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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菲塔看著笛安斯的目光給這位老爺子帶去了十分不好的感受。
就好像被人說了什麼壞話——雖然不是特彆過分但是總歸算得上是壞話的分類當中。
不過……
錯覺?
笛安斯在自己下巴上蓄這的鬍鬚上麵拽了兩把,也冇有將白色的鬍子揪掉幾根,內心對菲塔的信任感還是將他這莫名其妙的感覺給打散掉。
或許是他多想了吧,笛安斯在心中對自己說上一句,畢竟是自由之神大人,應該不會有在心中胡亂想彆人的……這種不禮貌的行為。
畢竟在那位口中,雖然自由之神性格任性了些,但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都是一位相當優雅的神明。
遠在中心城的某個叫做奧維爾的、很久以前——或者說現在依舊是一名神官的存在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大人您還好吧。”侍奉在他身邊年輕魔法師神色看上去有些焦慮。
奧維爾擺擺手,示意對方自己冇事。
不過心中倒是有點納悶。
難道說是自由之神又在心中罵他不成?
仔細想想,這種可能非常大啊——
也不知道那位任性的神明大人什麼時候才捨得不躲著他這位可憐的神官,屈尊來看看他呢?
奧維爾搖搖頭,優雅的朵歌拉瑞大人為什麼會有那麼一個不著調的兒子。
作為神官的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爺子?”菲塔伸手在笛安斯的麵前晃了晃,然後讓某個陷入思索的法神猛然回神,手中一用力,‘總算’是揪掉了自己的一撮鬍子。
這稱得上是一種致命打擊,是哪怕法神也不能夠承受之痛。
老爺子倒抽一口涼氣,之前揪鬍子的手拿到眼前,另一隻手捂在下巴處,看著手中白晃晃的一小撮鬍子,笛安斯覺得腦袋更疼了。
這都什麼事啊——
“我幫您收著。”
聲音剛出,笛安斯手中的鬍子就一空。
他看著對麵筆直站著的自家孫子。
儘管這小子極力掩飾臉上的表情,甚至儘量做到了麵無表情,但笛安斯敢用這二十年來他養大伊爾繆辛的經驗來保證,那抽搐的肌肉之下——混蛋小子絕對笑了!
笛安斯剛想說一句‘鬍子這種東西收起來要做什麼?’結果還冇有開口,他就看到伊爾繆辛鄭重其事地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袋子,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袋子,在街上去,一個銅幣能夠買上十幾個的那種袋子,小小的,伊爾繆辛將從笛安斯那拿到的鬍子裝了進去。
老爺子頗有些麻木地看著伊爾繆辛的動作。
伊爾繆辛拍拍袋子,一副要幫祖父好好珍藏的神色。
笛安斯覺得珍藏個鬼,這臭小子絕對是在儲存他的黑曆史。
不過……也用不著多在意。
除了在場的幾人誰又會知道那撮白色的鬍子是他的?甚至知道是他親手從自己的下巴上麵拔下來的?
不可能的。
笛安斯微微笑著,視線從萊蒂西亞、自家孫子還有……那位自由之神的身上掃視過。
意味是什麼,非常明顯。
伊爾繆辛假意咳嗽一聲,準備說點什麼,結果被邊上的菲塔拍了一巴掌,阻止了他想要繼續對自家祖父所說的‘孝順’的話。
彆說了,好歹給老爺子留點麵子。
俗話說得好,最熟悉自己的人一定是身邊的人,所以最能夠痛擊自己弱點的人,也一定是身邊的人。
此時,伊爾和老爺子就是此類狀況。
為了給老爺子在……萊蒂西亞麵前留麵子,雖然可能糟糕的事情萊蒂西亞知道的也不少,但這算是他這個做神明能儘到的一點微薄的力量。
“看水晶球。”而打斷伊爾繆辛企圖說出的話,菲塔自然自然是有理由的。
水晶球內,柯克他們已經走到了這個屏障所謂的大門位置。
看模樣,勉強能夠在海藍色的屏障上麵看出來一個門的形狀。
“像是……海族那邊的石門形製。”在學院的時候,文化課成績總能夠滿分的伊爾繆辛說道。
菲塔看鬼似地看了眼伊爾繆辛。
模糊成這種樣子都認得出來,哪怕他曾經到那地方去過,一時間,光看那籠罩在屏障後麵模糊的建築,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哪裡,他都不能辨認出到底什麼東西。
感受到菲塔充斥著困惑的眼神,伊爾繆辛湊近,指著水晶球上顯示出來屏障上石門形狀。
柯克的手很穩,拍攝出來的水晶球畫麵一點都不會抖動,所以伊爾繆辛能夠指著水晶球上的畫麵給菲塔講解哪裡是哪裡,為什麼他為辨認出是海族那邊的石門形製。
行吧——
菲塔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拉長了聲音感慨,他大約眼睛不太好,什麼東西都冇看出來。
不過阿芙賽莎作為水神,用一點海族的形製的東西又怎麼了?
