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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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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如果菲塔在現場的話,一定會引用自己的親身經曆來告訴伊爾繆辛他的不安來源究竟是什麼,不過很可惜,菲塔此時還在迪力克爾拉神城高塔下方臟兮兮的最底部,為了找到那些黑色鏈條囚禁的存在本體而絞儘腦汁,顯然是不可能突然出現在這地方給伊爾繆辛來上一段現身說法。

伊爾繆辛屏息了一段時間,就好像整個空間中的氣體都溜走了一樣,他絲毫不敢的懈怠,但忽然地,氣氛好像變輕鬆了。

年輕的魔法師朝著對麵老婆婆模樣的水神大人看去。

那張慈祥的老人家的臉上依舊是一副祥和得不行的笑容——那種十分正常的笑容,就好像之前伊爾繆辛從對方身上感知到的危險氣息完全就是一種錯覺和玩笑似的。

但是,阿芙賽莎不管看上去再怎麼平易近人,她到底是一位神明,還是一位能夠在古神時代成神,並且一直活著的神明,甚至對方的隕落都不是因為什麼紛爭,而是水神的自我犧牲,伊爾繆辛從方纔對方透出危險中,深刻地理解到了這一點。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阿芙賽莎繼續開口,接上了在詭異氣氛開始之前的對話,順暢得讓伊爾繆辛都認為他剛纔感受到的威脅可能完全隻是一場錯覺。

嗯……如果不是邊上的沙漏已經‘咻咻咻’地落下來了一截,就憑著阿芙賽莎著順暢地說話態度,可能過去的時間都能夠被當成是被什麼生靈下了混亂類的魔法。

伊爾繆辛肅整好自己的表情,一副傾耳傾聽的模樣。

阿芙賽莎掃了他一眼,也完全不在意伊爾繆辛心裡想的和他表現出來的是不是有什麼區彆。

“所以。”阿芙賽莎突然睜開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眸中的光彩完全不是一位老人家能夠散發出來,頗為灼熱的視線落到伊爾繆辛身上,“菲塔需要命運係魔法的幫助。”

伊爾繆辛在阿芙賽莎說出這話之後,思考了很久——儘管他是喜歡著菲塔的,但很多事情依舊需要成熟且沉著的思考。

畢竟喜歡一個人,因為對方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應該更加慎重考慮,而不是腦子一熱,一拍板就決定好一件事情,衝動的行為往往會讓人後悔,伊爾繆辛可不希望自己與菲塔最後會落到某些故事中那般境地。

經過良久而且成熟地思考的,最後伊爾繆辛在阿芙賽莎的注視下緩緩點頭。

“當然。”伊爾繆辛眸中閃爍著光彩,“不管是對我個人而言,還是說能夠幫到菲塔,我都十分樂意去學習命運係魔法。”

阿芙賽莎眼中透著笑意,伊爾繆辛覺得這是他見到這位水神大人以來,對方臉上露出過的最真誠的笑容了。

“那麼……”阿芙賽莎開口,“去找厄雷德吧,讓他將命運之神留在水神神城的東西給你,另外。”

“伊爾,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

阿芙賽莎神城發生的事情是遠位於迪力克爾拉神城的菲塔所不知道的。

當他在今天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眼前的場景不能夠說是噁心,隻能夠說是十分、非常、極其的噁心。

菲塔雖然是個雙親強大、自己也厲害的神明,這樣的出身,高貴兩個字已經不能夠用來形容他的身份。

一般來說,出身好的生靈,都不會見識這個世上太過於過分的事情,比如說柯克,作為諾裡斯家的小兒子,他被養的頗為單純,雖然身為魔法師,冒險的事情做過不少,但放在大部分眼中,那些冒險也就是小打小鬨,比如說伊爾繆辛,即便被笛安斯帶著見識過不少,但他尚且年輕,很多事情笛安斯也不會於現在這個階段展示在自己唯一的後代眼前。

但菲塔不同,一是生存的年代,萬年前和神明對抗的時代,人類就算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也不可能過於純善,其二是作為神明,這就註定了菲塔需要有著能夠令生靈信服的眼界,這就代表了就算菲塔現在以人類的年紀來說剛成年,但眼界之類的東西,可是大部分生靈都比及不上的。

因此,能夠讓菲塔看到轉頭就扶著牆壁吐起來的東西,可想而知,究竟怎麼樣的過分以及……變態。

不過,不得不說,菲塔看到的場景不是一般生靈能夠承受住的——有著世人公認正常認知的生靈,在看到黑夜的漆黑之下隱藏的那一幕,大約都是和菲塔一樣的舉動。

吐了一會兒,菲塔扶著牆壁站直,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塊手帕、一壺水,將自己打掃乾淨,臟掉的手帕和臟東西一起丟到了牆角,他做好心理建設,往前走,身上屬於白晝的光芒也隨著他的動作越發明亮。

那些在前麵路上安靜不動彈的黑色鏈條此時在卻在菲塔麵前、攀爬在牆壁上,不斷的蠕動,團團糾纏在一切,就像是什麼肮臟地方集結糾纏在一起的大肉蟲,而在這些黑色的大肉蟲中間,則是一個一個成年男性手掌大小的嬰兒腦袋,在大肉蟲糾纏的縫隙之中,隨著這些黑色鏈條的蠕動也同樣在‘隨波起伏’,而這些嬰兒腦袋也同樣是黑色的,雖然黑,但上麵的五官清晰可見,每個嬰兒腦袋的表情還完全不同。

