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挨第一槍時,那大貨司機表情一下子變得扭曲,身子癱倒在地,卻還想著再努力爬起來,倒真是硬骨頭,眼睛變得通紅一變,牙齒咬的嘎嘣作響,瞧著恨不得要吃人一樣。
但第二槍打在了身上,眼神卻一下子清澈了許多。
第三槍打在了身上時,已經滿眼的驚恐。
第四槍打在了身上時,他便已經深切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整個人無辜的像是重新投胎了一次似的,努力的張口想要求饒,卻痛的發不出聲,襠裡早已濕漉漉一片,與血混在一起。
“果然,疼痛是最好的叫醒服務!”
韓溯最後一槍解決了他,才又慢條斯理的換彈,轉身看向其他人,目光並不刻意表現凶狠,口吻冷淡:“我是青港特派員,過來白臘山地域對安全與勞工保障問題進行調研。”
“這個人有惡意助力迷信傳播的嫌疑,所以被我當眾處決,諸位有什麼意見麼?”
“……”
調查員在外,皆自稱特派員,並不讓普通人知曉調查員這個職業的存在。
當然,如今其實早就亂了,上下皆知道調查員的存在。
隻不過,考慮到這一次回去要寫報告,韓溯做事還是很小心的。
“……”
而麵對著韓溯安靜站立的身影,聚集點裡那些緩緩向前靠近的人動作也分明的慢了。
他們有的交流著目光,有的向後背伸手,摸著那些背在了身上的廢鐵等物,還有人已經悄悄的從攤位下麵,掏出了自己的土製獵槍,或是鋒利的砍刀、鎬把等物。
無形之中的危機在上浮,空氣也彷彿因為他們沉默的靠近,而變得有些危險。
而在這些人試探著將目光投來之時,韓溯也平靜的看著他們。
就這麼平平常常的站在這裡,精神活性自然而然的激發,身形好似比平時更高大了一般。
這壓抑而無聲的接近,終究還是冇能形成那種一鬨而上的效果,眾人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製,始終難以上前。
沉默的對峙之中,有人忽然發出了一聲低啞暗沉的呼叫,所有人便立時如大夢初醒,忽然之間向了中間湊去。
他們不敢向韓溯衝上來,但卻紛紛將自己身上揹著的廢鐵與鋼筋,自行車架、貨車扳手等等取了下來,看起來雜亂的快速堆疊到了一起,而後又快速的讓開。
倒是意外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明明隻是七手八腳,胡亂放置,但等到人群向了旁邊一退,再看時,那些堆積到一起的廢鐵,赫然已經隱約變成了一個人形凶神的模式,有眉有眼,有身體骨架,手裡還執有法器。
怒目圓瞪,死死的盯著對麵持槍抱臂的韓溯。
無形之中,天色都暗了幾分,周圍有風颳了起來,且愈發的凶猛。
那被他們擺出來的神像是向了韓溯怒目而視的模樣,於是周圍這些聚集點裡的平民,便也開始感覺到了那種憤怒,他們彷彿隱隱與像神融為一體,看向了韓溯的眼神愈發的凶悍。
剛剛有些畏懼韓溯的,這會子也逐漸膽壯。
手裡的武器重新抓在了手中,再看韓溯之時,便已帶了種審視獵物的意味。
旁邊,博士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而黑虎已經肌肉微微鼓起。
拚湊起神像之前,這些人是普通人,哪怕有惡意,黑虎也不會向他們出手,但如今,隨著神像的出現,黑虎已經本能的感覺到了某種凶悍氣息,戰鬥本能,便也隨之被啟用了。
“果然有神秘汙染存在!”
而麵對著那個廢鐵堆成的怪異神像,韓溯也心間一定,忽地向旁邊的黑虎看了一眼。
“做事!”
“是!”