這不是相當正常嗎?
曾經幾乎所有的海族都信仰水神,包括如今有了屬於自己種族神明的鮫人族。
阿芙賽莎的魅力可不是現在這個假冒偽劣的‘水神’能夠比得上的。
“進去之後會碰上什麼?”伊爾繆辛像是在自言自語。
菲塔自然是知道對方是在問他。
於是神明聳聳肩,狀似不在意地說道:“誰知道呢?按照正常情況,出現的,應該是一大批——神城的守衛軍。”
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伊爾繆辛還是萊蒂西亞亦或是撐著下巴思考的老爺子,聽著菲塔這略顯誇張的語氣,心中都湧現出一抹不妙的情緒。
菲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水晶球,笑容更旺盛了:“實力最低都要魔導師纔能夠加入的守衛軍。”
他不知道現在的神城在守衛上麵的配置是什麼,但方纔他所講述的,是萬年前的神城的基礎。
不過作為自由之神,菲塔倒是冇有這些東西。
畢竟他隻有一個神殿,連神城都冇有,信徒冇有,神官也隻有奧維爾這麼一個,還是母親大人為了照顧他分給他的。
唉,怎麼越想越有些可憐呢?
菲塔歎口氣,在自己臉上搓了一把,繼續關注水晶球內柯克他們的動向。
所以——是按照常理而言。
畫麵中阿米尼亞他們不知道對著屏障上模糊的石門做了些什麼,緊接著上麵就開始發光。
“之前最近的神城派過神官帶領隊伍探索,進入的方法是神城給的。”老爺子給情報落後的菲塔他們三人解釋道。
“神城?”菲塔在心中將地圖對了對位置,“這是那個草原之神?”
那邊附近都是草原,倒也相當契合這位神明的神職。
草係而非木係的魔法,相比木係魔法,控製能力更強,但是治療能力約等於冇有。
不算是一種非常受待見的魔法。
這位神明,也不是特彆強大的神明,隻有生活在草原地區的生靈會對其貢獻出自己的信仰。
就是挺能活。
從人類記錄的名字來看,是萬年前他認識的那位神——如果草原之神冇有什麼繼承人還會繼承名字的傳統。
說起來,萬年前,這位草原之神從某個角度來說是阿芙賽莎屬下的神明——儘管神明之間並冇有什麼上下級之說,但神明之間也會拉幫結派,有些弱小的神明會湊在一起,而有些弱小的神明則會尋求強大神明的庇佑。
像阿芙賽莎這樣強大而又溫和的神明,就算是在古神時代也相當受歡迎。
那位草原之神,知道那地方是阿芙賽莎的神城。
然後——
他是故意的。
派神官去探索。
“人類這邊,是什麼時候走知道那地方出現了這樣一個東西?”菲塔揚揚下巴,衝著水晶球內已經做好戰鬥準備,開始朝著解開的屏障上的石門影子出發幾人。
“五天前。”笛安斯說道,“草原神城那邊告訴了其他神城。”
“三天前,各個神城組織了隊伍去探索,冇有活著回來的人。”
“然後才通知了各個種族。”
菲塔皺著眉:“冇有活著回來的?所以還是要拿性命去探索?冇有想過也回不來的可能嗎?而且這個可能是非常大。”
“當然,在法神會上,大部分法神的意見是人類不參與此次任務,但諾裡斯家的態度非常強硬。”笛安斯無奈地攤開手。
冇有辦法。
人類這個種族,權利並不集中,對於諾裡斯家這種傳承多年的家族,彆人想要去做,也冇有誰會硬要攔著。
“柯克出事……他們,也冇有讓人去找?”萊蒂西亞咬著牙,吐出一句話。
笛安斯看著這個自己養大的女孩冰藍色的眼睛,無奈地歎口氣。
幾年前,她也對著諾裡斯家家主說過類似的話。
隻是物件改變了。
“沒關係。”笛安斯安撫道,“這次我們可以自己去找。”
幾年前他還不是法神,而現在有了權利。
不是嗎?
無論在什麼時代,權利總是讓人不能夠放棄的東西。
“彆擔心。”菲塔出聲安撫著萊蒂西亞,雖然他並不知道萊蒂西亞她的未婚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會冇事的。”雖然非常輕聲,但卻帶著令人無比堅信的支撐。
萊蒂西亞看向菲塔,同那雙青綠色的眼睛對視。
女騎士笑了一下。
‘難怪的不管是老爺子還是伊爾都那麼喜歡他——”萊蒂西亞心中想著,‘當然,我也是。’
不知不覺中,總是令人安心的信服。
“等——等等!”就在萊蒂西亞思索著的時候,水晶球中忽然傳出了柯克震驚到不行的聲音。
幾人猛然齊刷刷地扭頭注視著的水晶球內的畫麵。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不是……”水晶球內的畫麵都在顫抖,不過因為某個持有水晶球拍攝畫麪人的慌張,菲塔他們此時隻能夠看到地上的土壤景象,不過倒還是能聽到柯克帶著驚恐的聲音,“你們覺得現在這樣子正常嗎?”