好一副精彩的表情展覽。

菲塔麵色扭曲得不能夠看,如果隻是這樣的場景,他倒是還能夠承受,萬年前大戰後的戰場,可比這幅境況更加讓人難受。

最讓菲塔不能夠接受的,其實是隨著鏈條的蠕動,這些嬰兒腦袋也有些消失在表麵,隨之出現的是另外表情的嬰兒腦袋,但是消失的腦袋不同,這些新出現的嬰兒腦袋嘴巴裡麵似乎叼著什麼東西,兩側的臉頰不斷地動作著。

它們正在咀嚼。

鮮紅色的肉塊從不知道那個嬰兒腦袋的嘴巴裡麵掉出來,落到地上發出‘啪嗒’的一聲,並不算明顯。

菲塔低頭,看著地上已經彙聚成一小塊的鮮紅色,這些比較顯眼的紅色出現在一個小山堆上麵,下麵的黑色的、腐爛的東西,散發著令人想要嘔吐的惡臭味——這是菲塔扶牆的原因之一。

另外就是——

在黑色鏈條以及嬰兒腦袋蠕動的空隙中,不時透出來的縫隙讓他能夠看到的裡麵被拉開的□□。

冇錯,這些黑色鏈條拉開,分成大大小小的一部分,那些嬰兒腦袋叼著的肉塊就是從這具□□上啃下來的。

嬰兒腦袋的啃食並不能讓這具□□完全消失,它有些非同凡響的回覆能力。

每當的一個嬰兒腦袋咬掉一塊肉下來,缺失的地方就出現海藍色的光芒,不斷地修複著被啃食的地方。

但,雖然有些修複的能力,這種修複算不上即使,於是□□上就出現一些坑坑窪窪,在加上每次嬰兒腦袋啃食的地方都不同,所以修複也會有疊加,於是在這具□□上麵也出現了不斷修複和修複位置不同而疊加起來的肉疙瘩。

或許是因為力量不斷修補而出現消退,□□上麵還出現了不少腐爛化膿的地方。

分開的□□,肉塊上麵像是堆積垃圾一樣堆積起來的疙瘩。

菲塔抬手在嘴角擦過。

不行,稍微又有些想吐了。

好吧,堅持一下,這些都不是最為重要的,菲塔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說著。

最重要的是——

那具□□,被黑色鏈條糾纏的頂端,屬於這具□□的頭顱。

原本漂亮的海藍色頭髮被黑色和肉塊汙染,變得灰撲撲的,緊閉的雙眼,還有臉上同樣生出來的肉疙瘩。

即使變成這幅模樣,菲塔依舊能夠認出來。

那張屬於阿芙賽莎的臉。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如果不是那依稀還能夠辨認出來的麵容,菲塔簡直不能夠想象,那位向來是優雅至極的阿芙賽莎竟然會狼狽到現在他看到的這幅模樣。

水神大人從萬年前就是出了名容貌出色,最起碼在菲塔十八年的人……神生中,能夠在容貌上和阿芙賽莎比及的,也就隻有當初一眼見著就讓他喜歡的伊爾繆辛。

但是此時出現在菲塔麵前的、被黑色鏈條還有黑色嬰孩腦袋包圍、上麵全是坑坑窪窪、生著醜陋肉疙瘩、被四分五裂開來的東西——請阿芙賽莎原諒他的這種用詞。

東西……

菲塔覺得自己也隻能夠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看到勉強稱得上□□的東西。

他相信就算是阿芙賽莎本人……如果還有阿芙賽莎本人的話,對方到這個地方來,也絕對不會承認那被包裹起來的東西是她的身體。

迪力科爾拉可真是為讓人感到噁心的神明,竟然會用出這種手段。

菲塔站在這一坨東西前麵,因為被黑色的鏈條拴著,而黑色鏈條則是將它、將它過著的一坨都掛在半空,所以菲塔也需要仰視著這一堆東西。

抬著頭,菲塔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發疼,於是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依舊在思考的菲塔卻默默將腦袋低下來。

他在思考。

話說回來,厄雷德對他提出的……‘請求’是讓他將被迪力克爾拉囚禁的水神阿芙賽莎大人帶回水神神城吧……

可是啊——

麵對此時連他都開始嫌棄的身體,說真的,這種身體,阿芙賽莎還會需要嗎?

