身側,大約是左手邊,傳來一聲‘咯嘣’的聲音。
緊接,什麼東西掉到了菲塔的腦袋上。
不疼,就像下暴雨的時候被豆大的雨滴砸了的感覺。
菲塔順著力道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消一會兒功夫——
菲塔:“……”
他就想問了,眼前這個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東西,是之前他和伊爾繆辛進來時看到的那個,據說價值一件‘正常’神器的鍊金產物嗎?
已經,壞掉了啊……
“伊爾……”菲塔看著正方體的鍊金產物,頭也冇回,就開始呼喚伊爾繆辛。
結果也不知道是因為他聲音太小還是因為什麼彆的因素,伊爾繆辛應當是冇聽到他的聲音,一點迴應都冇有。
菲塔扭頭去看和金交談的伊爾繆辛,果然這傢夥完全冇有注意到他。
“伊爾!”菲塔放大了自己的聲音。
同進正在進行狡辯似的交流的伊爾繆辛回頭。
然後他也看到那價值一件‘正常’神器的鍊金產物。
伊爾繆辛:“……”
啊……這……
看了一眼在菲塔麵前的鍊金產物,伊爾繆辛又看了眼邊上看起來一無所知的金。
正覺得笛安斯家的小子眼神奇怪的金於是也順著的視線看過去。
金:“……”
小老頭一把將自己的心口捂住。
要命了,這可是他的傑作啊!
雖然他這一輩子稱得上是傑作的東西數不勝數,但這也是他的一個傑作!之一!
任誰看到自己的傑作被如此糟蹋都會心梗的。
可憐他隻是一個非常無辜的老頭啊,到底是誰會這麼對他!
金一把握住伊爾繆辛的胳膊。
‘無辜’的老頭用力,十九歲年輕小夥伊爾繆辛忍耐一陣,冇忍住,表情開始有些變化。
不是,真的很痛啊。
你們這些老頭,仔細想想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再來裝可憐好不好?
曾經被自家老爺子用類似的理由給‘強迫’著做了好多事——比如說用法杖挖土,然後挖出來一個神明之類的伊爾繆辛覺得自己纔是非常無辜。
“誰!乾!的!”金咬牙切齒地從牙縫當中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大約,應該,也許,可能,是他做的,站在已經損壞成破爛的正方體鍊金物前方的菲塔‘不自信’的想著。
儘管不靠譜的歌格洛裡德將這個鍊金產物的內部世界作為了命運星辰的載體,但帝斯迪尼的神力不是那種具有強大破壞力的型別,所以就算作為載體,也不會對的這個鍊金產物造成破壞。
而眼前已經壞掉的正方體,究其根本原因……
咳咳。
菲塔並不能夠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和他與歌格洛裡德的打架沒關係。
但此時菲塔的神色完全不慌張的。
就先這件事情和他完全冇有關係,甚至他一點都不知情的樣子。
伊爾繆辛看了眼菲塔,他心中也有些猜想,但就和菲塔一樣,他也絲毫不心虛。
畢竟,在正方體的體內世界中打架的人又不是他,就算他知情,金有冇有證據。
於是伊爾繆辛說道:“不知道,估計是那個神明吧。”
非常隨便的,伊爾繆辛就見一口鍋給蓋在了歌格洛裡德身上,雖然這鍋本來就有時間之神一半,此時不過是將鍋給收集完整了。
金深吸一口氣。
也對,笛安斯家的小子可冇有將他做出來鍊金產物給弄壞掉的本事。
不過……
小老頭的視線瞥向前麵站著的菲塔。
這個小子。
之前他在那個神明所在的黑漆漆的空間被禁錮時看到、聽到的神明和笛安斯家的小子交談的內容。
是不是還有一個神明來著?
懷疑的目光被金放在了菲塔身上。
菲塔回頭,大大方方地和金對視。
“您好。”菲塔微笑,開始自我介紹,“我是被笛安斯老爺子撿回來的。”
金下意識就點點頭。
哦,笛安斯撿回來,那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嗯?
等等?
不是那個疑似神明的傢夥嗎?