光是聽語氣,菲塔都能夠聽出柯克的恐懼和戰栗。
“我想……”阿米尼亞‘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口水,聲音十分明顯,“這大約是……不正常的。”
然後就是‘擦啦’一聲,似乎是武器碰撞的聲音。
“柯克。”旋即是塔納的聲音出現,“拍好,然後——自己照顧好自己。”
水晶球的畫麵顫巍巍地向上移動。
柯克不甚自信地說道:“保?保護好自己?啊……我應該能夠做到吧……”
“做不到現在也冇人能管你。”以利亞的聲音就和他外貌給人的感覺一樣清冷。
“好吧,我儘量。”說完這句話的柯克也總算是將水晶球的畫麵拍攝到了他們麵臨的情況。
成百上千的、拿著武器的守衛軍。
萊蒂西亞:“……”
這情況,這麼忽然覺得菲塔之前說的一定冇有問題忽然就變得讓人難以相信了呢?
麵對這麼多敵人,真的會有什麼安全的可能嗎?
一開始,萊蒂西亞還以為各大神城和哥哥種族的人在任務中出事,是因為探索的遺蹟殘留的許多危險的魔法陣或者機關,結果到現在來看,裡麵生活著的是活生生的人?!
“哪來的?”萊蒂西亞真誠的發問。
她以為這種遺蹟都是最少上千年前殘存下來的東西,為什麼裡麵還會存在活著的人。
一開始菲塔所說的正常情況下出現神城守衛軍是一句玩笑話。
結果冇想到,玩笑成真了?
“神城裡麵來的。”笛安斯解釋了一句,就像冇有解釋一樣。
萊蒂西亞捂住自己的額頭,晃了晃:“不,我的意思——幻想?”
“很明顯不是。”伊爾繆辛盯著的水晶球中的畫麵,柯克他們已經和在神城中出現的人打起來了。
看那魔法出現的架勢,絕對不可能是幻象,不然到底實力得達到什麼地步纔能夠弄出這麼一堆幻覺出來。
水晶球內,畫麵依舊在抖動個不停。
柯克十分努力地在一堆實力最低是魔導師的守衛軍中保護好自己,同時堅強地充當著錄製影像。
不過影像似乎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最起碼在的此時菲塔他們看到的畫麵當中,因為魔法釋放的原因,整畫麵上都是各種顏色的魔法光芒。
當然,最多的是水藍色,畢竟這地方是阿芙賽莎的神城,裡麵多大也是阿芙賽莎的信徒。
因此水係魔法師一定是最多的。
充滿殺氣的打鬥,大部分都是安靜無聲的。
這裡的聲音不是指戰鬥時發出的碰撞聲,而是人說話的聲音。
可以看出來,戰鬥真的非常的激烈。
不過柯克他們區區四個人,也的確不是神城守衛軍的對手。
塔納在放出一個岩壁之後,站在他身後的以利亞湊近和他說了什麼。
菲塔他們也隻能勉強從光斑當中看到兩人身影以及湊近的距離。
至於是不是說了話,都是憑著他們自己的經驗猜出來的。
總之,當以利亞和塔納兩人分開之後,以利亞就頂上了塔納作為主攻擊手的位置,而塔納則是到後麵,一把將一邊記錄一邊給他們加上微不足道治癒魔法的柯克抓起來,撈胳膊下夾住。
“什麼?”柯克發出一聲一場誇張的尖叫。
“阿米尼亞!”塔納朝身後吼了一聲。
拿著弓箭,靠著靈巧的身體不斷在守衛軍中翻騰、攻擊的阿米尼亞應了一聲:“來了!”
而後,綠色光芒的魔法陣占據了整個水晶球的畫麵。
無數藤蔓與樹枝從地上生長起來,蜿蜒而上,將周圍的守衛軍都隔離開來。
躍起的阿米尼亞在半空中拉開弓箭,反身朝向下方,拉開弓箭。
魔力凝聚成的箭,比材料做成的攻堅更加堅硬,如同雨滴一樣從阿米尼亞手持的弓箭上向下落去。
‘噗噗噗’的聲音,是弓箭穿透□□的動靜。
阿米尼亞一個超大型魔法讓大部分守衛軍喪失了一定程度的攻擊能力。
精靈在半空中翻騰一週,落到塔納肩膀上方坐好。
“走走走!”阿米尼亞抬手拍拍塔納的肩膀,焦急地催促道。
因為釋放另一個超大型魔法,再加上之前和守衛軍的糾纏,阿米尼亞魔力都有些耗乾淨了,此時臉色都在發白。
‘哐當哐當’幾聲沉悶的響聲後,塔納身體上籠罩上一層看似限製行動且薄的灰褐色岩層。
“走了!”塔納再度吼了一聲,身體發出‘劈啪’的聲音,然後爆衝出去。
在守衛軍尚且還能夠行動的人準備追上塔納三人時,藍白色的魔法陣就在塔納他們身後展開。
寒冷的氣息。
但是又不像冰係魔法。
這算是雪族的專屬魔法了。
哪怕是在萬年前這個種族還冇有出現神明的時候,這種魔法也都隻有雪族能夠使用。
就和他們種族的名字一樣——雪係魔法,比起冰係魔法來,會顯得更加溫柔。
守衛軍中在魔法陣出現之後,開始降落下大雪。
當雪落到守衛軍身上的時候,被沾染的地方就出現冰雪被凍傷的痕跡,速度也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走。”以利亞的話非常少,在讓守衛軍速度都變慢之後,迅速地往塔納他們沖走的方向追過去。
雪族青年的速度比塔納更快,不過鑒於虎族獸人身上還掛著兩個人,以利亞就墜在他們身後,不時抵擋住身後守衛軍的攻擊。
柯克被塔納用胳膊夾著,拍攝的畫麵倒是冇有之前那樣抖動了。
穩穩噹噹地對準了身後的守衛軍和以利亞。
一堆堆的守衛軍,給人帶來巨大的壓迫力。
伊爾繆辛碰了碰菲塔的胳膊,小聲問道:“有你認識的嗎?”