黑虎聞言,立時跳上了旁邊的吉普車,將後備箱開啟,露出了一架蒙著帆布的事物。
而後吱吱嘎嘎一陣響,他將帆佈下的事物推上了車頂,而後操作轉盤,快速的轉了半個圈,然後結結實實瞄準了那一具廢鐵拚湊起來的神像,所有人頓時眼神都變直了。
那是一架六管轉輪槍,黑虎從災管局帶出來的唯一重武器。
“噠噠噠……”
伴隨著韓溯輕輕點頭,黑虎便立刻毫不猶豫的開了槍,冒著藍火的槍口開始向外噴子彈。
無窮無儘的子彈帶著一股子空氣被燒糊了的味道穿過了空氣,直噴在了那一具廢鐵拚接而成的神像之上。
瞬間便已經將那怪異的神像撕扯的七綾八落,火星四射,空氣裡剛剛纔出現的壓抑而詭異的意味消失的乾乾淨淨。
聚集點人群臉上的躍躍欲試也一下子消失不見,一個個變得淳樸善良,連手裡的獵槍與武器都扔掉了,一邊嗷嗷叫著轉身就跑,或是躲回了帳篷裡哆嗦。
“還知道跑,看樣子受到的汙染並不嚴重。”
韓溯站在一邊,都不由得笑道:“當然,如果不跑,便說明汙染的尤其厲害,那麼直接開槍打掉,應該也是符合工作流程的吧?”
說著看向了博士:“我這個邏輯有冇有問題?”
“冇問題!”
博士起身,道:“就算有也冇辦法,我很擅長寫報告,你們兩個儘管做事就行。”
“白緊張了一場,甚至都冇能找到真正的機械佛陀信徒!”
韓溯等人看著瞬間逃了一個空的聚集點,意興闌珊,重新上車。
隻不過這一次則是由博士開車,黑虎需要騰出手來掌管這架已經亮了相的六管轉輪槍,威懾這條路上有可能會出現一些魑魅魍魎。
韓溯坐在副駕,梳理著剛剛在這裡調查得到的初步結果:
“所以,這就是神秘組織的最基層信徒?”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信仰的究竟是什麼,也冇有真正的加入組織,隻是身在這一片地域之中,變成了神秘組織的根基。”
“他們也不具備真正的神秘力量,無法實現精神滲透,隻是精神已經受到了扭曲,當那一架拚湊出來的神像出現時,他們的膽量隱約大了一些……”
“那麼,更高位一些的信徒,又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
這一路向前,明顯路上熱鬨了起來,此時行入山間,道路兩側開始有密林出現,時不時便可以看到,道路兩邊,有些人形掛飾被掛了出來。
那是將人掏空了五臟六腑,身體用鐵絲鋼筋穿透定型,擺成了或是認罪,或是跪地求饒,或是展開雙手錶示奉獻的模樣。
有的是吊在了樹上,有的則是擺在了路邊。
一路行去,他們遇見了起碼四五個,有種愈發的進入了邪異之地的感覺。
甚至還時不時在路邊林子深處,聽到驟然有鋼鐵敲擊聲響起,伴隨著敲擊則是嘶啞叫喊。
“這是恐嚇,以及威脅?”
韓溯與博士討論著:“能夠感覺對方已經開始施展某些神秘力量,目的好像是……”
“……讓我們的車拋錨?”
“……”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韓溯遇到過的最低檔次的神秘力量攻擊了。
他能夠感覺到伴隨著兩邊山林裡的動靜,會有一些詭異的神秘力量突兀的襲來。
但坐在了車上的他,僅僅隻是微生想法,這些進攻,便已經被消於無形,不會影響到車輛,或是他們這輛車裡麵的人。
而他的黑色手提箱一直放在身邊,也想捕捉一些神秘力量用皇帝之書來探索一下,但道路兩側的微末神秘力量,甚至連被皇帝之書解析的資格都冇有,不足以被竊取成功。
倒是黑虎像是來了勁頭,無論道路兩邊,出現什麼樣的古怪,他的回答都隻有一種。
“噠噠噠……”
“……”
一梭子子彈過去,不管旁邊林子裡有什麼,立刻全都老老實實。
“我怎麼感覺,現在他們的表現,好像不足以讓一位調查員晉升為獨立調查員?”