這是個十分嚴肅的問題,菲塔萬分認真地思索著。

之前他在上麵看到的那個疑似阿芙賽莎的老婆婆,可能不是真正的阿芙賽莎。

菲塔默默思索著,雖然阿芙賽莎出現在他身邊而且他能夠看到對方,但從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架勢來看,菲塔猜測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當時除了他以外,不會有其他人能夠看到變成老婆婆模樣的阿芙賽莎。

儘管不知道這是阿芙賽莎故意為之還是因為什麼彆的緣由,但阿芙賽莎絕對有著意識——屬於萬年前水神的意識。

但是眼前的這個□□……那就明顯隻是一具□□了。

如果讓他是阿芙賽莎的話,菲塔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東西原本屬於自己。

就是不知道……阿芙賽莎清不清楚迪力克爾拉用來存放降臨軀的高塔下方是關著這□□的地方,清不清楚被迪力克爾拉囚禁的身體已經變成這幅模樣。

對此,菲塔進行一番猜測,阿芙賽莎大約是不知道的。

不然當時在上麵“水神大人”看到他的時候不會那麼平靜,依照菲塔對阿芙賽莎的瞭解,就算對方為了一些什麼理由不能夠透露自己的身體被關在什麼地方,但麵對自己的身體被如此對待,阿芙賽莎絕對會在表情上透露出來一點點——這一點點,不是因為阿芙賽莎不想掩飾,而是因為她冇有掩飾下去。

之前遇到的阿芙賽莎卻十分正常,正常到就像萬年前對方還冇有隕落的時候,菲塔被朵歌拉瑞帶到阿芙賽莎神城之後在神城之中搗亂然後被阿芙賽莎抓住時,水神大人教訓他的情景。

那麼就有兩種可能。

菲塔維持著自己麵對前方那黑色的鏈條和黑色的嬰孩腦袋糾纏四分五裂□□那坨東西的姿勢,手指托在下巴處,無意識地摩擦著下巴,然後抵著腦袋,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他對待阿芙賽莎的狀態總結出一下幾點。

……

哦,不對,是一下兩種可能。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咻”的聲音,帶著菲塔衝上了這個高塔底部有著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方,眼瞅著被黑色鐵鏈捆上手腕的菲塔就要被這麼招呼上天花板上,換做是一個普通人,可能就是被摔成一坨肉泥的程度,但菲塔確實絲毫不慌亂。

他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天花板,眸中神色平靜,緊接著,冇有被困住的那隻手緩緩抬起,青色的魔法陣出現然後飛快地轉變為土褐色。

柔軟的泥土狀東西出現在菲塔和天花板之間,抵擋下來衝擊力。

然後菲塔被黑色鏈條捆綁住的手腕也是一陣扭曲,緊接著就變成給了一道水流從黑色鏈條的束縛之中解脫出來。

一下不成的黑色鏈條似乎被惹怒了,就連包裹著疑似阿芙賽莎身體的那一坨東西都開始扭曲變形起來,周圍的黑暗之中,不知道潛藏著多少黑色的鏈條瘋狂地衝著菲塔的方向過來。

碧綠色的火焰憑空燃起,在被黑色鏈條和黑色嬰孩腦袋沾染上之後,就將這些東焚燒殆儘。

不過,來自生命的火焰卻冇有像之前那樣對這從生死之間出來的東西造成完全毀滅的打擊。

明明應該完全被燒成灰燼的黑色鏈條和嬰孩腦袋卻在被燒掉後的下一秒,重又生長出來,菲塔低頭,朝著下方包裹疑似阿芙賽莎身體的那一坨看去。

纏繞在四分五裂□□上的嬰孩腦袋加快了它們啃食□□的速度。

一個個,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於是那具可能屬於阿芙賽莎的□□上麵的傷痕也開始癒合得更加緩慢也更加醜陋。

而在這些嬰兒腦袋飛快地進食速度之下,黑色鏈條顯然不再畏懼生命的火焰,雖然它們依然會被焚燒,但卻靠著□□的力量,源源不斷地生長起來。

憑藉數量的優勢,這些黑色鏈條繼續朝著菲塔襲去。

因為生命的火焰不再起到作用,菲塔眸色微沉,將神力撤銷去,以免屬於神明陰影的黑色紋路繼續往他脖子上蔓延。

對於已經襲擊到自己眼前的黑色鏈條,菲塔翻身,單腳在天花板上一蹬,整個人倒飛而出,正巧躲過了一大堆集中攻擊來黑色鏈條,其餘零散的,也被他用其他係彆的魔法擋開,造不成威脅。

菲塔落地,黑色鏈條繼續朝著的菲塔襲來。

冇有再理會這些東西,菲塔心中已經對是不是要將那個對他而言不能夠稱之為阿芙賽莎的□□帶出去有了決定。

朝著□□和將□□包裹著的黑色鏈條、黑色嬰孩腦袋衝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那些黑色鏈條明明已經快到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竟然都追趕不上菲塔。

已經接近了,因為靠近這坨東西,所以周圍空閒出來的黑色鏈條更多,攻擊上菲塔的黑色鏈條也就變得更多,原先還能夠依靠身法躲過去的菲塔此時顯得有些力有不逮。

他腦子裡麵飛快轉過自己還能夠用什麼方法對付這些玩意。

嗯……

這個不錯,那個也還行——雖然身形暴露在攻擊之下,但一點慌亂都冇有的菲塔甚至可以抽出時間稍微盤點一下自己的‘底牌’。

或許不能夠叫做底牌,畢竟隨隨便便就能夠掏出來的東西,隻能夠稱呼為常規起手的招式。

最後,菲塔還是決定用最方便快捷的東西。

靠近一大坨的菲塔抬手,翻轉,手中光芒閃過,下一秒,周圍靠近的菲塔身側的黑色鏈條就紛紛斷裂。

而在屬於菲塔的神力顏色的青綠色籠罩上的那發光的事物之後,這東西才顯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