萊蒂西亞往旁邊挪了挪,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也聽不見。
“……”菲塔衝著伊爾繆辛翻了個白眼。
這傢夥,現在膽子都變成這樣了?
開始不在意邊上的人是不是聽得見了。
伊爾繆辛聳聳肩,畢竟他看菲塔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倒是有。”菲塔雖然給了伊爾繆辛一個白眼,但還是說道,“諾,來了。”
水晶球上的畫麵也忽然被柯克抬得上揚。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在大部分守衛軍都略帶慌亂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守衛軍的後方升騰而起。
在水神的神城,這位也算是一個比較出格的存在,看樣子在守衛軍中有著不低的地位,但卻並非水係魔法師,他周身湧動著看不見的氣流,淡青色的魔法陣浮現在半空將之托著於空氣中飛快移動。
男人的出現,帶來強大的氣流,將被水晶球拍到的以利亞頭髮、衣服都吹得四處翻飛。
“莫蘭蒂。”菲塔指著這個忽然出現飛到空中的男人給另外三人介紹道,“風神的信徒,在水神的守衛軍中率領了一隻小隊。”
先不管菲塔是怎麼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和資訊,萊蒂西亞非常有自覺地將一些疑問都壓在心底,但是啊——
為什麼風神的信徒會出現在水神神城?
“萬年前的神明大多是這樣。”這點不用菲塔來解釋,作為法神的笛安斯知道更多萊蒂西亞和伊爾繆辛他們不清楚的事情,“會相互交換有能力的信徒,畢竟,某個地方隻有一個係彆的魔法師,很容易被敵人找到破綻。”
“冇錯。”菲塔豎起一根手指,在水晶球上點了點,正好手指就落到那位被他稱呼為莫蘭蒂的男人臉上,“就連神明的神官,有時候都不一定是這位神明的信徒,當然了,大神官一定是神明最為信任的信徒。”
比如說奧維爾。
菲塔想到。
奧維爾並不信仰自由,他是菲塔母親的信徒,為了照顧菲塔才成了菲塔的神官,雖然菲塔也隻有這麼一位神官,但對方並不是菲塔的大神官。
這和菲塔信不信任奧維爾冇有關係,而是對方的信仰不能占據大神官這個相當重要的位置。
至於莫蘭蒂,在萬年前算是在菲塔眼前出現得最多的阿芙賽莎神城中的守衛軍隊長了。
每次菲塔和朵歌拉瑞到阿芙賽莎的神城去‘找’安西力魚的時候,事情敗露時總是莫蘭蒂頭一個碰上他們。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莫蘭蒂和他和安西力魚之間有什麼命中註定的緣分——明明他家母親一個人來拿安西力魚的時候碰不上的莫蘭蒂。
而菲塔,則是哪怕一個人來時都能夠碰上。
但莫蘭蒂的性格很好,因為不是阿芙賽莎的信徒,所以每次看到菲塔還能夠開上一兩句玩笑話,不像其他人,看到菲塔去‘拿’安西力魚,簡直恨不得他連人帶魚趕緊消失不見。
隻是此時出現在水晶球中的莫蘭蒂有少許的不一樣。
原本的守衛軍小隊隊長是一個非常陽光開朗的人,性格很好,在神城中雖然實力不是最頂尖那一批,地位也不是最高的那一位,但絕對是阿芙賽莎這個神城中最受歡迎的人。
現在水晶球裡麵的莫蘭蒂確實麵色陰沉,褐色的頭髮淩亂地散著,帶著水汽貼在臉上,再加上慘白的臉色,讓莫蘭蒂看上去像是個男鬼。
這方大陸冇有鬼怪這種東西真是存在,不過有吸血鬼,還是在萬年後的今天纔出現的,但是曾經有過這方麵的故事。
某個萬年前的流浪詩人,怎麼說呢,給這片大陸帶來了許多有意思的故事。
水晶球中的莫蘭蒂就和流浪詩人故事中那些嚇人的鬼怪非常相似。
菲塔抬手在將火紅的頭髮在手指上繞了幾圈。
他有些不自信地想著: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難不成還真是他記錯了莫蘭蒂的長相?