金看先伊爾繆辛,然後得到了某個人類魔法師非常偏心但是實誠的點頭。
畢竟……伊爾繆辛想到,菲塔也確實是老爺子撿……哦,不,他挖出來的,四捨五入一下,也算是老爺子撿回來的吧。
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話說回來,您發生了什麼事情?”伊爾繆辛咳嗽一聲,將話題轉移開。
說起這件事,金瞬間皺了皺眉。
“和那個神明的事情暫時不說。”金歎口氣,“我們可能會有大麻煩了。”
“麻煩?”伊爾繆辛和菲塔聽到金的話都很好奇地看向他。
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讓金這個法神都發出這樣的感慨。
伊爾繆辛問道:“是因為那個神明嗎?”
“不是,但是因為他才發現的。”金總算是能夠將自己的視線從前麵那個自己的傑作之上挪開開始說起正經的事情。
嗯?
為什麼之前歌格洛裡德冇有和他們說?
一點都冇有自知之明的菲塔在心中想到。
“有關於什麼的?”在心中將已經回到黑漆漆的空間中的時間之神腹誹一陣後,菲塔當然也對金的發現充滿了好奇。
金眸色一沉:“關於神明陰影的。”
嗯?
這麼又是這個東西?
見伊爾繆辛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冇有表現出什麼震驚的神色,金也不覺得奇怪。
七個超大型城邦的法神之間情報都是互通的。
阿莫斯那邊出現了神明陰影,而伊爾繆辛要到阿爾科密來一定是要從阿莫斯那邊的城市用空間傳送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金一邊說著,一邊揮手,將已經壞掉的正方體鍊金物給收起來,然後往這個漏風的棚屋外麵走,“我們先離開慶典的遊園。”
雖然在馬加納比禁錮著一段時日,但金還是能夠算出來外麵的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三人從漏風的棚屋離開,悄無聲息從慶典的遊園溜走。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黑暗的空間,冇有一丁點光芒透進來。
不,不應該這麼說。
光亮還是存在的,但是無法在這個空間當中擴散。
光,就隻是光本身,在這個空間最深處,冇有辦法照亮其他事物。
銀白色的光點,在黑暗的空間之中,其實還是非常顯眼。
不夠看上去有些孤孤單單的,整個漆黑的空間也就隻有這麼一個亮著光芒的地方。
小小的一點,像是廣闊海洋中的唯一孤帆。
然後,一道燦金色的光芒從遠處劃破了黑暗的空間。
“塞勒……”帶著無儘念想的聲音。
歌格洛裡德站在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水晶棺材前方,盯著裡麵安詳沉睡著的男性神明。
塞勒斯提亞,空間之神,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因為帝斯迪尼所謂的命運預言,此時正在陷入了黑暗中的永眠。
而他也正像是陷入沉睡一樣,安詳而和平。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規整而乖巧地搭在肩頭,因為歌格洛裡德的照顧,就像剛剛纔陷入了睡夢。
就算冇有睜開雙眼,都能夠看出塞勒斯提亞的容貌出色。
用菲塔的話來說就是——空間之神塞勒斯提亞,是一位各方麵都傑出得不行的神明。
容貌,自然同樣是傑出的一部分。
如果說菲塔見過的生靈當中有能夠與伊爾繆辛的相貌相提並論的,那塞勒斯提亞一定是其中一位。
同伊爾繆辛漂亮到男女難分的相貌不同,塞勒斯提亞的好看則完全是那種充斥著男性魅力的好看。
作為空間之神,塞勒斯提亞是一位非常善良的神明,不管是對於自己的信徒還是其他生靈,他都永遠抱持著高昂的情緒。
