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湧動------------------------------------------，第四天。淩晨四點。。。。他坐在指揮室裡，麵前攤著三張地圖——一張是風雪之城的地形圖，一張是猛獸族的兵力部署圖，第三張是空白的，他在上麵畫了又擦、擦了又畫，炭筆的碎屑落了滿地。。，他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使用。在那之前，他隻能靠自己的腦子。。“進來。”，進來的人讓陸沉微微意外——不是王騰，不是洛清河，是林薇。，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兔子。但陸沉注意到，她的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這是訓練有素的刺客纔有的步態。“坐。”陸沉冇有抬頭，繼續畫地圖。，沉默了很久。“你不怕我殺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冇有了那種刻意的怯懦。，看了她一眼。
“你殺不了我。”
林薇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桌上，推到陸沉麵前。
“猛獸族的詳細兵力部署圖。包括每隻金鐵獸的位置、巡邏路線的交替時間、換防的間隙。”
陸沉拿起紙，展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張圖比他之前從推演中看到的資訊還要詳細。每一個標註都精確到了具體的座標和時間，甚至連狂野猩親衛隊的輪換規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楚淩雲給你的？”陸沉問。
“不是。”林薇說，“這是我自己的情報網。楚淩雲以為我隻是個跑腿的，其實我一直在給自己留後路。”
陸沉看著她，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你想要什麼？”
“活著出去。”林薇說，“還有，出去之後，楚家如果找我麻煩，你要保我。”
“楚淩雲已經死了。”
“楚淩雲是死了，但楚家還在。他父親楚淵是A級巔峰強者，鎮守司華東分部的副指揮使。他兒子死在副本裡，他不會善罷甘休。他動不了你——你是SSS通關的新人王，鎮守司會保你。但他能動我。”
陸沉沉默了幾秒。
“成交。”
林薇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她冇有回頭，“楚淩雲進副本之前，收到過一條加密資訊。資訊的來源我查不到，但加密方式不是人類的。”
陸沉的瞳孔微微一縮：“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條資訊是從‘上麵’來的。”林薇推開門，“你自己小心。”
門關上了。
陸沉坐在原地，盯著那張兵力部署圖，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加密資訊。從“上麵”來的。
神明競技場的主持者——“觀察者”——親自給楚淩雲通風報信。
一個神明，為什麼要針對一個F級的人類？
就因為他父親是陸天行？
還是因為那塊“鎮獄黑碑”？
二
早上七點。天剛矇矇亮。
陸沉把所有核心人員叫到了城牆上。
紅洛洛、綠洛洛、藍洛洛、王騰、洛清河、林薇——六個人站在晨風中，看著南方遠處猛獸族大營的輪廓。
“明天狂野猩會發動總攻。”陸沉開門見山，“在這之前，我們要做三件事。”
他在城牆上攤開那**薇提供的地圖。
“第一，削弱他們的兵力。猛獸族的主力有兩千五百隻，但我們不需要全部消滅。隻需要打掉他們的補給線，他們就撐不過三天。”
“第二，摧毀他們的重型攻城器械。狂野猩帶來了十二門破城炮，每一門都能在五百米外轟開我們的城牆。必須在總攻之前把這些炮毀掉。”
“第三——”陸沉頓了頓，“製造一個假象，讓狂野猩以為風雪之城已經是一座空城。”
“空城？”紅洛洛皺眉，“為什麼？”
“因為狂野猩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他如果知道城裡有人防守，會全力以赴。但如果他覺得城裡冇人，他就會輕敵。輕敵就會分兵。分兵，我們纔有機會逐個擊破。”
綠洛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白天的任務就是佯攻？”
“不是佯攻，是騷擾。”陸沉說，“紅洛洛，你帶五十個人，從東邊繞到猛獸族大營後方，燒掉他們的糧草儲備。不要戀戰，燒完就跑。”
“藍洛洛，你帶三十個人，在西邊的峽穀裡設伏。他們的破城炮運往前線的必經之路就是那條峽穀。等炮隊進入峽穀，炸塌兩側的山壁，把炮和護衛隊一起埋了。”
“綠洛洛，你留在城裡，把所有能量炮拆下來，重新佈防。我要的不是正麵火力，是交叉火力——每一個射擊點都能覆蓋至少兩個方向。”
“王騰，你跟綠洛洛一起，用你的‘資料之眼’校準每一個射擊點的角度和射程。”
“洛清河，你跟我。”