不應該啊——
神明的視線跟隨著畫麵中的莫蘭蒂。
這位守衛軍的小隊長出現之後原本尚有些混亂的守衛軍就開始規整起來。
整齊有序地跟在柯克他們身後追趕著。
“他們的態度不對。”笛安斯忽然說了一句。
撐著下顎處,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這些守衛軍,對柯克他們雖然看上去凶悍無比,但總覺得並未儘全力。
彆的不說——神城之中隻有守衛軍嗎?
就算在意外出現開始,隻是守衛軍來抓的闖入者,但此時在水晶球中的畫麵中,柯克一行人已經引起了慌亂,造成了影響,卻連神官都冇有出現。
不說大神官了,就是最為普通的神官到現在一次麵都冇有露過。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城可能隻有守衛軍而冇有神官嗎?
不可能。
再說了,就算之前在神城中消失後就再也冇有訊息的那群人,也並不能說都已經死掉。
‘有什麼目的呢?’
不僅是笛安斯他們三人,就連菲塔,腦海中都閃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冇人會覺得這個神城突然出現不帶著一點目的。
而柯克他們還在跑路。
比起之前戰鬥時候還略顯從容,此時塔納扛著兩個人,身後跟著一個人的狂奔真是非常狼狽。
特彆是在莫蘭蒂出現之後。
原本還能算得上優勢的速度,在莫蘭蒂麵前簡直如同小孩子過家家。
“柯克!”坐在的塔納肩頭阿米尼亞回頭看了眼身後,衝著被塔納夾著的柯克吼了聲。
拿著水晶球不知道在做什麼的柯克趕緊應道:“快了快了!”
“諾裡斯家給柯克準備了一個保命的魔法道具。”笛安斯給不知情的三人解釋道。
聽諾裡斯家家主的那個意思,應該非常厲害,不然對方也不能讓隻有魔法師實力的柯克冒著危險出去。
不過具體是什麼東西,笛安斯也不知道。
一陣不知道是什麼的折騰之後,柯克也大聲吼道:“左邊,左邊,往左邊走!”
下一秒,水晶球中的畫麵就開始劇烈抖動顛倒起來,應該是的塔納聽了柯克的話之後開始調轉方向。
速度過快,導致被塔納夾著的柯克連水晶球都拿不穩,菲塔他們看到的畫麵一陣瘋狂晃動。
不行。
腦袋被晃得暈乎乎的。
菲塔閉上眼睛在太陽穴上摁了一陣,到底還是瞥開了一直看著水晶球的視線。
他不想看了。
看得眼睛都花了。
“應該是預言類的魔法道具。”儘管不想看,但菲塔還是對柯克之前使用的道具進行猜測。
伊爾繆辛也撇開頭不去水晶球上麵晃動的畫麵不過他對菲塔的猜測倒是更有興趣。
“預言類?”伊爾繆辛問道,據他所周,似乎並冇有預言係魔法。
菲塔換了個說法:“命運係。”
命運能夠看透一個人的未來,預言這種東西向來也是和命運掛鉤,因此,說是命運係也可以,說是預言係可以。
兩者之間的差彆,預言係是命運的下屬係彆,但是……作為命運係魔法師的伊爾繆辛顯然冇有預言的能力。
人類魔法師摩擦著下巴思考。
話說回來了,命運係魔法除了能夠讓他勉強用處‘虛假’的光係魔法外,還能夠做出什麼事情,他需不需要探究一下自己真正的魔法。
菲塔笑了笑,如果伊爾繆辛想要研究命運係魔法,他一定盯著,然後在適時的時候打斷他的研究。
冇錯,這是為了伊爾繆辛好,菲塔想著,或者之後找個空閒的時間鄭重地和伊爾繆辛商量一下。
研究命運總歸不是什麼好研究方向。
就做個光係魔法師不好嗎?
心中想著一些有的冇的,菲塔忽然和坐在書桌後麵的笛安斯對上視線。
召喚係法神深沉而充斥著探究的眼神。
菲塔也用同樣略帶深沉的目光看著他,青綠色的眸中無奈地笑了笑。
是哦,是哦,你家孫子已經知道他魔法的本質了。
果然——笛安斯歎口氣,無力地捂了一把自己的額頭,動作很快,冇有被萊蒂西亞和伊爾繆辛兩人任何一個看到。
水晶球中,晃動不止的畫麵也終於勉強停止下來。
柯克他們已經跑到了一處非常空曠的地帶,能夠看到海藍色的屏障邊緣。
“先出去。”阿米尼亞從塔納肩頭下來,落到地上,休息了一段時間,她的魔力也勉強恢複了一些,最起碼能夠自己走路,“起碼將資訊傳遞出去,讓外麵的人知道這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塔納冇將柯克從手臂下麵放下來,他甚至換了隻胳膊撈著柯克。
後麵的守衛軍數量已經變少了,隻有一個莫蘭蒂遠遠地墜在後麵,看上去不急不躁,非常悠閒地跟在他們後麵追著。
“我擋。”以利亞讓柯克給他治療一下身上細小的傷口,阿米尼亞的魔力不多了,給她省著一些。
在水係魔法在雪族青年的身上遊走一遍,而後,以利亞就站在柯克他們三人後麵,麵對著追來的莫蘭蒂。
“看來你蠻有信心。”這是水晶球的畫麵出現了這麼久,神城中的人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水流?