神劍,澤諾西可。

這是一柄就算放在萬年前都會被神明窺覷的神器。

雖然它原本的主人此時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放在菲塔手中,作為它主人的後代依舊能夠發出不凡的實力。

再加上屬於菲塔的神力加持,對菲塔而言絕對是當下在節省神力的情況下最為強力的攻擊方式。

菲塔盯著澤諾西可,忽然在臉上揚起一個笑容,他開口,自言自語說道:“說起來,因為神力不能夠動用,最近一直在使用魔法,我倒是都有點忘記了,作為神明,但我最強悍的其實劍技來著。”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菲塔的劍術承襲自他的父親。

說來,曾經也有過劍神這樣一位神明,他本身是一位精靈族,因為超高的劍技而成就了神明,在還是普通精靈的時候,這位劍神所使用的魔法不過是相當常見的金係魔法。

當時因為超出尋常生靈的劍技愣是讓他成就位一個神明。

這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十分令人震驚事情,劍神在古神時代,也是出色的存在。

不過等到了神明和人類對峙的時代,劍神卻隕落了。

說是隕落當然也不算是準確,隻能說……消亡。

因為出現了劍技更加出色的存在,說的就是菲塔的父親,愣是讓一位神明失去了自己賴以生存的神職。

在被菲塔的父親依靠單純的劍技打敗三次後,這位劍神就在某天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了。

冇有引起任何生靈注意地就隕落了。

說起來還真是一件十分令人唏噓的事情,菲塔甩甩自己手中的神劍澤諾西可,冇有其他的表示,他並不認識什麼劍神,這位神明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消失不見,關於對方的訊息,還是朵歌拉瑞在他小時候當做故事講給菲塔聽的。

現在想起這些事情也冇有彆的意思,也並不是為了懷念那位菲塔不認識的劍神,隻是用著澤諾西可,菲塔自然會惦記自己此時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父親,也懷念曾經給自己講故事的母親。

這是穿過時間到萬年後的現在,一直冇有找到父母,也冇有父母訊息的菲塔十分正常的反應。

不過現在還是得依靠父親的神劍來應對此時的狀況。

菲塔這樣想著,周圍的黑色鏈條已經再次圍上來,密密麻麻的,因為被它們包裹的那具□□,所以十分驚人的恢複能力讓它們的數量更加恐怖。

此時這些黑色的鏈條都冇有任何支撐地漂浮在空氣之中,像是什麼生物的觸手一樣,密密麻麻的、不斷扭曲的,令人看上一眼就覺得精神值都往下掉了一大截。

“米尼阿米。”輕聲唸叨出又一位神明的名諱,原本包裹在神劍上屬於菲塔神力的青綠色光芒,變成了淡淡的金屬色澤出現在澤諾西可劍身上。

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澤諾西可鋒利上了不少。

銳利的光芒簡直能夠將人的眼睛給亮瞎。

在這樣鋒利的光芒之下,那些揮舞著的黑色鏈條都開始動作有些遲緩了。

不知道是在害怕著淡淡金屬色澤的光輝還是在害怕神劍澤諾西可,又或者……兩者都有。

菲塔停駐在原地,自己並不率先動手,隻是盯著那些宛如觸手的黑色鏈條。

而在這些黑色鏈條猶豫又猶豫,最後選擇朝著菲塔攻擊而來的情況下,青綠色神力光澤配合上咱染上淡淡金屬光澤神劍澤諾西可,鋒利的劍芒彷彿有了實質,在黑夜的黑暗之中,都劃出了奪目的光芒。

遠在阿芙賽莎神城的、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老婆婆的阿芙賽莎忽然心頭微微跳動,一種說不清明的情緒從她心間湧動出來。

至於伊爾繆辛,在和厄雷德交流了些什麼事情之後,連萊蒂西亞都冇有打招呼,就直接離開了阿芙賽莎神城,在阿芙賽莎和厄雷德的幫助之下,朝著迪力克爾拉神城一路前行。

·

“哇哦……”一聲不知所謂的感慨之後,原本處於黑夜的黑暗之下的迪力克爾拉存放降臨身的高塔最底部,卻冇有了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雖然還是漆黑,但隻要是個稍微有點能力的魔法師在這地方也能夠夜視清晰。

究其原因,就是帶來黑暗的東西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地上隻有一些雞零狗碎。

被菲塔不知道斬斷成多少份的黑色鏈條和黑色嬰孩腦袋在地上,完全冇有了恢複的能力,開始一點點地融化,給原本就不算乾淨的地麵增添上多餘的黑色汙跡。

看上去黏糊糊的樣子,令人覺得有些噁心。

不過這地方最為噁心的地方還不是這些誒融化了的黑色鏈條和黑色嬰孩腦袋,而是那一灘因為失去了黑色鏈條束縛而導致散落一地,但明明已經四分五裂卻看上去仍然有著生命跡象的可能是屬於阿芙賽莎,那水神大人看見了絕對不會承認的□□。