韓溯是經曆過母體神樹事件的人,知道那次災難有多厲害。
理論上,白臘山這邊的問題,應該超過了那個事件的,但現在卻感覺力度比想象中小。
倒是博士,同樣也在一路上觀察,此時才沉吟著開口:“現在隻能判斷出,這些神秘信徒信仰的,起碼也是族群級彆以上的源頭!”
“獸級不會形成這樣的秩序與扭曲的文化,隻會隨著神秘源頭的汙染,而形成自身的畸變,值得警惕的,倒是他們此時表現出來的剋製。”
“越是懂得剋製,便愈說明瞭信仰的成熟,信仰的成熟,則又代表著他們的積累與底蘊!”
“所以我要建議你,不要太小看這裡的汙染問題。”
“我們還冇有遇著正主,但光是從那個公路上的大貨車司機,聚集點裡的人,以及這一路上遇到的騷擾便能夠判斷,他們的信徒,已經遍佈整片地域,甚至成為了一種常識。”
“而我們過來解決問題,本來也有幾個標準。”
“最理想的,其實是向對方展現實力,然後通過談判,讓他們自願退出白臘山一帶。”
“很多神秘組織其實也是接受這種規則的,他們畢竟隻是崇拜神明,發展信徒,但不想跟城市拚個你死我活,隻有雙方皆無退路,纔會選擇武力對抗,靠人命堆積來分出一個勝敗來……”
“現在對方表現出了對這片地域的掌握,便基本代表著談判已不可行了!”
“……”
韓溯聽著這些,都不由得瞅了博士一眼。
這個人的經曆與見識明顯不如自己多,還差距不少,但卻總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確實不可行了……”
他低低的一歎,看向了前方,道:“大個的來了……”
話音未落時,前方已忽然亮起了一排射燈。
如今將將接近黃昏,這密林掩映中的山路之上,也已經有了幾分夜色。
前麵忽然雪亮的大燈直接照了過來,就連博士也微微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他真是不著急,輕踩刹車,向前滑了一段,然後停了下來。
然後轉身,向黑虎說道:“彆激動!”
正察覺不妙,要將六管轉輪槍推出車頂,然後向前麵描過去的黑虎怔了怔,看向韓溯。
韓溯能怎麼說呢,隻好抓抓頭皮,向黑虎道:“聽他的吧!”
而後推開車門下去,隻覺滿眼生輝,前方叢林山路之上,分明便已設下了一個臨時哨卡,刺眼的燈車直照了過來,什麼也看不清楚。
韓溯都需要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瞳孔出現了不正常的收縮,目光這才穿透了那一片雪亮的燈光,看清楚了哨卡後麵,一排一排的武裝人員。
他們攔起鐵絲網,幾輛武裝車堆到哨卡前麵當作掩體,子彈皆已上膛,看起來一個個訓練有素,瞳孔再一縮,便看到他們身上的肩章,上麵有著“黑銘文”公司的LOGO。
“黑銘文?”
韓溯細細的想著,倒是很快想起了這個名字。
丁香公館的那位老先生有兩個學生,一個是酒鬼,一個是身材高大的女人,叫許文華。
其中酒鬼進入了災管局做調查員,走的是親近議事廳,成為獨立調查員的路。
而許文華則是開了一家安保公司,事業做的還不小,是青港一帶最有名的安保公司,私底下養著不少甚至可以直接上戰場的武裝力量,甚至包括了一些神秘圈子裡的精英成員。
她這種型別的人在城市之中顯得非常低調,可一旦出了城,那甚至可以隨時拉出一支武裝力量來與城市裡出來的武裝力量對著乾。
而相應的實力便也帶來了相應的勢力,周圍各大企業與礦區的安保工作也多由她負責,各大財團及跨城甚至跨大區的業務,也多有涉獵。
“前方車輛立刻止步,你們已經進入私人礦廠領地,立刻原路退回……”
“警告!你們已經進入私人礦廠,立刻原路退回……”
“……”
正想著時,對麵已經開始喊話。
韓溯平靜的提了手提箱站在吉普車前,向對方開口:“既然是做安保工作的,應該能認得出我手裡的箱子,知道我是災管局的人,你們哪裡來的膽子開槍,哪裡來的膽子攔路?”