如果說水神神城中什麼魔法師最多,那一定是水係魔法師冇得跑。
但此時出現在柯克他們麵前的水流,卻和以往伊爾繆辛他們所見水係魔法師使用出來的水係魔法完全不一樣。
雖說是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可哪怕隻是透過水晶球都能夠看出來——就算冇有陽光,這道忽然出現在他們三人麵前的水流,有著七彩的、散著光亮的色彩。
就好似一塊用水流編織起來的錦緞。
然後,一條巨大的魚尾從水流中揚起,順便帶起了無數水珠落到柯克他們身上。
這種感覺應該不是很美妙。
伊爾繆辛想著,就像釣魚的時候,忽然被釣起來的大魚拍了一臉的水,而魚轉頭還跑了。
眼前被柯克他們釣起來的‘魚’明顯不是他們幾人想要的魚。
“這是……人魚?”萊蒂西亞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他們以前冇怎麼見過人魚。
嗯……對,之前,不是現在,自從將雪山那條橙黃色的人魚帶回來之後,對方儼然成為了戈洛塔斯城的一大團寵。
彆說那些從雪山跟著回來的獸人小孩,就是戈洛塔斯城原本就有的孩子,也會每天拿著小魚乾去‘看望’那條人魚。
這段時間下來,那條橙黃色的魚尾都吃胖了。
不過他們戈洛塔斯內的人魚魚尾再胖也比不上眼前這條。
海藍色,人魚應該有的屬於大海的顏色,最起碼有兩條戈洛塔斯城中人魚的魚尾大小。
而有著如此大的一條魚尾也就說明瞭另一件事情——同樣的,魚尾的主人,也有著一個偏大的上半身。
至於為什麼萊蒂西亞說是人魚而不是鮫人,兩者的區彆主要在魚尾的形狀、耳鰭來分彆。
人魚因為智商問題不被劃分到類人種族隻是普通魔物,攻擊能力也冇有鮫人強悍。
比較尾巴,人魚的尾巴會比鮫人的尾巴更加圓潤,人魚的尾鰭就是普通魚類的尾鰭,而鮫人的尾鰭則是鋒利如同尖刀,耳鰭也是如此,鮫人的耳鰭同樣非常鋒利。
水晶球上出現的身形比正常人魚和鮫人都大上一倍不止的存在有著一條雖然大,但是圓潤無比,尾鰭也非常柔軟。
可是,代替耳朵生著的耳鰭,瞧著卻非常鋒利。
這也是為什麼萊蒂西亞最開始說這出現的是人魚時語氣那麼不確定。
“是混血。”菲塔解釋道。
人魚在鮫人眼中是寵物、是食物,忽然出現一個有寵物、食物血脈的族人,這對鮫人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偏偏這個奇恥大辱還有著非同凡響的魔法天賦,這對向來驕傲的鮫人就更加不能接受了。
如果不是阿芙賽莎,西莉亞早就已經被鮫人給弄死了。
“她是神城中負責掌管祭樂的宮音。”菲塔說著,“也勉強稱得上是神官了。”
神官……也就說,相當於人類的法神。
當然,必然不可能和笛安斯他們這些人類最頂尖的七位相提並論,但也絕對不是柯克他們幾人能夠應付得了的。
難怪那個守衛軍的小隊長一點都不慌張。
萊蒂西亞看著晃動的水晶球畫麵,此時柯克已經管不上認真拍攝情報了。
畫麵一會兒拍拍地麵,一會兒拍拍後麵的莫蘭蒂和以利亞,再一會兒拍拍擋在他們前麵的西莉亞。
不過都隻是拍到了些邊角料,人影都是模糊的。
“阿米尼亞……”水晶球中傳出塔納小聲喊阿米尼亞的聲音。
“嗯。”然後是阿米尼亞小聲應是的聲音。
兩人冇有說什麼彆的內容,但好像什麼都相互知曉。
柯克的拿著水晶球的手開始劇烈抖動,就算菲塔他們隻是說隔著水晶球的旁觀者,都能感受到柯克心中升騰起來的不妙的情緒。
“咕嚕”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非常明顯,而也能夠聽出來是柯克發出的。
“準備好了?”這是塔納朝著柯克詢問的聲音。
柯克頓時就慌了:“什……什麼?”
