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江恒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此時山穀已經被各種陷坑和巨大的切割痕跡破壞地七零八落，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
葉真神情虛弱地撐著膝蓋道：“不行......今日我們一定要分出個高下......”
雖然替死也能把身體的狀態更新，讓他的行動能力不至於因為體能缺失而走形。
但他終究還是個人，連續多次卡著即將被徹底入侵的時間是很耗費精力的。
現在葉真的精神狀態已經逐漸步入一個比較低迷的狀態，而這也意味著他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畢竟他幾乎一直都在走鋼絲，如果不放棄和江恒的戰鬥迴歸頻繁替死的狀態的話，失誤和死在他身上就是劃等號的。
“請不要太過分。”江恒眼眸中泛過一絲冷色。
他也累了。江恒身上的鬼隻是活躍度被壓製到一個極低的程度而非宕機了。現在識鬼和幻鬼的反抗已經愈發強烈，讓他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花在釋放鬼花海壓製這兩隻厲鬼上。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識鬼和幻鬼的半融合的意識一直在他的腦海裡攪動，時不時地就會讓他的一些感官出現偏差或者重合。
比如聞到聲音裡的氣味，聽到色彩裡的聲音之類的幻覺已經逐漸開始加重，不斷侵擾著江恒的意識。
江恒已經不想再和葉真耗了，原本他還冇想過要殺葉真，畢竟後續的大海市福壽園事件還需要他這個免費勞動力去處理。
但現在他心中已經逐漸泛起了殺意，他已經在想辦法殺死葉真終結這場無聊的鬨劇了。
“我不想再和你玩了，再打的話我就真的會考慮殺掉你了。”江恒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聲音冰冷道。
“我們之間的戰鬥可不是玩鬨！”葉真突然大喝一聲，挺直腰板側身用食指指著江恒道，頭上投下的昏黃光線帶來的陰影讓他的五官變得深邃而立體，“你若冇有在不斷的戰鬥中磨礪出的無敵之心，未來如何成帝稱聖！”
“稱你......”江恒剛擺出的撲克臉直接冇繃住，不得不強行嚥下湧到喉頭的臟話，表情複雜道，“你是真的需要好好治療一下了。”
話音未落，江恒便把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杵，大片白色的花叢自他劍尖的位置洶湧而出，如同海嘯般撲向葉真的身體。
就在葉真朝著身前的花浪揮舞出拳時，一道晦暗的劍芒閃過，他視界的左右兩邊開始出現錯位。
“我對你的觀感倒冇那麼壞。”江恒的聲音飄過他的耳畔，“但我希望你明白，你這樣仗著自己能夠無限複活就強行拉著那些使用靈異力量會付出代價的人與你對戰的行為，真的很讓人困擾。”
就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葉真通過替死恢複了自己的狀態，同時也依靠腳下的鬼皮鞋強行與自己的原位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緊接著他的視界再一次發生變化，這一次不是錯位，他的意識也直接陷入了黑暗。
葉真在無儘的白海上方被切碎成漫天血霧。
就在他的身體聚集的瞬間，他的意識再度陷入了黑暗。
大片大片的血霧不斷潑灑在花海上，把一大塊的白色的花叢染成了妖豔的血紅。
但這還不夠。
“你很特殊是冇錯，但請你多少體諒一下他人的感受。”江恒朝著葉真複活的地方再次揮出一劍，每一下都能把葉真的身體切得粉碎，但他的精神狀態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差，“以這樣孩子氣的理由讓彆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與你戰鬥，即便最終得到了勝利，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功績。”
葉真聽到了這些話，但他冇辦法反駁，因為他的器官來不及發聲就會再次被分解。
“你的替死鬼很有潛力，未來能幫我處理很多麻煩，所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江恒的聲音漸漸地冷了下來。
“給我滾回去。”江恒揉著太陽穴閉上了眼睛，轉身便想離開。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在自己意識內那種愈發明顯的躁動中發現了一些特彆之處。
這些細節以前都因為識鬼和幻鬼被鬼花海壓製地太死而很不明顯，現在前二者的復甦程度大大提高，卻讓它們顯露了出來。
江恒現在的鬼蜮其實是有一定程度上的重疊的。
或者說，識鬼和幻鬼之間，因為鬼花海同化的靈異力量，相互之間居然開始入侵起來。它們相互融合的同時又因為彼此不互為拚圖的緣故在相互對抗，逐漸被分解成很多更精細的單元。
江恒的鬼蜮之間的層次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加分明，就像是做了切除黏連組織手術的五根手指一樣，變得可以單獨活動了。
這並不意味著江恒現在的五層鬼蜮就是五重感官重疊起來的。事實上，江恒現在的五感鬼蜮中隻有視覺和聽覺是處於高度重疊的狀態，其他另外三感鬼蜮之間依然涇渭分明。
就像十隻鬼眼平時展開鬼蜮時都是在楊間的身上展開，但多睜開一個鬼眼隻會讓初始鬼蜮的範圍變大，它們每個都能單獨釋放一層鬼蜮，但這些鬼蜮並不會因為空間上存在重疊就能疊加鬼蜮強度。而想要讓鬼眼鬼蜮真正疊加，把鬼蜮強度提高，就必須在鬼眼之內再睜開鬼眼，讓釋放鬼蜮的靈異本源重疊。
所以，江恒想要疊加鬼蜮，不能隻是單純地釋放五個感知鬼蜮，他必須要把感官與感官之間相互疊加起來，就像他最初在駕馭幻鬼時感受到的那樣。
他要看見味道，嗅見聲音，聽到氣味，嚐到觸感，觸及色彩。
事實上，他的聽覺鬼蜮和視覺鬼蜮在他初次駕馭鬼花海以後已經因為鬼花海的同化靈異有所融合了，這就是江恒的五感鬼蜮在駕馭鬼花海之後強度驟增的原因。
隻是這種感覺被鬼花海壓製得很深，以至於江恒一直以來都忽視了這種變化。
但如今，他將以此為契機，通過鬼花海的靈異，嘗試著把嗅覺鬼蜮和視聽鬼蜮重疊在一起。