他聲音並不用力,但比對方拿了喇叭的聲音還要響亮,甚至把對方聲音壓了下去。
“我認得出閣下是災管局的調查員!”
對方沉默了約兩秒,而後再次開口:“但如今屬於多事之秋,我們的雇主吩咐了不允許任何外來可疑人員進入,所以還請體諒一下我們的工作。”
“若在城市裡麵,我們必須無條件配合災管局的工作,但現在是在城外,我們隻聽雇主與老闆的吩咐,你們若是再向前,那擦槍走火,也不要怪我們!”
“……”
“難怪都說這本來是給酒鬼準備的任務,隻有他才能完成啊……”
韓溯心裡暗想著,腦海裡也頓時浮現了魏瀾給自己的資料,抬頭看向了對麵的哨卡,道:
“你們是哪一隊的人?”
對麵沉默了一下,興許是知道韓溯的身份,如今冇有意義隱瞞:“我們是白臘山礦區安保大隊第一、四、七精英隊成員,閣下,我們無意與災管局為敵,隻是上麵有命令……”
“不用……”
韓溯抬手,製止了他後麵的話,道:“你們的負責人,好像是姓候,他在哪?”
魏瀾的資料裡麵提到,這一次古堡裡麵救出來的四個小孩子,兩個就在白臘山,一個查不到資料,另外一個疑似普通人。
而兩個在白臘山的人裡,便有一個是在負責白臘山礦區的安保工作,身份正是安保大隊第四隊隊長,姓候,名叫候之柱,如今一問這些人的從屬,倒是立刻就對上號了。
這特麼……
古堡出來的這麼多人裡,就這個傢夥混的最差,好不好的做了個礦廠保安?
偏偏這一進來,便是這個傢夥的手下人過來添麻煩?
聽著韓溯的詢問,對方也立刻認為韓溯是打聽清楚了所有的情報,才殺過來的,當然不會出賣自己的上司,立刻大聲道:“我們的隊長不在,我們隻是奉命行事,立刻原路返回……”
“待我要出手,不需要你們幫忙。”
韓溯微一低頭,聲音立刻傳進了黑虎與博士的耳中,快速道:“你們的任務便是保住自己的命,不要死,也不要受傷,等到我回來解決問題就好……”
“……”
交待完的同時,對麵也響起了一片拉動槍拴的聲音。
對方不僅喊話,還生怕韓溯不同意後退,故意槍械上膛,給韓溯製造壓力。
但也同樣在此時,韓溯猛然抬頭,抬手指向對麵,然後直接開槍。
子彈出膛的霎那,韓溯也已默唸咒語【萬物應我意誌】!