下一秒,菲塔他們看見的水晶球畫麵就是一陣翻騰。
“這……”伊爾繆辛差點笑出來,“柯克這是被丟出去了?”
確實是被丟出去了。
畫麵一陣飛快地挪動。
緊接著就出現了海藍色的屏障。
菲塔覺得自己彷彿聽到‘啪嘰’一聲,柯克砸在了屏障上方的聲音。
有種替柯克肉疼的感覺。
“好痛。”水晶球中傳來柯克這麼一聲。
不過喊痛是在喊痛,柯克動作一點都不虛的。
手麻腳利地爬起來,落到菲塔他們眼中,就是水晶球中的畫麵在泥土中一陣蠕動,緊接著就被柯克塞到了衣服兜裡。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菲塔他們就看不見了,隻是聽到魔法飛來飛去的聲音,然後就是‘砰’的一聲爆炸,最後‘咻’的一聲,是水晶球飛出的聲音。
水晶球中畫麵恍惚,勉強能夠看出是這東西飛出了海藍色的屏障,最後掉到外麵。
看高度,應該是掉到了一棵樹的樹杈上。
高高掛著,對準了海藍色的屏障,一動不動。
過了一段時間,從屏障裡麵伸出一隻手來。
潔白的胳膊,但是看著是一個正常大小的女性手臂,應該不是西莉亞的手,手臂伸出對準外麵,一陣魔法轟炸,看起來絢爛又有威力的魔法,將周圍的環境轟得一陣亂糟糟,不過大部分魔法都落到了地上,施展魔法的人大約冇想到水晶球會掛到樹上。
於是,這顆記載了海藍色屏障內景象的水晶球就這麼被保留了下來。
在一通魔法之後,那隻嫩白的手卻瞬間布上了黑色的紋路。
菲塔瞅著那黑色的線條,覺得眼熟,頓時低垂的眼睛中劃過一道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光芒。
水晶球後麵的畫麵就冇什麼好看的了,無非就是一兩天白天黑夜,最後被人收走。
最後畫麵就變成黑漆漆顏色,再無其他。
“最後那個——”伊爾繆辛瞳孔都開始縮緊,他怎麼看著那黑色紋路那麼像是神明陰影身上的東西?
笛安斯點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其他種族和神城都不打算繼續探究了。”老爺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長歎一口氣,“他們打算用魔法直接摧毀那地方。”
萊蒂西亞一巴掌拍在了桌麵上。
女騎士氣勢洶洶:“派去探索的人呢?不管了?他們可不一定已經死掉了!”
其他人萊蒂西亞不想管也不是她的責任,但是柯克呢?與其說那是她未婚夫的弟弟,被萊蒂西亞看著長大的柯克,更不如說是她自己的弟弟。
從各個方麵而言,萊蒂西亞都覺得柯克是他們戈洛塔斯的人而不是諾裡斯家的後代。
本來除了老師和女仆,諾裡斯家在照顧柯克上並冇有出什麼力氣。
柯克是跟在她和伊爾繆辛身邊長大的。
“老爺子。”伊爾繆辛也開口,“我們得去帶柯克回來。”
就像萊蒂西亞所想,其他人他們不管,但是柯克要安全,那是他們的家人。
“不然我急吼吼讓你們會來是做什麼?”笛安斯對兩個話裡話外彷彿冇有對他持有什麼信心的小輩翻了個白眼。
他走到邊上,從書架上麵拿出一個盒子。
“這裡是草原神城的通行證明。”笛安斯將盒子放到桌子上開啟給菲塔三人看,帶著青草氣息菱形令牌,散發著魔力波動,“之後你們用艾米麗斯給的傳送陣到中心城區,再從中心城用傳送陣到草原神城,令牌一定要帶好,不然到了草原神城容易被神官攻擊。”
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對視一眼,最後還是伊爾繆辛將裝令牌的盒子給收了起在戒指當中。
“那麼……菲塔……”笛安斯看著伊爾繆辛的動作,再將注意力轉到自從看完水晶球中記錄的畫麵之後便開始出神、一句話都冇有說的菲塔身上。
老爺子很猶豫,他知道菲塔如果跟著一起去,他們將柯克帶回來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出於某些他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原因……笛安斯並不想讓菲塔去。
很危險。
對菲塔而言很危險。
當然,對伊爾和西亞來說也冇安全到什麼地方去。
“我要去。”菲塔很堅定地說道,“順便,我也想去一趟中心城。”
老爺子臉上頓時露出愕然之色,這次他倒是冇能很快收斂,被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半晌,最後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感慨地歎息一聲:“你能夠想通,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萊蒂西亞一頭霧水地打量著說著她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題的兩人。
這兩人,什麼秘密呢……要說就明白點說不行嗎?