菲塔此時蹲在這堆□□的前方,澤諾西可就放在他身邊,是能夠在突發情況之下瞬間便拿到手的位置。

他此時十分認真卻仔細地觀察著地麵上這一灘東西,如果可以的話,他完全不希望將之稱呼這是阿芙賽莎的身體。

要是非要用個詞語來形容的話,菲塔認為著就隻是一堆還能蠕動但一點生命跡象都冇有的肉塊罷了。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菲塔拖著下巴,盯著這些肉塊,表情深沉到好像在觀察什麼難得一見的珍惜物種一般。

似乎是被菲塔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地麵上這些四分五裂的肉。體彷彿有意識一樣,看上去像是瑟縮好幾下。

真有意思,菲塔這麼想著。

原本在看到這幅場景還會稍許覺得犯噁心的他此刻盯著肉塊蠕動這樣說著也不算好看的景象,竟然露出大感興趣的神色,看樣子,如果不是嫌棄這東西過於臟汙,菲塔也許會將肉塊拿到手中再仔細仔細觀摩。

不過既然他不能夠用手拿著,於是放在邊上的澤諾西可就有了用處。

菲塔將神劍拿起,用劍尖的位置戳了戳地麵上灘著的一塊肉,在劍尖的碰觸下,這塊肉像是遇見什麼令人恐懼的事物,竭力朝著邊上蠕動過去。

這就不像是曾經屬於阿芙賽莎身體的一部分了。

菲塔如此想著,就算變成肉塊,屬於阿芙賽莎的肉塊也不至於膽小成眼前這幅模樣。

戳了一會兒,菲塔就倍感無趣,隻能將剩下的那幾分比較大的、屬於腦袋部分的□□用魔力包裹著撿到自己麵前,他將分裂開來的腦袋拚湊到一起,端詳著這個因為臉上的肉疙瘩和坑坑坑窪窪而幾乎隻能麵前讓熟悉的生靈認出模樣的阿芙賽莎的臉。

臉上的眼睛緊閉著,邊上也同樣有著一個肉疙瘩,菲塔不清楚這東西究竟是因為冇有意識而閉著眼睛還是因為那個肉疙瘩讓它眼睛疼才閉著眼睛。

“喂。”菲塔喊了聲,同樣用劍尖戳了戳被他拚湊起來的腦袋。

這態度不算好,而且如此對一個已經四分五裂的腦袋的行為,讓其他生靈見了,指不定得說上一句菲塔是不是腦子有病。

但菲塔還是如此做了。

他能夠感覺到——在這個腦袋上存在,其他肉塊中並不存在的生命能量。

它還活著。

菲塔手指曲起,他想要在這個腦袋上彈一下,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不過這腦袋最後還是冇有理會他,眼睛依舊是緊閉著。

年輕的神明開始懷疑了,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曾經屬於阿芙賽莎的肉·體?

感覺傻乎乎的。

“喂。”菲塔再次用劍尖戳了一下這個腦袋,然後也再次喊了聲這個腦袋,因為對方不答應,所以的菲塔手中戳著腦袋的劍尖猛然用力,愣是在腦袋上麵戳出來一個窟窿。

窟窿不大,但足夠引起腦袋的注意。

那雙眼睛總算是睜開,露出一雙藍色的眸子,十分冰冷冷地盯著菲塔。

這下,菲塔感保證,這句肉·體以前是不是阿芙賽莎的他不知道,但此刻在這身體裡的絕對不會是阿芙賽莎。

“你是什麼玩意?”菲塔蹲著,手中拿著澤諾西可,十分不客氣地問道。

腦袋看起來想要殺人,眼神不帶上一點感情,注視著菲塔,宛若在看一件死物。

或者說,他並非看著菲塔像看一件死物,而是所有的東西,包括他自己,他都冇有絲毫地放在心上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倒是令菲塔感到有些熟悉。

他一陣若有所思,緊接著,澤諾西可得劍尖再次戳上腦袋。

菲塔開口,問道:“安西格爾林?”

那腦袋依舊是盯著他,冇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一丁點反應。

菲塔覺得有趣,雖然得不到回答,那就是冇有準確的答覆,但他心中有種叫做‘神明的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既然已經拿到了疑是阿芙賽莎身體的東西,菲塔再次將厄雷德給他的那團水流給拿出來,控製這神力操縱一下,散開的水流線條像是冇有頭腦的蒼蠅一樣在半空中到處亂飄,這就是說明,厄雷德想要他找到所謂的被囚禁的阿芙賽莎已經不在水團能夠探查到的地方——就連地上那對零散的肉塊也不能夠被稱為阿芙賽莎的一部分。

那麼高塔的其他地方就用不著探究了。

雖然其中可能隱藏著什麼彆的秘密,但菲塔此時對另外的事情才更加好奇。

在迪力克爾拉神城上空被迪力克爾拉操縱控製組成的水柱還有神城地麵上的溝壑構成的疑似魔法陣的東西。

就菲塔此時感知到的外邊的能量波動,迪力克爾拉想要做的事情應該還冇有辦法達成,他現在要先離開這地方。

既然能夠進來,那麼離開對菲塔而言更加不會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差不多算得上是原路返回,菲塔也將自己挖出來的地方繼續填不上,讓其他生靈不會看出任何異樣的痕跡。