此時,就算在永眠,這位神明的臉上也還保持著嘴角的微笑。
歌格洛裡德看上去很是疲憊,對於因為想要保住塞勒斯提亞導致實力損耗的他而言,同菲塔的戰鬥——雖然雙方都冇有儘到全力,但依舊讓他有些吃力。
時間之神苦笑一聲,伸手將水晶棺材蓋推開,伸手將塞勒斯提亞的本來就算不上淩亂的髮絲打理得更加整齊。
“塞勒,我現在連自由小鬼都打不過了呢。”像是抱怨的話,那位時間之神,在塞勒斯提亞麵前,用著撒嬌的語氣說著完全不符合他氣質的語言。
歌格洛裡德臉上的神色有些寂寞,他動手撥弄著塞勒斯提亞的髮絲,從沉睡的空間之神臉上順著摸到他放在小腹處交疊的雙手處,勾起塞勒斯提亞的一隻手,握住。
他的拇指帶著眷戀地在對方的手背處摩擦著。
“唉,也不足知道是的自由小鬼以前太會偽裝還是說我現在的實力真的下降到一個很難看的地步。”歌格洛裡德趴在棺材邊上,對沉睡中的塞勒斯提亞講述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但是,沒關係。”歌格洛裡德將塞勒斯提亞的手拉出棺材,放在自己唇邊,烙下一個吻,“帝斯迪尼殘存在星辰中的記憶告訴了我將你喚醒的辦法,如果不管用的話……塞勒,彆怪我違揹你當初和朵歌拉瑞的約定。”
“我會對自由出手。”歌格洛裡德停頓一下,拿著塞勒斯提亞的手,抵住自己的額頭,“彆怪我,塞勒。”
“我隻是期望著,有一天你能夠回到我身邊……”
“無論用什麼方法……”
就在歌格洛裡德於不知名的空間對著陷入黑暗的永眠中塞勒斯提亞述說著自己最真誠的心情時,菲塔、伊爾繆辛和金一起離開了慶典遊園,到外麵找了一家冇什麼客人——雖然這個時候,大部分酒吧都冇有客人就是了。
三人到酒吧的角落坐下。
“好了。”伊爾繆辛擺擺手,讓酒吧櫃檯處站著的酒保隨便上點什麼,然後隨手佈置下一道的屏障,對坐在他和菲塔對麵的金說道,“關於神明陰影的發現,請快說吧。”
“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口……讓我想想。”金靠著椅背,開始組織自己的語言。
按理說,這些事情,不應該同伊爾繆辛說,但在時間之神投影出來的景象中,金髮現,笛安斯家的小子,或許比他對某些事情知道得還要多。
特彆是關於……神明這方麵的事情。
想到這兒,金下意識看了眼坐在伊爾繆辛身側,似乎對他們談話並不關係,而是不斷看向酒保方向,似乎是在想看看被伊爾繆辛隨意要的酒水什麼時候纔能夠送過來。
不過,這都不能夠讓金放鬆對這個叫做菲塔的、所謂的被笛安斯撿回來的青年的警惕。
按理說,笛安斯撿回來的孩子,現在幾乎都成為了人類的中流砥柱,特彆是他的艾米麗斯,那可是最為天才的寶貝。
如果是對艾米麗斯,金簡直有說不完的讚美的話。
咳咳。
一想到自己徒弟就開始忍不住自豪的金趕緊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不對,不對,不能夠想遠了。
關於眼前這個青年的——金能夠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但是要說對方能夠瞞過笛安斯金又是不相信的。
隻能夠說,這個青年身上的秘密,伊爾繆辛冇有被他的祖父告知罷了。
金不算是一個純粹的魔法師,而是更偏向於研究性的學者,不然也不能夠創造出鍊金術,所以,身為學者,他對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而想要去研究這一點,實在是在正常不過了。
“金……”伊爾繆辛無奈地看著心思已經不知道偏到什麼地方去了的金,頗為無奈地喊著金的名字。
結果這個小老頭不僅冇有迴應伊爾繆辛,反而將目光落到菲塔的身上,落得更加深刻了。
伊爾繆辛:“……”
這個小老頭在乾什麼呢?
年輕的、從光係魔法師暫時還冇有變成命運係魔法師的伊爾繆辛感到有些無語。
他抬手,五指張開,猛然一下就擋在了菲塔麵前。
彆看了!
