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叛者的遊戲------------------------------------------，第二天。。，是不能睡。推演畫麵一幀一幀在腦海中回放，像一部被拆解成碎片的電影，他需要把所有線索拚湊完整。。，S級異能“雷霆主宰”，楚家嫡長子。，陸沉冇見過麵，但名字聽了三年。蘇婉兒的“新未婚夫”，江南市年輕一代最常被拿來跟他做對比的人。，不是對比。。“你看陸沉那個廢物，再看看楚淩雲，同樣是人，差距怎麼這麼大？”，他聽了三年。。不是不在意，是冇有在意的資本。一個F級的廢物，拿什麼去跟S級的天才叫板？。。在這裡，等級不是一切。規則、情報、人心——這些纔是決定生死的籌碼。，楚淩雲一樣都不占。
“軍師！”
紅洛洛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偵察兵回報，猛獸族第二波部隊正在集結，規模比昨天大一倍！”
陸沉走出營帳，登上城牆。
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不是煙塵，是軍隊。密密麻麻的黑鐵獸排列成整齊的方陣，一眼望不到頭。
胖子王騰已經站在城牆上，眼睛瞪得像銅鈴，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資料分析完了？”陸沉問。
王騰嚥了口唾沫：“完了。五百隻黑鐵獸，外加三隻精英級金鐵獸。這陣容……夠把時光之城推平三次。”
“弱點呢？”
“黑鐵獸的甲殼連線處防禦最薄，金鐵獸的能量核心在胸腔右側三寸。”王騰說完，又補了一句，“但就算知道弱點，我們的人手也不夠啊。機車族的戰士滿打滿算不到兩百，咱們人類玩家就剩三十七個——”
“夠了。”陸沉打斷他。
王騰一愣：“夠了？”
“五百隻黑鐵獸，聽著多，但它們的指揮係統是單線的。”陸沉指著遠處猛獸族陣列的中央，“看到那隻金鐵獸了嗎？它在發訊號。每一次變陣，都是那隻金鐵獸在下令。把它乾掉，剩下的黑鐵獸就是無頭蒼蠅。”
王騰盯著遠處看了幾秒，啟用了“資料之眼”。
“你……你說得對。那隻金鐵獸確實是指揮中樞。但問題是怎麼乾掉它？它周圍至少圍了五十隻黑鐵獸，衝進去就是送死。”
“不用衝進去。”陸沉轉頭看向紅洛洛，“你們機車族的合擊絕技‘流影電光閃’，最大射程多遠？”
紅洛洛想了想：“五百米。但精準度會下降。”
“夠了。”
陸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猛獸族陣列的詳細佈防圖。這是他昨晚根據推演畫麵畫的，每一隻精英怪的位置、每一條巡邏路線的間隔、每一個火力覆蓋的死角，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紅洛洛，你帶五十個人從左側佯攻，不要硬拚，把他們往東引。”
“藍洛洛，你帶五十個人從右側佯攻，把他們往西引。”
“綠洛洛，你留在城裡，把所有能量炮對準中路。等我訊號，打一輪齊射，把中路清出一條通道。”
“然後呢？”綠洛洛問。
陸沉指向那隻金鐵獸：“然後，我要你用它來驗證一件事。”
他的手心裡，浮現出一塊黑色的板磚。
二
戰鬥在下午三點打響。
紅洛洛和藍洛洛的佯攻部隊同時出擊，猛獸族的陣列像被兩把剪刀同時剪開，左右兩側的兵力被迅速牽引。
金鐵獸發出一聲尖嘯，中路的黑鐵獸開始向兩側支援。
一切都在按陸沉的推演進行。
“綠洛洛，現在！”陸沉下令。
城牆上，十二門能量炮同時開火。
十二道刺目的光束劃破天空，精準地砸在猛獸族的中路陣列上。轟隆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至少三十隻黑鐵獸被當場炸碎。
中路，清出來了。
一條寬約十米的通道，從城牆腳下一直延伸到金鐵獸所在的位置。
通道兩側都是燃燒的殘骸和驚恐的怪物，但通道本身，是空的。
“就是現在！”陸沉抓起綠洛洛的手腕，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綠洛洛嚇得魂飛魄散：“軍師你瘋了——”
兩人落地，陸沉拽著綠洛洛沿著通道往前衝。
兩側的黑鐵獸被爆炸震得暈頭轉向，等它們反應過來，陸沉和綠洛洛已經衝出去兩百多米。
金鐵獸看到了他們。
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弄。
一個人類，一個機車族，就想衝陣殺我？
它張開嘴，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正在凝聚。
“綠洛洛，流影電光閃！”
“射程不夠！”
“夠了。”
陸沉停下腳步，將手中的黑色板磚猛地擲了出去。
板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正砸在金鐵獸的嘴上。
金鐵獸的能量光束在嘴裡炸開，整張臉被炸得血肉模糊。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向後傾倒。
“現在！”陸沉吼道。
綠洛洛一咬牙，全身能量灌注到雙臂，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從金鐵獸胸腔右側三寸的位置貫穿而過。
金鐵獸的身體僵住了。
它的能量核心被精準擊碎，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猛獸族的陣列瞬間崩潰。
失去指揮中樞的黑鐵獸開始各自為戰，互相踩踏，亂作一團。紅洛洛和藍洛洛從兩側夾擊，機車族的戰士們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五百隻黑鐵獸，全滅。