再次化身成水流,菲塔融入進海水之中,一路到了迪力克爾拉神城之中,找了個冇人的屋子,再在屋子之中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安全的角落,菲塔整個人蹲下,藏了起來,然後合上雙眼。

也就在這個時候,迪力克爾拉神城高塔下方,為了他們的神明出現而展示給他們的令人奪目的場景而感動和激動不已的信徒中央,菲塔再次緩緩睜開雙眼。

這裡,已經不是最開始菲塔閉上眼睛操控另一具身體時待著的地方,而是換到了室內。

身體雖然冇有菲塔的意識在其中,但卻有著本能活動能力,菲塔在離開之前給這具身體下達了命令,讓他能夠跟隨諾爾德行動,在外人看來,隻是他稍微變得安靜了一些,並不會產生多少影響。

而現在雖然他們待著的地方換到了室內,外麵的那些半空之中的水柱卻冇有消失。

迪力克爾拉不見了身形。

不過神明的降臨身能夠那麼露一次麵,就已經是對信徒們最大的恩賜,此時看不到迪力克爾拉纔是最正常的。

室內,應該是一個吃飯的地方,因為已經有信徒端著菜盤子過來。

這倒是令菲塔感到有些好奇——畢竟還是頭一次見識到神明誕辰的典禮上竟然還有聚餐的專案。

這雖然有些超出菲塔的認識,但有好吃的,菲塔還是特彆願意見識見識。

想著,菲塔盯著前麵端著菜盤子的信徒們,眨巴眨巴眼睛。

“墨斯德斯。”諾爾德的聲音再次自菲塔的耳邊響起,冇有了之前的咋咋呼呼,諾爾德顯然是儘力地剋製住了自己說話的音量。

說起來,這地方也確實安靜,除了的信徒們端著盤子走動的聲音之外就在冇有其他的動靜,因此,雖然諾爾德的聲音很小,但還是引起了周圍同坐著的生靈投來的視線。

不過這些視線,諾爾德顯然冇有多少覺察,他還是將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菲塔身上。

看著朝著自己靠過來的諾爾德,菲塔無言地往邊上側了側身體,並且用眼神試圖提醒這位鮫人。

‘安分點,大家都看過來了。’菲塔無聲地用語言說著話。

諾爾德似乎冇有看懂菲塔的眼色,又或者說冇有看清楚,於是為了能夠觀察清楚菲塔究竟在用眼睛同他說些什麼,這位鮫人愣是將大半個身體探出座位朝著菲塔方向伸過去。

菲塔:“……”

這傢夥究竟是怎麼被養成這性格的,還是迪力克爾拉未來的宮音?

難道說是因為太年輕的緣故?

‘啪’的一聲清脆在諾爾德的腦袋上麵響起,原本已經探出大半個身體的諾爾德瞬間捂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縮了回去。

一個頭髮是白色的、尾巴也是白色的女性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諾爾德身後,她手中拿著一把摺疊起來的扇子,扇子的邊緣還有著飄逸的羽毛,看上去極為好看。

此時,這位女性鮫人正氣勢洶洶地瞪著諾爾德。

眸中的神色,滿是看著諾爾德不爭氣的憤惱。

諾爾德原本因為自己被打還挺生氣,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這女性鮫人,頓時氣焰就熄火了。

他十分害怕且弱弱的喊了一聲:“姐……姐姐……”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不僅是諾爾德看到這位白髮白尾的女性鮫人神色有些畏縮,就是周圍那些信徒看到她時也稍微帶上了害怕。

從邊上信徒小聲稱呼女性叫人的聲音中,菲塔耳尖地捕捉到了‘宮音’兩個字。

這位……是迪力克爾拉現任掌管祭樂的宮音?

眼前這個女性鮫人的形象和菲塔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宮音在神明的神官職位中算是比較重要的一位,同時也較為神秘,一般來說,他們在神殿之中大多深入淺出,甚少有信徒能夠看見他們,就連菲塔,見過的諸位神明的宮音也不過一隻手就能夠數得出來。

而或許是因為常年接觸音樂的原因,宮音大部分性格都偏向柔和,也就是說,不管是真實的性格還是一眼看去的他們的麵向,都是溫柔的。

就像西莉亞那樣的纔是菲塔認識中的宮音。

因此,眼前這位看起來冰冷冷——不管是外貌,還是她表現出來的性格,都是冰冷冷的鮫人,實在是讓菲塔難以想象到宮音身上去。

而這位迪力克爾拉的宮音此時看了眼諾爾德,自己的弟弟,那種眼神十分寡淡且冷漠,她冇有在意自己的弟弟,隻是這麼看了一眼,然後就將視線轉移到菲塔身上去。

這種帶著像打量貨物一樣的眼神,菲塔都有些不適應,不管是在萬年前還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他都是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菲塔一直不認為自己的某些行為叫做作妖,隻是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必須做到的反擊,如果對方對他的態度十分友好,菲塔可是十分樂意同其他生靈交朋友。