子彈飛出,自身精神力量也隨之滲透,瞬間借了這一顆子彈的動能,直直的衝向對麵。
“唰啦啦……”
這一顆子彈出膛之後,便已飛進了夜空之中,但是伴隨子彈而去的精神力量,卻是瞬間便將那一排排的車燈以及哨卡上麵立起來的探照燈同時擊得粉碎,黑暗瞬間降臨到了大地。
“彆真開火,彆真開火……”
“抓活的,抓活的……”
槍聲響起的霎那,對麵的小隊長在拚命大叫,勒令手下不許開槍。
可如此緊張之中,還是不免有子彈呼嘯聲響了起來,隻是在黑暗裡,全無準頭。
同時,韓溯身形微閃,進入樹林之中,默唸咒語編號01,身形隱去,快速向對麵欺來。
但卻又不急著出手,而是取出了手提箱裡麵的一副眼鏡,正是當初被陸能偷了出來,又交給自己,想著讓自己在這條人生線上再還他的那一副,倒是好用。
戴上了眼鏡掃向對麪人群,隻看到那群武裝人員裡麵的小隊長正在急著向上彙報,猜也猜得到,他們真正的負責人一定就在附近指揮。事態失控,這些人也一定會向上麵彙報。
韓溯要的就是這個,藉機利用這副眼鏡去看這負責的人的躲藏之處。
通過邏輯來視物的眼鏡,既可以通過子彈看到射出子彈的人,也可以通過無線電或是電話,來看到另外一端通話的人,隻是距離太遠的時候,也會超出韓溯自身的視野範圍罷了。
而這時候,韓溯隻需要有一個方向便夠。
果然,隨著對方拿起了無電線著急的彙報著什麼,韓溯視野之中,也出現了一串水紋般的震盪,直向某個方向流去。
他便也立刻展開身形,快速的衝了過去,很快便在一個山坡後麵,看到了一片鐵皮屋子,外麵有武裝人員把守,而他則輕易的繞了過去,悄悄潛入。
“瘋了嗎你們?”
剛一靠近,便聽到最中間的一個鐵皮屋子裡,有人焦急的大叫:“這次來的跟上次那些不一樣,我已經問清楚了,這次來的是他媽災管局的明星調查員!”
“這個傢夥是張持國的親信,隻用了三個月不到就被張持國提拔到了調查員的位子上,說不定他們連獨立調查員都惦記……”
“……真他媽黑啊,這群災管局裡的人比我們都黑,我們安保公司的晉升都冇這麼明目張膽!”
“……他不能死在這裡啊,不然張持國不得過來端了我們?”
“……肯定也不能讓他進來!”
“那就殺了他兩個助手,讓他知道點厲害,乖乖的回去……”
“總而言之,不能讓他毀了祭禮大人的計劃……”
“……”
‘還挺有禮貌,隻殺助手,不殺本人……’
韓溯目光快速鎖定了自己要找的目標,正是從古堡之中帶出來的小孩子之一,而且還對他比較熟悉,正是當初差一點跟榮其越一起逃出來,但是又被鍋蓋頭推回去的那個……
隻是這哥們怎麼長的,才二十歲上下,倒是一臉橫肉,像反派?
心思電閃之際,他忽地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鐵皮屋內,身形再次連閃了兩次,欺近了七八米的距離,臉貼著對方的臉,微笑:
“你說我是靠關係上來的,有證據嗎?”
“……”
“什麼鬼?”
韓溯的突然出現與貼臉殺,直把這位安保隊長嚇出了一身冷汗。
一聲大叫,抬手向韓溯的臉上抓來。
韓溯則是抬起黑色手提箱擋在麵前,同時抬槍,將身邊兩個急著衝了上來的親衛殺死,眼角餘光則是看著這個滿臉驚恐的傢夥手掌一下子拍到了黑色手提箱上,頓時臉色大變。
嘀嗒嘀嗒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化了無數,下一刻,還是猛然之間掏出了槍來,毫不猶豫勾動扳機。
“呯!”
槍聲響起,但是他槍口卻是瞄準了外麵一個聽到動靜,急著衝進房間來的守衛。
而他在殺完了這個人之後,才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韓溯。
臉上的冷汗非但冇有消融,反而越流越多,帶著種劫後餘生:“幸虧……”
“幸虧你來了……”
“……”
“嗯?”
韓溯倒是有些意外,已經喚醒了這麼多的人,第一反應,倒是很少有像他一樣,立刻就這麼快適應了的。
“我都冇想到,之前我完全被造成了傀儡,居然失去了自我神誌……”
正詫異間,便見候之柱已經猛然抬頭,抓住了韓溯的手掌,喘著粗氣大叫:“快,快通知青港,白臘山地區已完全失陷……”
“是……”
“是銅文餘孽帶著十二具活銅之傀過來,試圖毀掉銅之祭壇,奪回銅之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