他總覺得金看著菲塔的眼神……像是不懷好意。
“嗯……嗯?!”金回神,尷尬地講目光瞥開。
確實這麼看著個小孩,還是陌生的小孩,好像是有些不太好。
“您到底在想些什麼事情啊?”伊爾繆辛質問道,“不是說神明陰影的事情嗎?”
“啊。”菲塔忽然小聲地發出一聲。
伊爾繆辛猛然看向菲塔。
其本來以為是對方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一回頭,卻是看到了菲塔看向邊上。
酒吧的酒保此時正端著他之前讓‘隨意上一些’的酒水站在的屏障外麵。
伊爾繆辛:“……”
菲米又是怎麼回事?
現在不應該是神明陰影更加重要嗎?
雖然菲米事喜歡吃好吃的,但是也冇在重要的事情上還記著那點吃的啊。
伊爾繆辛歎口氣。
明明他們三人當中有一個幾千歲的老頭子,還有一個從萬年前而來的神明,為什麼此時他倒是覺得自己更加成熟呢?
揮揮手,伊爾繆辛將屏障撤掉,讓端著酒水的酒保過來,然後將酒水都放在桌麵上。
酒保先生,當然非常識趣,這種時候——在慶典開始的時候,會到酒吧裡來的人,肯定有不能夠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談話。
而且看起來,這三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魔法師,他還是裝作是瞎子和聾子比較好。
溜了溜了!
而本來一直盯著酒保的菲塔,則是將視線轉移到了被放在桌麵上的酒水上麵,並且兩眼放光。
三杯酒水都是一樣,於是金端起一杯,大喝一口。
“哈——”金的長歎一口氣,說道,“這麼說吧——”
伊爾繆辛將的剩下的兩杯酒拿了一杯送到菲塔麵前。
菲塔眨眨眼睛,端著杯子開始喝起來。
“神明陰影……在未來,不,大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人類的領地及周圍,或許會出現數以百計的神明陰影。”
伊爾繆辛:“……”
伊爾繆辛:“???”
不是,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金還有閒心在這地方和他們說道,不應該立刻馬上給中心城上報上去嗎?
金看著伊爾繆辛對他來說堪稱‘愚蠢’的表情,非常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你認為什麼事情都要當麵去說?法神之間的溝通如果這麼麻煩,人類發生的大事可都來不及即及時傳遞。”
伊爾繆辛尷尬地咳嗽一聲。
是他想岔了,以前也不是冇見到過的老爺子用一個奇怪的裝置一瞬間就將訊息給傳遞出去了。
果然是因為神明陰影這個資訊給他帶來的震驚過多,所以才導致他思維一瞬間轉換不過來。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神明陰影出現?”伊爾繆辛不能夠理解,難道說神明陰影還是什麼十分尋常的東西嗎?
數以百計?
彆說人類的領地了,就算是神城最多的大陸北方,能夠抵擋得住百計神明陰影來襲嗎?
“最開始在馬加納礦坑,我發現的異常並非那個神明。”金繼續大喝一口酒,神色變得有些陰沉,“而是一堆非常噁心的菌類分裂物。”
“黑色的,會蠕動,有點像是蟲子。”
伊爾繆辛皺眉。
這個描述。
金看了眼伊爾繆辛:“冇錯,有點像是神明陰影被光係魔法淨化後的模樣。”
菲塔在邊上捂住嘴巴,小聲地、誰都冇有聽到地大了一個嗝。
這聽起來是有點噁心,和當初他用生命係魔法將神明陰影給弄掉時產生爆炸後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雖然生命係魔法用後比較危險,但好似冇有光係魔法淨化後那麼噁心。
“數量很大。”金繼續沉聲說道,“按照那個數量,再加上礦坑內失蹤的人類和原本就有的其他魔物數量估計……上百……”
金盯向伊爾繆辛海藍色的眼睛:“是我考慮最好情況下的估計。”
伊爾繆辛深吸一口氣。
麻煩了。
菲塔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是啊,麻煩了。
“嗝……”
金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菲塔,繼續說道:“到時候,伊爾,就要辛苦你了。”
神明陰影麻煩,不僅是對付麻煩,事後的清理也非常麻煩。
人類這邊能夠事後淨化的魔法師隻有伊爾繆辛。
伊爾繆辛歎口氣,將自己暖棕色的半長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他也覺得有些麻煩。
“我隻是想先告訴你,讓你有些準備,其他的,還需要笛安斯和你詳細說。”金一口將杯中最後的酒給喝完,他搖搖頭,“原本以為冇機會將這個資訊給傳遞出來。”
畢竟他可是被一位非常厲害的神明給困住了。
幸好,他還能出來給人類預警。
這或多或少,金認為有伊爾繆辛一份功勞。
金站起來,走到伊爾繆辛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先回阿爾科密了,你們在這裡玩夠了,也儘早回去。”
伊爾繆辛點點頭。
“不過現在……”小老頭忽然笑了,“你還是暫時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吧。”
麻煩?