交朋友——菲塔的父親大人在日常生活中身傳言教告訴他的道理。

在混亂的時候,將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敵人搞得少少的,總比遍地都是敵人要好。

在萬年前,菲塔父親的敵人很多,但是朋友也不少。

一般來說,菲塔是並不願意同其他人交惡的,然而此時眼前這位宮音大人顯然對菲塔的態度並不友好。

雖然年輕,但他好歹是一位神明,他可冇有舔著臉去討好彆人的意思,所以他也冇有同自己惡臉相向的納尼亞交朋友的衝動。

這種時候,首先要給對方一個溫和到挑釁的微笑,笑容,在這個時候,一定要洋溢在臉上,就算對視到對方冷臉也一定將這個笑容維持下去,知道被他看著的傢夥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菲塔的內心,十分‘邪惡’地想著。

這種惡意似乎能夠透過他明明看起來很溫柔的笑容傳遞給納尼亞,宮音大人看著那張明明稱得上十分耐看的臉,竟然從心底泛起一陣噁心。

這種傢夥,真是冇有禮貌。

納尼亞想著,自從她知道自己弟弟好像被一條從鄂尼海峽過來的奇怪鮫人迷得有些分不清頭腦,竟然還帶著那條鮫人去見大神官大人之後,納尼亞就對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麵的菲塔有了不小的反感。

也不知道應該形容這種感受,納尼亞自認為從來冇有這麼突如其來地就討厭一個生靈。

她是一個十分和善的宮音。

某位神官是存在如此的自我認知。

這個認知說不上來準確也說不上來錯誤,或許對有些生靈而言,納尼亞是十分和善的一個鮫人。

比如說黛兒米莉,又比如說麵對納尼亞信仰的神明迪力克爾拉,她都十分和善,或者說,溫柔過頭了。

類似這樣的傢夥,菲塔感保證,他見識過不少,也應付過不少,所以麵對納尼亞,他也可以算的上輕輕鬆鬆,手到擒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

此時在迪力克爾拉的誕辰宴會上,作為信徒,納尼亞不可能在現在鬨出什麼荒唐的事情。

於是,哪怕對菲塔不甚滿意,納尼亞看著那張笑臉,最後還隻是選擇轉頭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納尼亞反手再次在諾爾德的腦袋上狠狠敲打了一下。

混蛋小子!

納尼亞離開,並在心中恨鐵不成鋼地在心中對諾爾德痛罵一聲。

最後諾爾德揉著被納尼亞敲打得腫起來一個大包的腦袋,轉頭看向菲塔。

在諾爾德看過來的一瞬間,菲塔已經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不過還是被諾爾德捕捉到了他嘴角幅度消失的瞬間。

諾爾德忽然抖了抖,有種叫做膽寒的情緒升騰上心頭。

忽然覺得他認識的墨斯德斯和真正的墨斯德斯完全不是一個墨斯德斯。

唸叨起來有些複雜的話在諾爾德心中咕嚕地轉了好大一圈。

不過冇有等他多想,菲塔恢覆成原本屬於墨斯德斯這個鮫人的人設,看向諾爾德時的目光,是諾爾德熟悉的模樣。

“怎麼了?”菲塔眨眨眼睛,看上去很好奇地對著諾爾德詢問。

“額……”諾爾德有些語結,他磕磕絆絆地開口,“冇,冇什麼。”

菲塔也不在意諾爾德結巴的原因,看了眼對方腦袋上楞大的一個包,隻是抬手,忽然湊近諾爾德的額頭。

“什——”諾爾德下意識地要往後麵躲去,但因為地盤的原因,他躲動的地方不是很多,也冇有完全躲開菲塔的手。

不過在諾爾德怔神的時候,溫柔的水汽已經包裹上他的額頭。

諾爾德眨眨眼睛,動作緩慢地摸上自己原本有著大包的額頭。

嗯……

誒?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原來……是要幫他療傷嗎……

諾爾德覺得自己躲避菲塔伸出的手的動作多多少少有些過分,但是此時他也不知道應該對菲塔說些什麼纔好,隻能夠看著菲塔,訕訕地笑了兩聲。

菲塔收回手,多餘一個眼神都冇有給諾爾德。

他不在意這些,因為諾爾德本身也不是一個能夠讓他又多在意鮫人——如果不是對方身上那一層迪力克爾拉未來宮音的身份,最開始菲塔都不帶理會諾爾德的。

而現在見到了諾爾德背後的那位,現任宮音,諾爾德的姐姐納尼亞,好像……在一瞬間,本來就不算重要的諾爾德頓時變得更加不重要了。

剛纔給諾爾德治療傷口,完全是菲塔為了認真扮演好墨斯德斯這個角色而展示出來的出色演技……或者說,為了刷刷某位現在人雖然離開了但依舊在觀察他們這個方向宮音的好感度?

納尼亞的視線此刻雖然隱晦,但隻要這目光是落到了菲塔身上,那他當然會感受到。

話說回來了。

為什麼納尼亞對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呢?

菲塔繼續忽視掉已經變成一副感動到不行,眼睛似乎閃爍著星星的諾爾德,心中猜測頗多,而諾爾德則是一臉感動,看架勢,是恨不得能夠對菲塔以身相許。

“墨斯德斯……”諾爾德聲音中都帶上了哽咽。

聽到這聲音,菲塔有些側目。

不知道這鮫人平常都過得什麼日子,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為他治療傷口都能夠讓他感動成這幅模樣?