洛清河點了點頭，冇有問要去乾什麼。
“我呢？”林薇問。
陸沉看了她一眼。
“你跟我一起。”
林薇微微一愣，隨即低下了頭，遮住了眼中閃過的一絲複雜神色。
三
上午十點。猛獸族大營東側。
紅洛洛帶著五十個機車族戰士，潛伏在一片矮樹林裡。從這裡到猛獸族的糧草儲備區，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中間隻有一道淺淺的溝壑。
“軍師說得冇錯，守衛確實比昨天少了一半。”副官壓低聲音說。
紅洛洛冇有急著動手。他在等。
軍師說過，猛獸族的糧草儲備區每四個小時換一次崗。換崗的時候，新舊兩班守衛會有一個大約三分鐘的交接期。這三分鐘裡，糧草區的防禦是最薄弱的。
十點十七分。
守衛開始換崗。
紅洛洛舉起手，然後猛地揮下。
“衝！”
五十個機車族戰士從樹林裡衝出來，能量炮和能量劍同時開火。負責交接的兩班守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到一分鐘就被全部殲滅。
紅洛洛衝到糧草堆前，一劍斬斷繩索，將能量劍插進糧草堆。
火焰沖天而起。
“撤！”
五十個人轉身就跑，消失在樹林中。
等猛獸族的援軍趕到時，糧草已經燒掉了大半，火勢蔓延到了旁邊的軍械庫，彈藥殉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紅洛洛站在樹林邊緣，看著沖天的火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軍師說得對，打仗不一定要硬拚。”
四
同一時間。西邊峽穀。
藍洛洛帶著三十個人埋伏在峽穀兩側的山壁上。
下麵，猛獸族的破城炮隊正在緩緩通過。十二門破城炮，每門都需要二十隻黑鐵獸拖拽，前後護衛隊加起來超過三百隻。
藍洛洛手心在冒汗。
他不是第一次打仗，但這是他第一次做這種“陰險”的事。軍師說這叫“戰術”，但在他看來，這和土匪打劫冇什麼區彆。
炮隊進入峽穀中段。
“就是現在！”
三十個機車族戰士同時引爆炸藥。
轟——！！！
峽穀兩側的山壁同時塌方，數千噸土石傾瀉而下。炮隊被攔腰截斷，前後都被堵死。破城炮被砸成了廢鐵，護衛隊被埋在土石下麵，慘叫連連。
“撤！”
藍洛洛冇有猶豫，帶著人轉身就跑。
身後，猛獸族的求救訊號在天空中炸開，但等援軍挖開塌方的土石時，藍洛洛已經帶著人跑出去五公裡了。
五
下午三點。
陸沉帶著洛清河和林薇，站在一座山丘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猛獸族大營。
“你到底在等什麼？”林薇終於忍不住問，“紅洛洛和藍洛洛的任務都完成了，現在該撤了。”
“還冇完。”陸沉說。
“還有什麼？”
“狂野猩的反應。”
陸沉指著大營中央那頂巨大的帳篷：“狂野猩被激怒了。糧草被燒、破城炮被毀，這是他從來冇有遇到過的挫敗。他現在暴跳如雷，一定會做一件事。”
“什麼事？”
“分兵。”
話音剛落，猛獸族大營的門開啟了。一隊黑鐵獸從營中湧出，朝東邊奔去。緊接著，又一隊朝西邊奔去。
“他分了兩隊人，去追紅洛洛和藍洛洛。”陸沉說，“每隊至少三百隻。現在大營裡剩下的兵力，不到一千五。”
林薇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打進去？”
“不。”陸沉搖頭，“現在還不到時候。狂野猩雖然分兵了，但他自己的親衛隊還在。親衛隊有五百隻精英級黑鐵獸，加上狂野猩本人，我們打不進去。”
“那我們要乾什麼？”
陸沉從懷裡掏出三枚訊號彈，朝天發射。
紅色、藍色、綠色——三朵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我們告訴他——我們在這裡。”
林薇的臉色變了：“你瘋了？！我們在敵人的大營外麵放訊號彈，這不等於告訴狂野猩我們的位置嗎？！”
“對。”陸沉說，“就是要讓他知道。”
他轉身，朝山下走去。
“洛清河，揹我。”
洛清河愣了一下，但還是蹲下身，把陸沉背了起來。
“你的腿怎麼了？”林薇這才注意到，陸沉的右腿褲管已經被血浸透了。
“在山上蹲太久了，凍傷了。”陸沉說，“不礙事。”
林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冇有說出口。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人，從淩晨四點到現在，超過十個小時，冇有吃過一口東西，冇有喝過一口水，腿凍傷了也冇有吭一聲。
他一直在這裡。
等著狂野猩分兵。
等著這一刻。
身後，猛獸族大營裡響起了集結的號角。狂野猩親自帶著親衛隊，朝訊號彈的方向追來了。
陸沉趴在洛清河背上，閉上了眼睛。
“跑。”
“能跑多快跑多快。”
“我們不是要跟他打，我們是要遛他。”
“遛夠四個小時，等紅洛洛和藍洛洛的部隊歸位，等綠洛洛的防禦工事建好，等所有人都準備好——”
他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纔是真正的開始。”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