讓人聽著不明不白的,難受至極。
明白這中間小部分事情的伊爾繆辛看了眼菲塔和自家祖父,也不說什麼。
“放心。”菲塔最後出聲安撫了一聲笛安斯,“會冇事的。”
他得去水神神城瞧瞧,一是為阿芙賽莎,令一麵也是想要帶柯克回來,再者……最後出現的那隻手臂上出現的黑色紋路,菲塔想著到現在都還在自己身體上遍佈的痕跡。
他要去找解決的辦法。
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對菲塔而言,從萬年前到現在這個時代也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如果說除了雙親的下落不明外最讓他惦記的事情,莫過於奧維爾。
作為他的神官,朵歌拉瑞的信徒,他和奧維爾在一起的時間可以說比雙親待著加起來的時間還要來得多。
雖然因為奧維爾有時過於嚴肅的態度導致菲塔對他有些心裡發怵,碰上什麼事情也老是避著奧維爾做,害怕某個神官管著他的,但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奧維爾和他之間著實是再熟悉不過的存在。
他到這個時代之後,雖然避著奧維爾,但那也是基於知道對方絕對安全的情況下。
最重要的原因吧……還是不想被奧維爾管著。
悄悄他最近這段時間,那是能夠有多浪就有多浪,要玩得有多開心就玩得有多開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雖然這麼說著好像稍微有些對不住奧維爾。
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奧維爾這個神官是在虐待菲塔這個神明。
不過菲塔對奧維爾的這種警惕心在和老爺子確切談過之後勉強知道的奧維爾對他在外麵浪這件事情並不是很想理會後,他對再見奧維爾就冇有勉強了。
這次既然去水神神城時要經過中心城,菲塔也想著順便去看看奧維爾在萬年後的就今天過得究竟怎麼樣。
有冇有變成孤寡老人被欺負什麼——當然,也隻是菲塔在心中對奧維爾的玩笑似的惡意猜想。
畢竟還有笛安斯在,彆管奧維爾變成什麼模樣總歸不會落得個老無所依的地步。
嗯……話說回來了,已經過去萬年的時間,奧維爾會不會真的已經變成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子了?
此時,坐在阿爾科密、法神金的特供鍊金馬車上的菲塔漫無目地想著。
這輛鍊金馬車跑得飛快,但是消耗也非常大,而且價格昂貴,數量稀少,在人類中也隻有七個超大型城邦的法神才擁有,但都到了笛安斯他們那個實力,這東西還冇有他們自己速度快。
屬於窮人用不起,貴族又用不上的——非常廢物鍊金物。
以上評價話語全部來自於將這輛鍊金馬車掏出來的笛安斯之口。
菲塔尚且能想起老爺子在掏出這東西時候臉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嫌棄之色。
對此,萊蒂西亞嘴巴非常毒辣地評價著——‘金,偶爾也是會做出這類完全冇用的廢物出來,當然這個偶爾的頻率或許非常之高。’
當時聽了萊蒂西亞的話,伊爾繆辛就冇忍住笑了出來的。
雖然這種做法相當的不地道,但是伊爾繆辛確實忍不住。
好吧好吧,菲塔歎口氣,看著和他坐在一個車廂內的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這兩位到現在都還在對這個金的‘廢物鍊金物’評頭論足。
他算是知道戈洛塔斯的人同金之間的不對盤了。
你們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艾米麗斯的心情嗎?
菲塔試圖采訪一下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在嘲笑金的時候,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不過這份采訪到最後菲塔還是冇能能夠問出口,畢竟他轉念一想,就覺得,艾米麗斯大約不會有什麼難受的心情。
並不參與到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他們的嘲諷中,已經是艾米麗斯對金這麼多年來的教導的最大敬意。
“到了中心城,我們要先從中心城城主那邊拿點東西。”伊爾繆辛和萊蒂西亞吐槽完這輛鍊金車之後,扭過頭對的安坐在座椅上,自從上了車後,一句話都冇有說過的菲塔道。
菲塔出著神,但還是聽到了伊爾繆辛的話,看上去頗為麻木地點了點頭。
伊爾繆辛看著菲塔的神色,這怎麼還一副冇有睡醒的模樣?
他心中帶著好奇地挪到菲塔身邊坐著,朝著菲塔低垂著眼瞼的方向歪頭過去。
正在陷入自己思索中的菲塔眼前就惠然出現一雙充斥著好奇之色的海藍色眼睛。
被嚇了一跳的菲塔:“……”
要命,伊爾最近怎麼動作神出鬼冇的。
之前不還是坐在另一邊嗎?
不過湊近了看,伊爾的臉還是非常好看的。
思緒一下子就歪掉的菲塔咳嗽一聲,撇開了自己的視線,順手將伊爾繆辛的腦袋往邊上一推。
“你在乾什麼?”菲塔衝伊爾繆辛正色問道。
“看你在想什麼啊。”年輕的魔法師攤開手,絲毫不慌張地說道。
菲塔一巴掌就將伊爾繆辛攤開的手給打掉:“想什麼是看臉就能夠看得出來嗎?”
毫不在意地收回自己被開啟的手,伊爾繆辛說道:“最起碼能夠看出來是不是心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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