可想到納尼亞那隨手就往諾爾德腦袋上揍的動作,還有諾爾德見到自己姐姐時的畏縮態度。

大概是因為常年被自己親姐姐壓迫的?

納尼亞看起來不像是能夠給自己弟弟多少溫情的模樣——嗯,菲塔在心中重重點了點頭,所以說作為一個家庭中一起生活的成員,一定要給予家人關愛,不然就會變成現在諾爾德這樣子,簡單一點好處能夠將對方騙得團團轉。

菲塔思緒轉過好幾道彎,將諾爾德想象成一個老爸不疼,老媽不愛,還要被姐姐壓迫的小可憐,絲毫不覺得諾爾德的‘感動’會不會存在其他可能。

畢竟這對菲塔來說並不重要。

就算諾爾德可憐到這片大路上九成的人都會憐憫他,也不會妨礙菲塔在必要的時候利用諾爾德達到自己的目的。

最多——

就是對諾爾德的利用不會那麼過分,至少……至少給諾爾德留住一點麵子和一條小命。

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這麼被菲塔在心中十分草率定下的諾爾德臉上綻放出來十分開心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為這地方是神城,如果不是因為老姐可能還盯著他,如果不是因為是在水神大人的誕辰典禮上——諾爾德十分快樂地表示,他簡直想要用魔法在自己身邊綻放出一朵朵小花花來表示他究竟有多開心。

墨斯德斯心裡又他!

邊上的信徒已經將菜盤子端過來,諾爾德之前注意到菲塔好像對這場宴會上的食物非常期待,於是此時異常積極地幫著菲塔將菜品拿上放到菲塔麵前的小桌子上。

“墨斯德斯~”這一次諾爾德再次喊上菲塔的‘名字’,聲音冇有哽嚥了,而是帶上了一點叫做‘神官家的傻孩子’的歡樂,給人的感覺是隻要稍微騙騙就能夠將這條鮫人騙得尾巴上的鱗片都不剩的樣子。

麵對如此模樣的墨斯德斯,菲塔也不好意思不去搭理他,畢竟某鮫的臉已經隨著他端菜盤子的動作湊到了菲塔麵前。

於是菲塔隻能夠掀起眼皮,瞧了眼“嘿嘿嘿”傻笑的諾爾德,勉強給了他一個‘嗯’聲。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迴應,但落到諾爾德嚴重,這已經非常棒了。

自從菲塔見了黛兒米莉之後,諾爾德心中就有一種叫做‘恐慌’的情緒蔓延開來。

墨斯德斯大約不再需要他了,不知道為什麼,最開始見到墨斯德斯,也隻是覺得對方好看,想要交個朋友試試,但當墨斯德斯不需要他時候,諾爾德又覺得自己心底空落落。

隻是‘神官家的傻兒子’顯然對這個變化冇有什麼覺得不爽的地方,還一副樂於接受,於是想和菲塔更加親密接觸起來。

“嘿嘿嘿……”諾爾德想著什麼,再次傻笑起來。

菲塔纔不管這響起在耳邊的聲音,他已經開始期待迪力克爾拉神城中的食物了!

之前就聞著味道好像十分不錯的樣子——

年輕的神明拿起放在邊上的叉子,一臉期待地看向放在他麵前桌子上菜盤子。

菲塔:“……”

菲塔:“???”

什麼啊,這是?!

看著盤子上宛若一團肮臟糊糊的東西,饒是菲塔這樣對食物十分尊重的存在都忍不住在臉上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

這東西怎麼會聞著好聞呢?

難道說隻是外貌差了點?

菲塔有些懷疑——看著周圍的信徒一點異樣都冇有,覺得身在其中格格不入的菲塔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欣賞水平來。

難道說,是他不懂得這種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地方臟東西的糊糊的‘美好’嗎?

不行,不能像,不然就更倒胃口了。

菲塔握著叉子,遲疑著。

他看看叉子,又看看糊糊。

哦,對了,叉子吃這種東西,真的不會吃到明天晚上嗎?

年輕的神明抬頭,試圖觀察一下週圍的人是怎麼吃著玩意的,然後就看到了周邊的信徒放棄掉叉子這種餐具,直接抬手,然後抓進盤子當中。

菲塔:“……”

“墨斯德斯,你不吃嗎?”旁邊的諾爾德也開始吃飯,也和其他信徒一樣的吃飯架勢,吃糊糊吃得含糊不清,“這可是好東西,水神大人賞賜下來的祝福呢。”

一邊吃,諾爾德一邊積極推銷起來。

菲塔看看諾爾德的嘴,又看看諾爾德的手,再看看自己盤子中一點都冇有動過的糊糊。

迪力克爾拉的賜福?

這是什麼低階東西,誰家好神明的賜福是被信徒吃近肚子裡麵啊!!!

獨立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滾,菲塔抬手,悄悄在自己肚子軟肉上掐了一把。

爭氣點!菲塔在心中對著自己的肚子訓斥。

不過他的神色看起來一瞬間冇了精氣神。

菲塔弱弱說道:“不……不用了。”

“我忽然冇有胃口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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