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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伊爾繆辛困惑地看菲塔盯著他和老爺子麵前盤中的魚肉，像是要將上麵盯出來一個窟窿。
菲塔遲疑地舉起叉子，將鮮嫩的魚肉剝離下來，插著舉在眼前。
嗯，濃厚黏稠的醬汁包裹著雪白的魚肉，在餐廳上方碩大的魔法燈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魚肉看上去q彈極了，在叉子上待著，微微晃動，一看就知道會入口即化。
聞著味道。
香味濃鬱，就算過了一段時間依舊冇有絲毫消減的意思。
苦大仇深地盯著。
看上去和母親烤得黑漆漆的魚不太一樣，難道真的會好吃？
老爺子和伊爾繆辛的表情可不像當初他吃了母親做的烤魚後猙獰的模樣。
“這個魚很好吃。”伊爾繆辛積極地向菲塔推薦，“而且很少見，還能提升魔力，是之前安德烈大叔送的。”
菲塔看了伊爾繆辛盤子裡麵四分之一條魚，這還是伊爾繆辛分給他的。
畢竟是阿芙賽莎曾經養過的魚，現在應該稀罕得很。
伊爾繆辛真大方。
他人真好。
菲塔抬起眼皮掃了眼滿臉笑容的伊爾繆辛，積極推薦的模樣加上好看的臉，讓菲塔簡直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慢慢地將魚肉放進嘴巴裡。
嚼了嚼。
“……”
“怎麼了？”老爺子已經吃掉了自己那一半魚，看著兩人的舉動，有點像看兩個孫輩子在自己麵前玩鬨，就像在看戲一樣。
端起茶杯，嘬了一口。
菲塔幽幽地放下叉子。
“不好吃嗎？”伊爾繆辛不信邪地插起自己盤子裡麵的魚肉。
不對，很好吃，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菲塔抿著嘴搖搖頭，不，味道可謂相當不錯。
隻是他冇有想到的是，原來母親大人廚藝竟然那麼糟糕。
因為隻吃過母親大人做的烤魚，所以菲塔堅定地認為絕對不會是母親大人的問題，那一定隻能是魚本身不好。
被騙了……
難怪父親從來不跟著他們一塊兒去偷魚，難怪阿芙賽莎每次看到他們去偷魚總會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真相，但是卻不告訴他，還要看著他每次強迫自己吃下烤魚後，強顏歡笑著誇讚母親大人。
菲塔插起一塊新的魚肉，一口咬下。
看上去氣鼓鼓的。
太過分了！
伊爾繆辛更疑惑了。
這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不過看菲塔往嘴巴裡麵塞魚肉的架勢，應該是好吃的吧？
除了難得的安西力魚，桌子上其他菜也都是由老爺子從中心城帶過來的廚師精心製作，味道不論再挑剔的人都可能會稱讚一聲好吃。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菲塔在吃了一口、兩口、三口……然後，數口。
菲塔：“（～｀）ノ”
整個人都開心起來。
真好懂。
伊爾繆辛觀察一會兒菲塔的表情，確認他真的冇有什麼大事，此時正在歡快地享用美食，低頭將屬於自己的四分之一條魚吃掉。
“菲塔，我好像感知到你的魔力了。是實力恢複了嗎？”伊爾繆辛放下叉子，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看著菲塔將桌麵上剩下的食物一點一點地掃乾淨。
不錯，晚上可以不用吃剩菜。
老爺子和伊爾繆辛兩爺孫不約而同地在心中想到。
“嗯？”菲塔剛將最後一塊食物吃進肚子裡麵，聽到伊爾繆辛的問話，拿起旁邊的餐巾也擦了擦嘴巴，端正坐好，這才正色且一臉感激之意地說道，“多謝你們願意讓我看藏書，看書的時候回想起了一點兒從前的事情，然後就能夠動用魔力了，雖然很少，但之後一定能夠慢慢恢複。”
當然，請他吃飯這件事情纔是最應該感謝的，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好放在明麵上說了，偷偷在心裡感謝一下就好。
菲塔臉上又掛上標準而又禮節的笑。
老爺子淡定地繼續喝了口茶。
“……”伊爾繆辛看看對麵，又看看自傢什麼都不說的祖父，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可能是對的。
所以，他要多一個弟弟嗎？菲塔看上去比他要小一些。
總不可能是叔叔吧。
年輕的魔法師摸摸自己的鼻子，思緒放空。
“咳咳。”對從小跟在身邊長大的後代，老爺子隻是用眼神掃過就知道這小子在想著什麼鬼玩意，茶杯再次落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菲塔聞聲，笑容不變地看過去。
發散的思維被伊爾繆辛收回來，他淡定地望向自家祖父，雙手還保持著交握的狀態。
這對祖孫眼神於半空中交彙，若有若無地焦灼氣息瀰漫。
“不要想多了。”老爺子認為他五天前丟出去的杯子就不應該留手，該直接往倒黴孫子的腦門上砸。
“？”顯然冇有參與到隔空戰鬥中去的菲塔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他就丟開了這點小小的不解。
伊爾繆辛收回和祖父交戰的目光，放在菲塔身上：“看書這點事完全冇什麼，能夠恢複完全是你自己的本事，其他人如果記憶出現問題，可不會像你這樣靠著知識來恢複記憶。”
借用了五天前菲塔對他說的那番話中的內容，伊爾繆辛將知識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城主府的藏書？自家的東西自家清楚，如果老爺子大大方方放在公用書房的書能夠有什麼彆樣的作用，那就隻能說——他家祖父實在是太大方了，就連他這個做孫輩的都不知道的大方。
他不是什麼好奇心旺盛的人，除開懷疑老爺子揹著他給找了個弟弟回來，這種玩笑似的想法，不可否認，現在的伊爾繆辛確實對菲塔的秘密產生了興趣。
“如果需要什麼幫助，你也可以儘管開口。”伊爾繆辛很大方，最起碼在菲塔表現出對戈洛塔斯有威脅之前，不管是他還是老爺子，又或者是戈洛塔斯中的所有人，都會對一個失去了記憶，看上去年紀也不算大的……孩子，自認為可以這麼稱呼的伊爾繆辛想著，他們都會報以善意。
菲塔臉上的笑容更盛，也更加不好意思：“這麼說的話，確實有點……”
“不知道能不能在戈洛塔斯城內找到工作？雖然魔力還很弱，但我是一個魔法師，而且確實是囊中羞澀。”
“？？？”
伊爾繆辛看看菲塔紅髮小辮子上的神器墜子，又看看菲塔左手上戴著的神器戒指，還看看……腰帶看不到了，就暫時不看。
額……囊中羞澀？《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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