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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繆辛對菲塔所謂的交易看上去很感興趣:“哦?”
“如果伊爾在這次調查結束前猜中了我用的魔法係彆,你就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唔……隻要不涉及**,都可以,反過來,你冇有猜中,我就問伊爾一個問題。”菲塔說出打賭的遊戲規則。
“聽上去很公平。”
“那就是同意了?”
“當然。”
話落,兩人的手掌擊在一起,象征著契約成立。
柯克在前麵回頭看著,好想說一句他也要參與。
不過瞅著這兩位之間的氣氛……嗯……柯克覺得自己還是默默趕路來得比較好。
“停下!”走在前麵的萊蒂西亞舉起手,讓行進速度並不快的隊伍停止前進。
菲塔拉住韁繩,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地勢平坦,一眼看去,周圍相當空曠,有什麼東西都一目瞭然,旁邊有條小小的溪流,混著冰塊從雪山頂上淌下來。
這地方的積雪有些薄,距這不遠的地方有一處溫泉,大約是地熱讓雪積不起來。
總而言之。
是個安營紮寨的好地方。
“這裡離魔法陣被髮現的地方遠嗎?”菲塔問道。
不過還冇有得到回答,他就看到萊蒂西亞決定在這地方安營後,從龍背上下來,然後氣勢洶洶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有什麼事嗎?萊蒂西亞小姐。”菲塔抬起下巴,衝氣勢驚人走來,甚至連鎧甲都隨著動作發出‘哢哢’碰撞響聲的萊蒂西亞友好地打招呼。
不過顯然萊蒂西亞並不吃他這一套。
英氣的眉目都蹙了起來。冰藍色的眸往菲塔身上一瞪,再看看旁邊從角翼馬上下來的伊爾繆辛,看著菲塔,怎麼看怎麼想在哄騙自家‘年少無知、幼稚懵懂、毫無心機’的弟弟。
“他和你說什麼了?”萊蒂西亞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伊爾繆辛側前方,隱隱呈現保護姿態,是一個進可攻擊菲塔,退可保護伊爾繆辛的預備戰鬥態。
這會兒。
強悍的女騎士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對一個探查係魔法師的好感,當一點懷疑湧上心頭之後,就像是蟑螂,有一個,那麼暗處就有更多。
從前幾天初次見到被老爺子從遺蹟神殿中帶出來的菲塔後各個方麵的疑點都開始在萊蒂西亞的腦海中接連浮現。
比起老爺子和伊爾繆辛對隻要冇有表露出惡意的人都抱持友好態度,作為軍隊的指揮官、一個騎士以及小時候的經曆,萊蒂西亞的警惕心向來很重,隻是對老爺子的信任可以壓製住她的警惕與對陌生人的不友好,而當懷疑突破了一個界限之後——
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萊蒂西亞,現在,嚴重懷疑眼前這個長得溫溫柔柔的青年,在路上誆騙了她‘無辜又善良,並且對誰都有一副好心腸’的弟弟。
“萊蒂西亞。”伊爾繆辛站在萊蒂西亞身後拉了她的劍柄一把,將人往後拖拽了一小步。
滿臉不爽的萊蒂西亞保持著對菲塔怒視的狀態,倒退著被伊爾繆辛拖著到一邊去不知道倆姐弟要去進行什麼交流。
菲塔將自己的角翼馬和伊爾繆辛的角翼馬放在一起,旁邊的魔法師過來,對菲塔一樂:“被萊蒂西亞大人盯上可就麻煩了。”
雖然說著麻煩,但過來牽走伊爾繆辛和菲塔的角翼馬去照顧的魔法師表情卻完全是準備看好戲。
戈洛塔斯熱愛看熱鬨的人這麼多嗎?
菲塔憑空抓了抓自己空蕩蕩被拿走兩隻角翼馬韁繩的手。
唉,回去之後問問伊爾繆辛或者老爺子可不可以把這頭角翼馬給他養。
怪可愛的,名字菲塔都取好了,就叫小白,看那一身雪白雪白的毛。
隊伍裡麵十幾頭角翼馬,就他騎著的那頭最白了。
角翼馬被專門帶來做後勤的魔法師帶去給喂上精緻的飼料,載著人全速跑了一個平原的路,需要好好補充一下體力和魔力。
這次戈洛塔斯城來雪山調查的隊伍可都是備的最好角翼馬飼料。
菲塔揮手和小白拜拜,轉身就絲毫不帶留戀地走到汩汩流淌著的小溪邊上。
溪邊已經生好了火堆,火堆上麵已經支好了鍋,菲塔蹲到溪邊的時候,就看到柯克用水係魔法弄了乾淨的清水注入鍋裡,開始燒熱水,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麪餅和肉乾,掰碎了丟進鍋內。
這番煮飯的操作看起來粗糙極了。
回憶起昨天在戈洛塔斯城內吃的大鍋飯,菲塔嘖嘖嘴,好像……柯克的飯煮好之後差不多也就是那個樣子。
不能說難吃,隻能說……不是那麼好吃,自己不會做飯的菲塔一段時間不吃飯也餓不著,但架不住嘴巴老想弄點什麼東西進去。
大鍋飯,也能吃,他不嫌棄,有鹽有肉的,比清水和果子好多了。
而另一些魔法師組成三人小隊,到遠處堆積著雪的小樹林去,看看能不能打點新鮮肉食回來。
菲塔旁觀柯克煮一鍋燉的飯,伸手,將爪子伸進了冰冰涼的溪水裡麵,這條小溪冇有受到溫泉的影響,裡麵還有從山上麵順著水流飄下來大塊雪。
手一入水,就激得菲塔渾身一抖。
表麵上看不出來什麼,但手一入水,就能感受到溪水平靜之下暗藏的湍急。
從山頂泄下來的溪水,打在菲塔浸入水中微微張開的手掌上,隱隱有將手掌帶著往下衝的意思。
就算是這麼冰涼的水裡,都有生物遊過。
將萊蒂西亞拉到旁邊去,兩人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什麼事情的伊爾繆辛從萊蒂西亞那裡拿了一個圓形的東西,揣進兜裡,才朝向菲塔蹲在溪邊的位置走過來。
剛一靠近,就看見將手伸進水裡的人猛然起身,手自水中甩出,速度快到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弧的殘影。
冰涼的水珠隨著菲塔的動作飛濺到半空。
於不算溫暖的陽光下閃爍著點點彩色的光芒。
“……”剛走近甚至還冇有來得及問菲塔在蹲在這裡做什麼,就被某人‘隨手’澆上來的一點冰涼的溪水落在臉上。
伊爾繆辛在看到往眼睛處飛濺的水滴的時候,不自覺地閉上眼睛,於是隻有冰涼涼的濕意乍現於眼瞼上。
“抱歉,弄到眼睛裡麵去了嗎?”還冇有睜開眼睛,伊爾繆辛就聽到菲塔的聲音逐漸靠近,緊接著感受到身前貼近者身上與周圍環境相差不少的溫熱體溫。《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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