什麼麻煩?
伊爾繆辛順著金的視線朝身邊看去。
菲塔青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嗝。”
伊爾繆辛:“???”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伊爾繆辛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已經傻愣愣的叫做菲塔的自由神明,抬手,在菲塔的臉上捏了一把。結果菲塔這傢夥竟然冇有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伊爾。”菲塔仔細盯著伊爾繆辛臉上一晚上忽然出現的左右兩邊出現的對稱牙印,很是認真地思考一會兒這兩個牙印出現的契機,但是完全冇能夠琢磨出原因,他挪動身體,嘗試靠近邊上正在熟睡中的伊爾繆辛。
第一聲,菲塔冇有將伊爾繆辛叫醒,這傢夥躺在床上,應該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發出一陣‘嗯嗯,嗯’像是應答什麼的迴應到,但還是安穩沉睡著,甚至還看起來相當舒適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
菲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叫了的伊爾繆辛第二聲。
這次不僅是出聲了,他還上手推了推熟睡中的伊爾繆辛。
伊爾繆辛躺在枕頭上,搖晃一下自己的腦袋,夢語似的嘟囔了幾句,菲塔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伊爾在叫他的昵稱。
而且從睡夢中的伊爾繆辛口中叫出來的‘菲米’兩個字,此時聽著,總覺得充滿了怨氣。
菲塔:“……”
難道他做了什麼惹人憤怒的事情嗎?
一杯酒精度數不算高的酒下肚,愣是讓菲塔喝斷了片,完全記憶不起昨天晚上他究竟做了些什麼事情。
不過,熟睡中的伊爾繆辛總算是被菲塔給拍醒了。
醒來後的年輕人類魔法師睜開眼睛,海藍色的眼中帶著濃鬱到極致的迷茫。
他盯著木製的房頂,上麵雕刻著簡單的花紋。
帶著旋的花紋似乎正在迷糊人的神智,讓伊爾繆辛有種今夕何年的恍惚。
伊爾繆辛盯著天花板,眨眨眼睛。
下一秒,一雙手就出現在他眼前晃了晃。
“伊爾,你冇事吧?”菲塔見伊爾繆辛雖然醒了,但一點迴應他的意思都冇有,擔心這傢夥是不是昨天晚上在他冇有的記憶中出了什麼意外,靠近些,關切地問道。
伊爾繆辛蹭著枕頭起來,靠著枕頭,微微吐出一長口氣。
他彷彿還冇有完全從睡夢中清醒,抬手在臉上揉搓一下,試圖讓自己打起精神。
這種方法平常不知道有冇有作用,不過今天,效果確實非常明顯。
伊爾繆辛的手在臉上隻揉了不到半圈,結果就倒吸一口涼氣。
“嘶。”非常明顯的抽氣聲。
菲塔看著伊爾繆辛手碰到了他臉上的牙印。
看來是挺疼的,好像還帶著有些許的血跡呢。
咬伊爾的那傢夥咬合力很大,牙口也不錯。
“你這是怎麼回事?”菲塔伸手,碰了碰伊爾繆辛的臉側,見對方雖然清醒了,但一點都冇有給自己臉治療的意思,於是菲塔將手放在伊爾繆辛臉上,碧綠色的光芒就開始預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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