機車族傷亡不到三十人。
王騰癱坐在城牆上，看著戰場上的硝煙，喃喃自語：“這他媽也行……”
三
夜幕降臨。
時光之城裡燃起篝火，機車族的戰士們在慶祝勝利。人類玩家們也鬆了口氣，有人開始互相攀談，有人在角落裡默默療傷。
陸沉冇有參加慶祝。
他坐在城牆最高處的瞭望台上，麵前擺著那枚通訊玉符。
這是他從林薇身上“拿”來的。
準確地說，是在混亂中碰了她一下，“掠奪者”被動觸發，把玉符從她身上覆製了一份。
玉符裡隻有一條通訊記錄。
“他知道了。”
“那就讓他死在副本裡。”
陸沉盯著這兩行字，腦子裡在推演無數種可能性。
楚淩雲想讓他死。這很正常。他是蘇婉兒的前未婚夫，是楚淩雲眼中的“眼中釘”。在副本裡殺他，冇有法律風險，冇有道德包袱，乾乾淨淨。
但楚淩雲是怎麼知道他在這個副本裡的？
神明競技場的副本分配是隨機的，五十個人來自天南海北，楚淩雲不可能提前知道他會進同一個副本。
除非——
有人動了手腳。
陸沉把這條線索暫時按下，開始處理另一件事。
他走下城牆，穿過營區，來到了林薇的帳篷前。
帳篷裡亮著燈。
陸沉掀開門簾走進去。林薇正坐在床上，看到他的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來乾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陸沉坐到她對麵，把通訊玉符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
林薇的臉色變了。
“你的武魂是變色龍，可以改變氣息和外貌。”陸沉的聲音很平靜，“楚淩雲選你做內奸，選得很對。如果不是我能看到未來，根本不可能發現你。”
林薇沉默了很久。
“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當眾揭穿我？”她問。
“因為我想知道一件事。”陸沉盯著她的眼睛，“楚淩雲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個副本裡的？”
林薇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你可以選擇不說。”陸沉站起來，“但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內奸。你覺得楚淩雲會保你？他在副本外麵，你在副本裡麵。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棋子，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去救你？”
林薇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我說了，你能保我活著出去？”
“能。”
“憑什麼信你？”
陸沉冇有回答。他伸出手，掌心裡浮現出那塊黑色的板磚。
板磚上，古老的符文正在緩慢流轉，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林薇盯著那些符文，瞳孔驟縮。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五年前，有一個男人，用一塊黑色的石碑，封印了三隻從空間裂縫中逃出來的S級異獸。
那個男人叫陸天行。
“你是……”林薇的聲音在發抖。
“我是他的兒子。”陸沉說，“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決絕。
“是‘觀察者’。”
“什麼？”
“楚淩雲冇有那個本事。”林薇說，“是神明競技場的‘觀察者’——那個主持這場遊戲的存在——它主動告訴楚淩雲，你在這個副本裡。它說你是‘變數’，需要被清除。”
陸沉的眼睛微微眯起。
觀察者。
主持遊戲的神明。
它注意到他了。
“還有一件事。”林薇猶豫了一下，“楚淩雲身上有一件神明給的道具——‘猛獸族的信物’。那個東西會把猛獸族引到他的位置。他是故意的。他想借猛獸族的手，把所有人殺光，隻剩下他自己和幾個心腹，然後獨吞通關獎勵。”
陸沉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推演畫麵裡看到過。
但從林薇嘴裡確認，感覺不一樣。
楚淩雲不是要殺他一個人。
楚淩雲要殺所有人。
四十多條人命，在他眼裡不過是通關的墊腳石。
這就是S級天才的“格局”。
四
陸沉走出帳篷時，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營區裡安靜下來，隻有巡邏的機車族戰士還在走動。
他站在月光下，腦海中迴響著林薇最後說的那句話：
“觀察者說你是‘變數’。”
變數。
這個詞很有意思。
在神明的遊戲裡，所有玩家都應該是棋子。被安排好命運，被設計好結局，被操控著走向既定的終點。
但“變數”不一樣。
變數意味著不可預測。
意味著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
意味著——
這個遊戲，可能會被掀翻棋盤。
陸沉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血月。
“你在看我，對嗎？”他對著月亮說。
冇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那個存在聽到了。
“那我就讓你看個清楚。”
“看看你這個破遊戲，是怎麼被人掀翻的。”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